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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陰陽怪氣的，聽著就讓人不舒服。
華羽眉頭一皺，朝說話的人看去。
那是個年輕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件深灰色的夾克，嘴角掛著一絲冷笑，正斜眼看著他。
年輕人話音剛落，旁邊一個拄著柺杖的老人抬手就是一柺杖，敲在他小腿上。
“啪”的一聲挺響。
“不會說話就閉嘴！”
老人瞪著他，“少在這兒陰陽怪氣的！”
年輕人吃痛，恨恨地瞪了華羽一眼，咬著牙冇再說話。
華羽這才注意到，陳中庭帶來的這群人裡居然有兩個是老熟人。
一個就是剛纔挨柺杖的那個年輕人——周明遠，全國文協副主席周生平的兒子。
上次在秦王閣的文會上，就是他帶頭刁難華羽，結果被一篇《秦王閣賦》懟得下不來台。
另一個是站在周明遠旁邊的莊畢，就是那個在網上跟華羽對罵過的所謂“文化人”。
上次被華羽懟得啞口無言，冇想到今天又碰上了。
還有兩個老人，一個就是剛纔動手的那個拄柺杖的，華羽不認識。
另一個站在最前麵，頭髮花白戴著眼鏡，看著挺和氣，應該是個有身份的。
華羽收回目光，輕笑了一聲。
“我確實還不夠厲害...”
他慢悠悠地開口，“不然的話，就聽不見周少爺在這兒狗叫了。”
周明遠臉色一變，“你——”
華羽冇理他，轉頭看向莊畢，上下打量了兩眼，
“喲，莊老師也在呢？怎麼，上次隻打了你一邊臉，心裡不平衡，今天上趕著來讓我把另一邊也打腫？”
莊畢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氣氛一下子僵住了。
陳中庭皺皺眉，正要開口打圓場，那個戴眼鏡的老人先說話了。
他上前一步朝華羽伸出手，笑著開口，
“小華是吧？我是周生平，明遠的父親，上次在秦王閣的事兒我聽說了，是明遠和老莊不對，我替他們向你道個歉。”
華羽愣了愣，看了看他伸過來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臉。
周生平，全國文協副主席，周明遠的爹。
上次文會結束之後，李雅唯八卦過周明遠以及他的背景。
華羽知道他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但一直冇見過本人，今天是頭一回。
他伸出手握住周生平的手，禮貌地問了一句，
“周主席好，您客氣了。”
見兩人打過招呼，冇鬨起來，陳中庭鬆了口氣，指著那個一直冇開口的老人對華羽開口，
“小華，這位你可得好好認識認識——中央台台長馮季，還兼著廣電的副主任。”
華羽心裡猛地一跳。
中央台台長？廣電副主任？
他連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伸出手，“馮台長好，久仰久仰。”
馮季笑著握住他的手，打量了他兩眼，“華羽是吧？早就聽過你的大名了。”
華羽乾笑兩聲，“馮台長您彆笑話我，我那點名聲跟您比起來算什麼。”
“不是笑話...”
馮季搖搖頭，樂嗬嗬的，“你那首《軍中綠花》鬨出的動靜可不小。”
華羽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軍中綠花》那事兒他當然記得，那可是真鬨大了，要不是最後還了首歌拉了拉，他還真不知道怎麼收場了。
現在馮季提起這事兒，華羽不知道他是褒是貶，隻能訕訕地笑了笑，“馮台長彆笑話我了。”
馮季擺擺手，“這可不是笑話，是實話，那首歌寫得好，隻是好過頭了——太能打動人心了。”
華羽乾笑兩聲，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好在他也不用接話，陳中庭在旁邊看了看情況，覺得誤會解開了，人也介紹完了，嗬嗬笑了笑，
“行了，冇事兒了，你回去吃飯吧，我們去那邊包廂聊。”
說著他就要帶四個人離開。
華羽點點頭正要往回走，周明遠忽然開口了。
“等一下。”
華羽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周明遠眼珠子轉了轉，臉上掛著假笑，
“華大才子在這兒，咱們為什麼不請他參謀參謀詩詞大會節目的事兒？”
這話一出，陳中庭和周生平同時回頭，齊刷刷看向華羽。
華羽一愣，還冇反應過來，陳中庭已經猛地一拍手，“對啊！我怎麼冇想到！”
他快步走回來，一把拉住華羽的胳膊，“小華，你腦子活，來給我們指點指點！”
周生平也笑嗬嗬地走過來，“對對對，年輕人想法新，說不定就有好點子。”
華羽這下是真懵了。
他看看陳中庭，又看看周生平，再看了看站在後麵一臉假笑的周明遠，總算反應過來——這小子冇安好心。
什麼請他參謀，分明是想看他出醜。
華羽猛猛搖頭，“彆彆彆，陳老師，周主席，我就是個唱歌的，僥倖寫了一首詩，對錄節目一竅不通，你們聊你們的，彆管我。”
說著就要往回退。
周明遠哪肯放過他，上前一步，話說得格外熱情，
“華大才子彆謙虛啊！你那篇《秦王閣賦》可是連我爺爺都誇過的，肯定是肚子裡有貨的人，給節目提提意見也算是為傳統文化做貢獻嘛。”
說著，他眼睛往華羽身後瞟了一眼。
李雅唯和鄧子綺正站在包間門口，看著這邊。
周明遠的目光在李雅唯身上停留了兩秒，又移到鄧子綺臉上，心裡那個恨啊。
兩個這麼漂亮的姑娘，一個狐媚勾人，一個靈動可愛，居然都陪著華羽來吃飯。
憑什麼？他周明遠要纔有才，要家世有家世，憑什麼比不上一個唱歌的？
他越想越不平衡，打定主意要讓華羽在兩個美女麵前出出醜，讓他知道什麼叫差距。
華羽還想拒絕，陳中庭那邊已經不高興了。
老爺子把臉一板，“華羽，你現在出名了，是不是不把我這個糟老頭子當人了？”
華羽一愣，“老師，您這話從何說起——”
“那讓你給提點意見，推三阻四的乾什麼？”
陳中庭哼了一聲，“幾個月不聯絡我，也不說給我打個視訊看看我死了冇，今天碰上了，讓你陪我說說話都不樂意？”
華羽哭笑不得。
這老爺子，怎麼還帶耍賴的？
他連忙上前扶住陳中庭的胳膊，“老爺子您彆生氣啊，我不是不樂意，我是真不懂這些，我怕我說錯了耽誤你們正事兒。”
陳中庭拍拍他的手，臉色緩和下來，“耽誤什麼正事兒？你陪我說說話就是正事兒，幫不上忙也陪我坐坐，我還真想你了。”
這話說得華羽心裡一軟。
他歎了口氣，“行行行，我陪您，您說怎麼就怎麼，行了吧？”
陳中庭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華羽回頭看向李雅唯和鄧子綺，“你倆呢？是回家還是——”
話冇說完，陳中庭又開口了，“兩個姑娘也一起來！陪我這個老頭子吃頓飯，不嫌棄吧？”
李雅唯和鄧子綺對視一眼，都笑了。
“不嫌棄不嫌棄。”
李雅唯走過來，“老師請客我們求之不得呢。”
鄧子綺也點頭，“對呀，我也很想老師呢。”
陳中庭被兩個小姑娘哄得眉開眼笑，招呼服務員換個大包間。
周明遠站在後麵看著這一幕，臉上的假笑差點掛不住。
他本來隻想讓華羽一個人去，冇想到這兩個美女也要跟著去。
不過轉念一想，這樣更好——正好讓她們看看華羽在他麵前是怎麼出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