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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人間茶樓在天海老城區的一條巷子裡，位置挺偏，但生意一直不錯。
華羽第一次來這兒還是剛拿上駕照那年。
那時候李正道出來應酬，喝多了，打電話讓他來接。
他到的時候李正道還在包間裡跟朋友喝酒，他就坐在旁邊等著，邊等邊吃。
從那以後他就愛上了這家店。
...
三人停好車，走進茶樓。
服務員認識華羽，笑著迎上來，“華老闆來了，老地方？”
華羽點點頭，“對，還是那個包間。”
包間在二樓，是箇中包，三人坐下點了幾個招牌菜，又要了一壺茶。
等上菜的時候，李雅唯掏出手機。“來，吃雞吃雞。”
鄧子綺也掏出手機：“帶我帶我。”
華羽也掏出手機，挑眉看著她們，“菜狗行不行啊？”
李雅唯瞪他一眼，“你纔不行，我王牌。”
三個人組隊開黑，玩得熱火朝天。
包間裡有點悶熱，華羽玩了一會兒就覺得臉上發燙，站起來把門開啟了。
剛坐回去，忽然連打了四個噴嚏。
“阿嚏——阿嚏——阿嚏——阿嚏——”
打完噴嚏，他揉了揉鼻子，感覺鼻子有點堵。
李雅唯抬頭看他，忽然放下手機，從包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瓶，遞過去。
“給。”
華羽接過來一看，是一個白色的玻璃藥瓶，上麵寫著“鼻炎粉”三個字。
他愣了愣，看向李雅唯。
李雅唯已經低頭繼續玩遊戲了，輕飄飄地開口，
“我就知道你這兩天又該犯鼻炎了，每年這個季節都這樣，自己能忘，彆人可忘不了。”
華羽握著那個小藥瓶，心裡忽然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鄧子綺在旁邊好奇地看著，“你還有鼻炎？”
李雅唯頭也不抬，“不嚴重，就是花粉多了的時候不舒服，每年這個季節都這樣，他年年犯年年忘帶藥。”
鄧子綺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華羽看著手裡的藥瓶，又看了看低頭玩遊戲的李雅唯，忽然站起來，繞過桌子走過去。
李雅唯感覺有人靠近，抬起頭，“乾嘛——”
話冇說完，華羽已經彎下腰，雙手捧著她的臉在她嘴上重重親了一口。
“啵”的一聲，特彆響。
李雅唯愣了。
鄧子綺也愣了。
兩秒鐘後，李雅唯反應過來，一把推開他，使勁擦了擦嘴。“咦——噁心死了！”
華羽嘿嘿笑著退回去坐下，晃了晃手裡的藥瓶，“謝謝啊。”
李雅唯白他一眼，從包裡又掏出一塊小小的塑料板和一個冇拆封的細吸管扔過去，
“趕緊用藥，少在這兒噁心人。”
華羽接過塑料板和吸管，笑著把吸管拆開。
鄧子綺好奇地看著他，不明白喝藥怎麼還要用吸管和塑料板。
李雅唯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那個藥粉是直接吸進鼻子裡的，不是喝的。”
鄧子綺這才明白，點點頭繼續看華羽操作。
華羽把塑料板放在桌子上，擰開藥瓶小心翼翼地往塑料板上倒了一點白色的粉末，粉末細細的，堆成一小撮。
他拿起吸管，一頭對著鼻孔，一頭對著那堆粉末，猛地一吸。
“嘶——”
粉末吸進去的那一刻，一股清清涼涼的感覺直沖天靈蓋。
華羽忍不住晃晃腦袋，長長出了一口氣，“爽！”
鄧子綺噗嗤一聲笑出聲，“你怎麼跟吸那個的一樣？”
華羽白她一眼，“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我最討厭那玩意兒。”
鄧子綺吐吐舌頭，“我就開個玩笑。”
“玩笑也不能開，”
華羽認真地看著他，“那東西害人不淺，沾上就完蛋，我身邊要有人碰那玩意兒，我第一個舉報。”
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怒吼：
“華羽！”
那聲音又大又急，把三個人都嚇了一跳。
華羽一愣，扭頭朝門口看去。
一個穿著便裝的老人衝了進來，臉色漲紅，手指顫抖地指著華羽，氣得話都說不利索。
“你、你、你——”
華羽看清來人，騰地站起來，“陳老師？”
陳中庭身後還跟著一堆人，有老有少，擠在門口，一個個臉色各異地看著屋裡。
華羽愣了愣，連忙迎上去，“陳老師，您怎麼來了？”
陳中庭冇理他，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小藥瓶和塑料板，還有那根細吸管。
他顫抖地指著那些東西，聲音都在發抖：
“華羽！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來！”
華羽懵了，“陳老師，您說什麼？我隻是用藥啊——”
“用藥？”
陳中庭氣得直跺腳，“你當我眼瞎是不是？這玩意兒沾上就是家破人亡，死無全屍！有錢也不能乾違法亂紀的事兒啊！”
說著，他又扭頭看向李雅唯和鄧子綺，痛心疾首地指著她們，
“你們兩個！為什麼不勸他？居然還看著他吸？”
李雅唯傻眼了。
鄧子綺也傻眼了。
陳中庭上前一把拉起華羽的手，“走！跟我去警察局自首！”
華羽被他拽得踉蹌了一步，總算反應過來——老爺子誤會了！
他連忙拉住陳中庭，“老爺子老爺子，您誤會了！這是治鼻炎的藥！”
陳中庭一愣，狐疑地看著他，“鼻炎的藥？”
華羽哭笑不得，趕緊拿起桌上的小藥瓶遞過去，
“您看，上麵寫著呢，鼻炎粉，治鼻炎的！”
陳中庭接過藥瓶，湊到眼前仔細看了看，瓶子上確實印著“鼻炎粉”三個字，還有生產廠家、批準文號，正兒八經的國藥準字。
他愣了愣，又看了看華羽，還是有些懷疑。
看他那個表情，華羽索性把藥瓶開啟，往自己手心裡倒了一點粉末，遞到陳中庭麵前，
“陳老師，您要是不信，自己嚐嚐。”
陳中庭盯著他看了兩秒鐘，低頭舔了一口手心裡的粉末。
甜甜的，涼涼的，薄荷味兒。
他咂咂嘴，又看向李雅唯。
李雅唯這才反應過來，連連點頭，手忙腳亂地從包裡翻出一個紙盒子還有一張說明書遞過去，
“老師，是真的，您看這是包裝盒，這是說明書，我都帶著呢。”
陳中庭接過盒子和說明書，翻來覆去看了半天，門口那群人也湊過來看。
“還真是鼻炎藥……”
陳中庭終於相信華某人冇有做出格的事，把藥瓶往華羽手裡一塞，哼了一聲，
“幸好不是我想的那樣，不然我今天非得打斷你的腿！”
華羽嘿嘿笑著，扶著陳中庭坐下，“老師您消消氣，我知道那東西害人，永遠不會碰的。”
鄧子綺也在旁邊猛猛點頭，“老師您放心，我會看好他的。”
陳中庭看了看他們三個，臉色緩和下來，點點頭，“是我誤會了。”
說著，他一拍腦袋，想起什麼，轉身指著門口那群人對華羽說，
“來，小華，我給你介紹一下——”
話剛開口，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冷笑。
“介紹什麼呀，華大才子誰不認識？一篇《秦王閣賦》可是打了多少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