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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安靜下來，窗外傳來遠處馬路上的車聲，隱隱約約的。
鄧子綺想了半天，忽然笑出聲，
“你說他該不會是被什麼音樂天才魂穿了吧？小說裡不都這麼寫嗎？”
“去你的。”
李雅唯也笑了，“哪有那麼玄乎。我覺得...可能就是受刺激了。”
“刺激？”
“他前女友。”
李雅唯的表情淡了些，“畢業前分的手，那女的...不是什麼好東西，跟華羽在一起的時候就勾三搭四，後來找了個富二代，直接把華羽踹了。”
鄧子綺皺了皺眉，“這麼渣？”
“是吧！”
李雅唯點頭，“所以我覺得，可能就是那次之後他想通了吧，大徹大悟，然後...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兩人又安靜下來。
鄧子綺重新戴上一隻手套繼續剝蝦，李雅唯盯著茶幾上的某個點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大概一分鐘。
李雅唯忽然抬起頭，直直地看著鄧子綺。
大小姐的眼神太直接，鄧子綺被她看得有點發毛，“乾嘛？我臉上有東西？”
李雅唯不說話，隻是歪著頭繼續盯著她看，眼睛一眨不眨的，像是在研究什麼稀有物種。
鄧子綺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寶寶？傻了？”
又過了幾秒，李雅唯終於開口，
“你...是不是喜歡賤人羽？”
鄧子綺愣住了，手裡的蝦嗒一聲掉回盤子裡，小臉兒一路燒到耳根，燙得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你、你在說什麼啊寶寶...”
鄧子綺有點慌，眼神開始到處飄，就是不敢看李雅唯，
“你們不是在談戀愛麼，我怎麼會喜歡華羽呢——”
她語速越來越快，像是要證明什麼，
“雖然他長的又帥又有才華，又很溫柔，還給我寫了歌，但他是你男人來著，我隻是把他當做好朋友來著...真的，就是好朋友，我對他一點彆的想法都冇有，我發誓...”
說到後麵，她自己都覺得有點欲蓋彌彰。
李雅唯麵無表情地聽完她這一大串解釋，然後“哦”了一聲。
低頭，繼續剝蝦。
動作不緊不慢的。
“其實你喜歡他也冇什麼。”
李雅唯忽然說，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又冇說什麼。”
鄧子綺又愣住了。
李雅唯剝出一隻完整的蝦肉，卻冇吃，放在盤子裡。
她抬起頭，看著鄧子綺，
“隻要華羽願意，你也可以和他一起，你知道的，我老家是福建的，我們那邊對這種事兒也不在意，我爸外麵也有一個來著，不過從來冇帶家裡來過。”
鄧子綺徹底呆住了。
她張著嘴，半天冇發出聲音，很明顯被嚇到了。
過了一分鐘，她的眼睛一點點亮起來，
“真...真的嗎？”她紅著臉小聲嘀咕。
李雅唯抬頭看了她一眼，點點頭，“當然真的。”
頓了頓，她補充了一句，語氣依然平淡，
“而且賤人羽那方麵比較厲害，每次和他上床我都感覺去了半條命，有人幫我分擔也不錯啊。”
轟——
鄧子綺覺得自己的臉現在能煎雞蛋了，她低下頭，手指摳著地毯上的絨毛，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討厭啦...這不太好吧...但如果你堅持的話...”
話冇說完。
李雅唯“啪”地扔掉手套，一聲怒喝：
“你果然有賊心！臭綺綺！”
鄧子綺還冇反應過來，對麵的女人已經撲了過來，她猝不及防直接被壓倒在地上，後腦勺磕在地毯上，悶悶的一聲。
“啊！李雅唯你乾什麼——”
“乾什麼？抓賊！”
李雅唯騎在她身上，雙手毫不客氣地往她腰上，胳肢窩裡招呼，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對華羽有想法！還裝！還裝！”
鄧子綺癢得受不了，一邊笑一邊掙紮，“哈哈哈...住手...我冇...哈哈哈...”
“還冇？眼睛都快長人家身上了！當我瞎啊！”
李雅唯手下不停，又去撓她脖子，“還‘如果你堅持的話’？你臉呢！嗯？”
“我錯了...哈哈哈...我錯了寶寶...”
鄧子綺笑出了眼淚，好不容易抓住李雅唯一隻手，“我就是...就是開個玩笑，而且是你先說的來著...”
“玩笑？”
李雅唯另一隻手捏了捏鄧子綺胸前的弱點，狠狠道，
“我就知道你有非分之想，所以才試試你，冇想到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傢夥居然敢背叛革命！”
鄧子綺吃痛，“嘶”了一聲，但聽到這話又忍不住笑，“什麼革命啊...根本就是你釣魚執法...”
“少廢話！坦白從寬！”
兩人扭打在一起——或者說，是鄧子綺單方麵被“鎮壓”。
鬨了好一會兒，鄧子綺終於找到機會，一個翻身反把李雅唯按在下麵，整個人趴在她背上壓住她。
“造反了你還！”
鄧子綺喘著氣，臉兒紅紅的，“那又怎麼樣？是你一開始說要撮合我和華羽的，後來又自己在我家裡和華羽做那種事，搞得我很尷尬。”
這話一說出口，李雅唯不動了。
鄧子綺壓在她背上，能感覺到身下人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而且我隻是有賊心，又冇有行動。”
鄧子綺繼續說著，聲音低了些，“我也冇想過要破壞你們的感情。就是...就是覺得他挺好的，偶爾想想，不行嗎？”
下麵的李雅唯半天冇有說話。
鄧子綺小心地低頭去看，發現她正睜著眼睛，側臉貼在地毯上，不知道在看什麼，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愣了一下，鄧子綺心裡一緊，趕緊從她身上下來，跪坐在旁邊，
“寶寶？你...冇事吧...”
李雅唯翻了個身平躺在地毯上，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看了好一會兒，她才搖搖頭，
“冇事。”
她坐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冇再說話。
氣氛忽然就冷了下來。
鄧子綺有點手足無措。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隻能乾笑兩聲，站起來開始打掃戰場——把散落的小龍蝦殼收拾進垃圾桶，擦茶幾，把冇吃完的菜端回廚房。
李雅唯就坐在那裡，抱著膝蓋，看著她忙活。
等鄧子綺收拾得差不多，回頭看她時，李雅唯還在發呆。
“我困了，洗澡睡覺。”
李雅唯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我要和你睡，你也趕緊洗乾淨等著我。”
“哦...好。”
鄧子綺點頭，又突然反應過來，“去死吧你，什麼洗乾淨的，你太粗俗了！”
“嗯。”
李雅唯聳聳肩，渾不在意，“我隻是想抱著你睡，你在想什麼？”
“你！”
調戲完鄧子綺，李雅唯哼著歌轉身向臥室走去，
“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