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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雅唯被親懵了，鄧子綺趁機把她推開，自己坐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然後她站起來，揚了揚手裡的A4紙，
“歌我很喜歡，可以借用一下你們的錄音棚嗎？我想現在錄一下聽聽。”
李雅唯也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地盯著華羽。
華羽連忙舉手投降，“我什麼都冇做！不管我的事！”
李雅唯又叉腰看向鄧子綺，“我生氣了！不借給你！”
鄧子綺“切”了一聲，看向華羽，“太子爺，借不借？”
“嗬嗬”
乾笑了兩聲，華羽看著鄧子綺，
“你用就行，我帶你下去給他們打個招呼，還有，彆叫這麼尷尬的稱呼，我都起雞皮疙瘩了。”
“你是李叔的兒子，不就是正庭的太子爺嗎？”
鄧子綺輕笑。
華羽起身翻了個白眼，懶得糾正她，“走吧。”
一旁被晾著的李雅唯突然一把把華羽按回椅子上。
“你不許去。”
她盯著他，“我帶她去。”
說著，她推著鄧子綺往外走，一邊走一邊用頭槌她後背，
“你給我等著...我遲早要掐死你...”
鄧子綺嘴角勾起，“哦”了一聲，冇理會好閨閨的背刺。
華羽看著兩人推推搡搡地走出辦公室，歎了口氣，然後站起來跟了上去。
他還是想聽聽，這首歌交給鄧子綺本人唱，會是什麼效果。
...
三人走在六樓的走廊裡。
正是下午工作時段，走廊裡人來人往。
員工們看見華羽和李雅唯，都點頭打招呼，“華老師好！李姐好！”
但看到鄧子綺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鄧子綺？”
“我冇看錯吧？真的是她！”
“她怎麼來我們公司了？不是剛解約嗎？”
“難道要簽我們公司？”
“有可能！她和華老師關係好像很好！”
“天啊，要是她真來了，咱們公司就厲害了！”
竊竊私語聲在走廊裡不停響起，員工們的眼裡充滿震驚和好奇，還有掩飾不住的興奮。
聽著這些議論，華羽轉頭看向鄧子綺，“你很有名啊，大家都很喜歡你。”
“那當然。”
鄧子綺揚起下巴，“我可是前麵的新人王，兩年就成頂流的實力唱將。”
華羽點點頭，麵色嚴肅，“那我爭取一年成頂流，破了你的記錄。”
李雅唯本來想反駁兩句，讓華羽不要做夢。
但話到嘴邊，想起華羽創造過的那些“神話”又嚥了回去，最後隻好說了句，“那你加油。”
三人來到錄音室，門開著，楊淩華正在除錯裝置。
看見華羽和李雅唯，她笑著打招呼，“華老師，雅唯。”
然後她看到了鄧子綺。
楊淩華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是...”
她結巴起來。
鄧子綺走上前，伸出手，“你好，我是鄧子綺。”
楊淩華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握住她的手，激動得語無倫次，
“你好你好！我...我是你的粉絲！你的歌我都聽！《風中人》我迴圈了一百遍！”
“謝謝。”
鄧子綺笑了笑，“我今天想錄首歌，可以借用一下你們的錄音棚嗎？”
楊淩華愣了一下，看向李雅唯，又看向華羽。
華羽點頭笑了笑，“自己人，你幫忙安排一下。”
楊淩華立刻答應下來，“冇問題！我一定辦好！”
鄧子綺把曲譜遞給她，楊淩華接過快速掃了一眼，眼睛一亮，
“這是...新歌？”
“嗯，華羽剛寫的。”
鄧子綺點點頭。
楊淩華看向華羽的眼神又多了幾分崇拜，她拿著譜子走出錄音室，很快叫來了幾個樂手——吉他手、鍵盤手、鼓手、貝斯手。
幾個人圍在一起看譜子，低聲討論。
“這譜子...寫得很細啊。”
“和絃進行很漂亮。”
“副歌部分情緒遞進做得很好。”
“不難，十分鐘就能上手。”
...
十分鐘後，樂手們抬起頭，對楊淩華比了個“OK”的手勢。
楊淩華回到錄音室，“鄧老師，準備好了。”
鄧子綺點點頭，走進錄音間。
華羽和李雅唯站在控製室的玻璃窗前麵，看著裡麵的鄧子綺。
她戴上耳機，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高度，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樂手們開始演奏前奏。
簡單的鋼琴和絃，配上輕柔的鼓點，旋律是淡淡的傷感。
鄧子綺睜開眼睛，
“可惜我們終於來到一個句號”
聲音一出來，控製室裡所有人都是一震。
她的聲音有點沙啞，還不是最好的狀態，大概率跟她昨天晚上喝酒，又大哭一場有關係。
但情感相當飽滿，不捨，遺憾，解脫，全都融在了聲音裡。
“窗外不願飛的蜂鳥也在哀悼”
唱到“蜂鳥”時，她的聲音微微顫抖，飛鳥傳媒...蜂鳥...這隱喻太明顯了。
“城市再也不會聽到我們爭吵
你會不會少了一點煩惱”
副歌部分，鄧子綺的聲音放開，情感直接爆發，淚水在眼睛裡麵打轉。
但她冇有停，繼續唱著，聲音穩得驚人：
“回到三年多前回憶就在眼前
你帶著帽子而我樣子帶著靦腆
不過第一次的見麵你說你有先見
我的先天被訓練過我能有片天”
唱這一段時，小珍珠終於掉下來，一顆，兩顆...
但她冇有擦，也冇有停，她的眼睛透過玻璃看向窗外的某個方向，像是在回望過去。
“我當時天真寡見鮮聞
不像成年人有能力辨認
不是為了賺了有錢分我為我的前程
希望我寫的歌裡麵有更好的和絃聲”
聲音哽咽，但音準冇有絲毫偏差，華羽也不得不感歎她的業務能力過硬。
控製檯前的楊淩華滿是驚歎，她見過很多歌手錄音，但冇見過情感這麼投入的。
“時針滴滴答你還記得嗎
說句心裡話你還懷念嗎
第一次發唱片就一馬當先
從此在大場麵我不再站旁邊”
鄧子綺的聲音漸漸堅定起來，小珍珠還在掉，但表情已經變了。
“我是真的感謝佩服你的眼界
怎麼想到和你是帶著刺痛的完結
你看著一朵花慢慢萌芽我卻要要告彆
你給我的自由讓我繾綣”
...
“可惜我們終於來到一個句號
窗外不願飛的蜂鳥也在哀悼
城市再也不會聽到我們爭吵
你會不會少了一點煩惱”
...
最後一個字落下，伴奏的聲音也漸漸收尾。
鄧子綺摘下耳機，長長吐了口氣。
控製室裡，一片寂靜。
過了好幾秒，楊淩華才按下通話鍵，“鄧老師...太棒了，可以說是完美。”
鄧子綺睜開眼睛笑了笑，擦了把臉，推開錄音間的門走了出來。
華羽、李雅唯、楊淩華，還有幾個樂手，都在為她鼓掌。
“唱得真好。”華羽真心鼓掌。
“謝謝。”
鄧子綺走到他麵前，張開胳膊輕輕抱了他一下，
“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這次的擁抱很短暫，堅持了不到兩秒鐘。
華羽鬆了口氣——還好，這次冇親。
抱完，鄧子綺放開他，看向李雅唯，“雅唯，我想...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