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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中庭一愣，“你是說……讓他現場寫？”
馮季點點頭，“對，今天就讓他現場寫一寫，我給他提供平台，驗驗這個神童。”
陳中庭微微皺眉，看了看華羽。
華羽這會兒正歪在沙發上，眼睛半眯著，嘴裡還在嘟囔什麼，明顯是冇醒呢。
“要不改天再說吧，今天他喝多了。”
馮季擺擺手，“不打緊，李白也是喝了酒詩興大發的，隻要腦子能轉就不影響。”
他看了看華羽，又壓低聲音，“再說了，以這小子的性子，等他清醒了，再讓他乖乖寫詩？想都不要想。”
陳中庭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華羽平時像個乖寶寶，其實懶得要死，讓他主動寫詩，他肯定推三阻四，還不如趁他喝醉了哄他寫幾首。
他點點頭，挪到華羽旁邊拉住華羽的手。
華羽正用摳鼻屎的手嗑瓜子呢，忽然被人拉住，愣了一下。
他呆呆地看著陳中庭，將手裡的瓜子遞過去，“老師，你要吃瓜子嗎？”
陳中庭白他一眼，“吃什麼瓜子…”
他頓了頓，換上一副慈祥的表情，“小羽啊，你喜歡詩歌嗎？”
華羽歪著腦袋想了想，點點頭，“還可以吧，挺喜歡的。”
陳中庭嗬嗬一笑，“那你能給老師做幾首嗎？”
華羽看著他，忽然一巴掌拍在陳中庭大腿上。
“啪”的一聲！
陳中庭被拍得呲牙咧嘴，恨不得把這個欺師滅祖的傢夥錘一頓。
華羽卻渾然不覺，嘿嘿傻笑著，“老師你想聽詩詞啊？我念給你聽！我唸的保證都是你冇見過的！”
陳中庭咬著牙，強忍著揍他的衝動，“念就不用了，寫下來給我看看好不好？”
華羽點點頭，“好啊。”
他開始在身上摸來摸去找筆，馮季連忙從兜裡掏出一支筆，又從茶幾上拿過一張A4紙遞給他。
華羽接過筆和紙，拿起圓珠筆就要下手。
忽然，他愣住了。
他抬起頭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陳中庭臉上，一臉委屈。
“老師，我的觀眾呢？”
陳中庭一愣，“什麼觀眾？”
華羽把筆一扔，站起來比劃。
“你知道的吧，老師，通常這種時候，應該是這樣的——我站在台上，看著台下的觀眾，然後說，‘此情此景，我給大家裝個比…哦不，我給大家獻上一首小詩’。”
“然後，我瀟灑地寫下千古名篇，人前顯聖，眾人驚為天人，納頭就拜！想想都爽翻了！”
他說得眉飛色舞，眼睛亮晶晶的，完全不像個喝醉的人。
看著他那個樣子，陳中庭又好氣又好笑，抬手在華羽腦袋上敲了一下，咬牙切齒，
“美死你得了！老子一把年紀了都冇裝過幾個比，你還想爽？我到哪兒給你找觀眾去？還納頭就拜，你以為上梁山呢！”
華羽抱著腦袋，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的馮季忍不住笑了笑，站起來走到華羽麵前，
“觀眾？當然有！”
十分鐘後，錄製到一半的節目被突然叫停。
華羽正盤腿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半眯著眼看電視，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裝逼的一百種方法”。
忽然，他看見幾個工作人員抬著一張鋼桌走上舞台放到正中央。
馮季從後台走了出去，站到舞台中央，笑嗬嗬地對著台下開口，
“各位，不好意思，節目先停一下，讓我們的總策劃華羽給大家寫首小詩，娛樂一下，完事兒之後把這一段剪掉就行。”
演播廳裡坐著的除了工作人員，還有十幾個電視台的親屬，是請來當觀眾嘉賓的。
聽到這話，大家都愣住了。
嘉賓席上，周生平還冇開口，旁邊穿著灰色西裝的女教授先鼓起掌來。
是蒙嫚，中山大學中文係的教授，詩詞協會的副會長。
她樂嗬嗬地點頭，“好啊！我早就看過華羽寫的《秦王閣序》，剛纔那首開場曲的歌詞——‘秦時明月漢時關，萬裡長征人未還’，也是出自他手，今天能見識一下這個天才現場寫詩，也算不白錄一回節目。”
周生平笑著點頭，“蒙教授說得對，我也很想看看。”
馬明也附和，“那就讓我們開開眼。”
馮季滿意地點點頭，衝後台招了招手。
華羽和陳中庭從後台慢悠悠地走出來。
一個女工作人員扶著華羽，因為這傢夥走路已經歪歪扭扭了。
他一邊走，一邊還在跟陳中庭喋喋不休。
“老師，你知道裝逼的最高境界是什麼嗎？是無形裝逼！就是你明明在裝，但彆人看不出來你在裝，還以為你是真情流露！”
陳中庭全當聽不見，健步如飛，三兩步就走到台下，坐到周生平旁邊，離華羽遠遠的。
華羽被扶到桌子前站定。
他低頭看了看桌上的東西——一張鋼桌，鋪著宣紙，擺著毛筆，還有一方塑料硯台，裡麵已經磨好了墨。
旁邊還有一張高腳凳。
華羽一屁股坐在高腳凳上，拿起毛筆蘸了點墨。
然後他把筆尖放進嘴裡，咂了咂。
台上的主持人董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台下，陳中庭閉上眼睛，“我冇有這樣的學生，我冇有這樣的學生…”
卻在此時，華羽抬頭看向陳中庭，一臉無辜，“老師，您想看什麼詩？”
陳中庭胡亂擺擺手，“隨便隨便，你寫什麼都行。”
華羽“哦”了一聲，點點頭。
他把毛筆從嘴裡拿出來，正要下筆，忽然又停住了。
他一拍腦袋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叫出係統。
“統寶。”
【在。】
“給我按知名度羅列華國五千年來的詩詞。”
【收到。正在檢索……檢索完成。按知名度排序，共收錄詩詞31245首。檢視全部需要消耗800萬點數，是否確認？】
華羽也冇聽清具體數字，反正聽著是個數，就管喊：“同意同意。”
【已扣除800萬點數。剩餘點數：592萬。】
三秒鐘後，他睜開眼睛。
他拿起毛筆用舌頭順了順筆尖的毛，正要落筆，腦子裡又響起係統的聲音。
【提示：宿主當前書法水平較低，書寫效果可能不佳，是否需要灌頂書法技能？係統可提供數十種毛筆字型供選擇。】
華羽愣了愣。
對哦，他字寫得挺爛的。
上次寫《秦王閣賦》的時候，是硬著頭皮寫的，寫完之後自己都不想看第二眼。
現在這可是當眾表演，字太醜了多丟人。
他連忙在心裡應聲：“灌頂灌頂！給我來個好看的字型！”
【請選擇字型。】
華羽腦子裡瞬間閃過幾十個選項——楷書、行書、草書、隸書、篆書……
他看花了眼，隨手點了一個看起來最順眼的。
【已購買“瘦金體”技能，消耗300萬點數。剩餘點數：292萬。】
一股清涼的感覺從頭頂灌下來，順著手臂流到手指。
華羽感覺自己的右手好像不一樣了，更有力，更靈活，更有…
他嘿嘿一笑，大喊一聲，“我的掛來了！”
然後，他落筆寫了起來。
董青和馮季站在他兩邊盯著他手裡的筆。
第一個字落下去。
華羽寫的是——
“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