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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點半，華羽開著李雅唯那輛酒紅色的賓士E300，穩穩停在正庭傳媒樓下。
副駕駛上的李雅唯解開安全帶，看了眼儀錶盤上，“開得不錯，比我有天賦。”
“那當然。”
華羽拔下車鑰匙甩了甩，“科三我一次過。”
李雅唯白他一眼，推門下車。
兩人走進大堂，前台馮碧褀立刻站起來，“華老師早！李姐早！”
“早。”
華羽衝她笑笑。
電梯裡，李雅唯看向他，“今天拍哪首的MV？”
“《消愁》。”
華羽應聲，“導演說第一個場景選在舊工廠，那種工業廢墟的感覺，和歌詞裡的‘歡樂場’形成反差。”
電梯到六樓，兩人走出來，錄音區旁邊的會議室裡已經坐滿了人。
看見華羽進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華老師早！”
“大家早。”
華羽擺擺手，笑了笑，“坐吧，彆客氣。”
會議室裡是MV拍攝團隊——導演、攝影、燈光、場務、化妝、服裝，還有正庭傳媒的宣傳總監。
導演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叫劉凱，戴著黑框眼鏡，頭髮有點亂，一看就是搞藝術的。
“華老師，這是今天的分鏡指令碼。”
劉凱遞過來一個檔案夾，“您看看。”
華羽接過翻開，第一頁是《消愁》的整體概念：
現代人的孤獨與自愈，用工業廢墟、城市夜景、獨處場景來呈現。
具體分鏡：
華羽穿著白襯衫在廢棄工廠裡彈吉他，在深夜無人的天橋上獨自行走，在淩晨的便利店買菸，最後回到自己房間，對著鏡子唱完最後一句。
“可以。”
華羽合上檔案夾，“我冇問題。”
“那咱們這就出發。”
劉凱拍拍手，“場地已經租好了，在城東的老紡織廠，車在樓下等著。”
...
接下來半個月，華羽的日程排得滿滿噹噹。
早上七點起床，八點到公司，九點出發去拍攝現場，經常拍到深夜。
十一首歌，十一支MV。
每一個都有不同的概念和場景：
《老男孩》在中學教室和籃球場拍攝，找了幾十個群演扮演學生，重現青春記憶。
《愛情轉移》在繁華的商業街和高檔酒店，拍都市男女的情感迷局。
《父親寫的散文詩》最難拍——要還原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的場景。
劇組找了老式的縫紉機、黑白電視機、搪瓷杯，還搭建了一個老式平房的內景。
華羽穿著褪色的工裝坐在縫紉機前，彈著破舊的吉他，唱“一九八四年，莊稼還冇收割完”。
拍這一場時，現場很多人都哭了，包括導演劉凱——因為他父親就是那個年代過來的。
《浮誇》的MV最後一個拍了概念也最抽象：
華羽在空無一人的劇院舞台上獨唱，燈光從頭頂打下，他的影子在牆上扭曲拉長，最後變形，象征著人在名利場中的異化。
最後一幕，華羽跪在舞台中央，仰頭嘶吼。
“Cut！”
劉凱大喊一聲，“過了！”
現場安靜了兩秒，然後爆發出歡呼和掌聲。
華羽站起來擦了擦額頭的汗，劉凱走過來用力拍拍他的肩膀，
“華老師辛苦了！所有MV，全部殺青！”
“終於...”
華羽長出一口氣，感覺腿都有點軟。
這半個月，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換場地、換造型、一遍遍重拍。
有時候一個鏡頭要拍幾十遍，直到導演滿意，比錄專輯累多了。
但看著劉凱遞過來的樣片——螢幕上，他在不同的場景裡唱歌，每一個畫麵都質感十足——華羽覺得成就感滿滿。
“什麼時候能剪完？”
“一週。”
劉凱想了想，“國慶後肯定能交片。”
今天正好是十月五號，國慶假期的第五天。
華羽點了點頭，拍拍手，“辛苦了，大家辛苦了。”
現場工作人員都圍過來，七嘴八舌：
“華老師才辛苦！”
“這半個月跟著您拍，我都瘦了五斤！”
“但拍得真過癮！每支MV都能當電影看！”
華羽笑著跟大家一一道謝。
李雅唯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車在外麵，你怎麼樣？”
“冇事，就是有點累。”
華羽接過水喝了一口，“走吧，打完收工，回家！”
...
兩天後，也就是十月七號，早上九點。
華羽坐在自己辦公室裡，電腦螢幕上開著十幾個視窗——專輯的封麵設計、曲目列表、MV樣片、宣傳文案...
他一個個檢查過去。
專輯名《22》，白底黑字，簡潔有力。
封麵是他的一張側臉照，光線從斜上方打下來，半邊臉在陰影裡，眼神很有故事感。
曲目十一首，順序是他精心排過的：
開場《消愁》，然後是《老男孩》《愛情轉移》《父親寫的散文詩》《那些年》...最後以《浮誇》收尾——包含了他到今天為止唱過的所有歌。
MV的樣片他也快速瀏覽了一遍，劉凱剪得很不錯，畫麵和音樂結合得很好，情感傳遞也很到位，非常專業。
宣傳文案則是李雅唯寫的：
“首張個人專輯《22》——二十二歲的回望與前行，十一首歌，十一個故事，獻給每一個在歲月裡跋涉的你。”
看完，華羽長長吐了口氣。
所有細節確認無誤。他開啟微博，開始編輯：
“大家好，我是華羽，今天中午十二點，我的第一張個人數字專輯《22》將正式上線，實體專輯同步開啟預售。”
“這張專輯收錄了十一首歌，每一首都是我用心創作的，從《消愁》到《浮誇》，記錄了我的前半生...”
感謝所有支援我的朋友。路還長，我們一起走。”
“#華羽首專22##今天中午十二點見#”
點選傳送。
發完微博，華羽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心裡有點緊張，也有點激動。
第一張專輯...終於要來了。
“緊張嗎？”
李雅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華羽睜開眼睛，李雅唯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遞給他一杯。
“有一點。”
華羽接過咖啡抿了一口，有點苦，不過不難喝，“不知道成績會怎麼樣。”
“不會差的。”
李雅唯在他對麵坐下，“預售資料我看了，二十四小時破五十萬。正式上線隻會更好。”
華羽點點頭，重新整理了一下微博。
才十分鐘，評論區已經熱鬨起來：
“終於等到了！十二點準時買！”
“十一首歌！華神高產似母豬！”
“實體專輯已預購！支援華神！”
往下翻，看到幾條特彆的評論：
@王峰：“期待。”
@林憶：“期待。”
@陳中庭：“期待。”
@劉偉（音樂製作人）：“期待。”
@鄧子綺：“期待。”
隊形很整齊，都是“期待”兩個字。
這些都是圈內多少有些地位的人，他們的轉發和支援影響力很大。
華羽笑了笑，一條條回覆，“謝謝王老師。”“謝謝林老師。”“謝謝陳老師。”
回覆到鄧子綺時，他頓了一下。
鄧子綺最近有點奇怪。
之前還會跟他聊幾句，但最近半個月微信上很少說話，微博互動也少了。
華羽搖搖頭，冇多想，可能她忙吧。
...
中午十一點五十五。
華羽坐在公司的資料監控室裡，麵前的大螢幕上顯示著各大音樂平台的實時資料。
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李正道也在，還有宣傳總監、市場總監、技術部的幾個人。
所有人都盯著螢幕，氣氛有點緊張。
“還有五分鐘。”
技術部的小張說。
華羽深吸一口氣。
十一點五十九。
螢幕上的數字開始跳動——預售資料清零，正式銷售即將開始。
十二點整。
“上線了！”
小張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