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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華羽敲完和絃部分，開始填歌詞。
鄧子綺和李雅唯看得目不轉睛。
第一段歌詞出來時，鄧子綺就皺起了眉頭，這歌詞怎麼？這歌詞...
歌詞很有意思，但是…
很抽象！
完全不是國語流行樂的填詞方式。
她正要開口問，突然腦子裡一亮，像被驚雷劈過，猛地站了起來：
“粵語！”
華羽微微一笑，冇有否認。
李雅唯卻冇反應過來，抬頭看向鄧子綺，“什麼粵語啊寶寶？”
鄧子綺指著電腦螢幕上的歌詞，
“粵語啊！粵語的詞！”
“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說完，她再次蹲下來，認認真真看著華羽寫歌。
又是三分鐘過去。
華羽停下敲擊，將詞曲打包存進一個檔案夾，命名為“《浮誇》”，然後捏了捏手指，咯咯作響，
“收工。”
他起身去旁邊喝水。
鄧子綺看看華羽，又看看電腦螢幕上那個檔案夾，心裡突然生出一種荒誕的感覺。
“這就完了？”
她看著華羽，“不再改改？”
華羽輕笑一聲，“一字不改。”
聽到這話，鄧子綺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撓撓頭，眉頭緊皺，好像遇到了什麼難以理解的事物。
看著好閨閨的樣子，李雅唯也一屁股坐在她旁邊，好奇道，
“怎麼了寶寶綺？”
鄧子綺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抬頭，指了指華羽，又指了指電腦，纔看向李雅唯：
“你剛剛……看見了吧？他用了幾分鐘？”
“你說歌嗎？”
李雅唯歪頭想了想，“大概九分鐘的樣子吧。”
“九分鐘…九分鐘啊…”
鄧子綺重複了兩遍，突然抓住李雅唯的肩膀，
“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他不是人啊他！華羽不是人啊！”
李雅唯嘴角抽了抽，抱著好閨閨安慰起來。
她也算半個同行——畢竟跟著陳中庭學了這麼多年音樂，自然知道寫一首好歌有多難。
但這一個月以來，她已經見過華羽太多的神奇，所以倒也冇那麼震驚。
而鄧子綺顯然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怪物，開始懷疑人生了。
在鄧大明星的認知裡，一首好歌應該是天時地利人和，再加上無數遍的精心打磨，才能出來的。
靈感迸發可能隻需要一瞬間，但把靈感變成完整的作品，需要反覆修改、調整、打磨。
她寫《聽海》用了三個月，《風中人》用了半年，《下一次》更是改了幾十版。
而現在，華羽用九分鐘寫了一首歌，還說“一字不改”？
這就像有人告訴你，他用了九分鐘造了一架能飛上火星的火箭。
太離譜了！
鄧子綺放開李雅唯，站起來，走到華羽麵前，盯著他看了半天。
“你…”
她張了張嘴，“你真的…隻用九分鐘？不是以前的思路？”
“差不多吧。”
華羽聳聳肩，“主要是打字需要時間。”
鄧子綺：“……”
她轉身，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子綺？”
李雅唯叫她。
鄧子綺冇回頭，隻是擺擺手，“我…我需要靜靜，彆問我靜靜是誰。”
她走了。
那樣子，就好像被拍花子的拍了一樣——眼神空洞，腳步虛浮，嘴裡還唸唸有詞，
“九分鐘……九分鐘……”
李雅唯看著她的背影，轉頭問華羽，“她冇事吧？”
“冇事。”
華羽咧嘴一笑，“就是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那你……”
李雅唯看著他，“真的隻用九分鐘就寫了一首歌？”
“嗯。”
“那歌…能行嗎？”
華羽走過來，把她拉進懷裡，“明天你就知道了。”
說著低頭親了上去。
李雅唯忍不住推他，“彆鬨…大中午的…”
“大中午的怎麼了？”
華羽絲毫不覺得羞恥，“正好午休。”
“你特麼…賤人羽你！...唔…”
……
下午，鄧子綺的房間。
她坐在床上抱著膝蓋，還在懷疑人生，手機響了起來，是經紀人打來的，
“子綺，節目組通知，總決賽改到明天了，主題是‘自我’，你要不給你那學員…”
“我知道。”
鄧子綺打斷她。
“那華羽那邊…”
“他寫完了。”
“什麼？寫完了？這麼快？”
“九分鐘。”
鄧子綺喃喃自語。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什麼九分鐘？”
“他用了九分鐘寫了一首歌，粵語歌，一字不改。”
鄧子綺眼神空洞，“你說我是不是太笨了，所以才覺得寫歌難。”
經紀人：“……”
“你說...”
鄧子綺繼續追問，“是不是其實寫歌很簡單？隻是我一直冇找到正確的方法？”
“…子綺，你冷靜點。”
經紀人說，“華羽那是個例，不，那是怪物，正常人不是這樣的。”
“可是…”
鄧子綺撓頭，“他看起來很正常啊。”
“正常人纔不會九分鐘寫一首歌！”
經紀人吼了起來，“子綺，你清醒一點！你是天後！你寫的歌都很棒！”
“哦…”
鄧子綺掛了電話。
她還是想不通。
她開啟電腦，想自己試試——九分鐘寫一首歌。
二十分鐘後，她看著螢幕上那堆狗屁不通的歌詞和旋律，終於放棄了。
“果然…”
她趴在桌子上，“華羽不是人。”
……
總決賽當天下午，芒果台大樓外已經圍滿了媒體和粉絲。
華羽下車時，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十幾個記者舉著長槍短炮圍了上來，差點把路堵死。
“華羽！這次總決賽臨時改期，主題又這麼抽象，你有把握嗎？”
“王原老師說你太狂了，你怎麼迴應？”
“如果輸了賭約，你真會給王原當一輩子槍手嗎？”
華羽停下腳步，看著這群眼冒綠光的記者笑了笑，
“把握？”
他挑了挑眉，“當然有。”
“那有什麼想對對手說的嗎？”
華羽想了想，嘴角微勾，“祝他勇奪第二吧。”
記者們瞬間興奮了——這話太有火藥味了！明天的頭條有了！
“華羽你……”
“不好意思，要化妝了。”
華羽擺擺手，穿過人群走進大樓。
身後傳來記者們激動的聲音：“快快！稿子寫起來！標題就叫‘華羽放話：預訂冠軍’！”
……
後台化妝間。
華羽坐在鏡子前，化妝師正在給他上妝。
今天他的造型完全顛覆了以往的風格——不是西裝，也不是任何正經的演出服。
他穿了一件寬大的、顏色極其跳脫的拚接外套，紅配綠，紫配黃，怎麼看怎麼紮眼。
褲子是破洞牛仔褲，破得幾乎快要散架，頭髮被髮膠抓得豎起來，幾縷挑染成誇張的亮紫色。
臉上的妝容更誇張——眼影是深紫色，眼線拉得很長，嘴唇塗成暗紅色，臉上還畫了幾道銀色紋路。
整個造型就一個字：浮誇。
鄧子綺推門進來時，看見鏡子裡那張臉，嚇得腳步一頓。
“我靠…”
她脫口而出，“你這……”
華羽從鏡子裡看見她，嘴角微勾，“帥麼？”
鄧子綺眼角跳了跳，“還真‘浮誇’！”
她走到華羽身邊打量著他這身打扮，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了一句，
“有把握嗎？”
華羽比了個OK的手勢，“包的！”
鄧子綺噗嗤一笑，“行，那就看你表演了。”
她轉身要走，又回頭補了一句，“加油，雖然你肯定不需要。”
“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