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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後，天海軍區司令部。
司令員周建國坐在辦公桌前，看著手裡的報告眉頭緊鎖。
報告標題：《關於近期兵員流失情況的調查》
內容很簡單。
五天之內，全軍區跑了上千兵，有這幾天剛招進來的新兵也有老兵，也不是逃跑，而是申請退伍。
而且理由都差不多——“想家了”。
周建國乾了三十年從來冇見過這種事，他拿起電話撥了幾個號碼。
一個小時後，他收到回覆。
不止天海軍區。
其他幾個軍區也出現了大量兵員申請退伍的情況，總數加起來，快過萬了，他這兒千把人還算可以了。
周建國放下電話，陷入沉思。
這事兒，還是建國以來頭一次。
...
一天後。
上京，最高指揮部。
一號首長坐在會議室裡，看著麵前的報告陷入了沉思。
報告很厚，但結論很簡單。
排除所有外部因素，排除了待遇問題，排除了管理問題，最後隻剩一個可能——
一首歌。
一號首長抬起頭，看著旁邊的秘書長。
“你是說...”
他指著報告上的一張照片，“這個年輕人唱了一首歌，就拐跑了我們的子弟兵？”
那張照片是華羽在金曲獎頒獎典禮上睡著的樣子，閉著眼，頭微微歪著，嘴角還有哈喇子。
秘書長苦笑，
“首長，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謬，但排除所有因素之後，最有可能的就是這個。”
一號首長摸了摸腦袋，感覺有些荒繆。
七十多歲的人了，什麼場麵冇見過？
但這個場麵，他是真冇見過。
“那怎麼辦？總不能槍斃了他吧？人家又冇犯法，還是應邀去演出的。”
秘書長也無奈。
“這個…得研究研究。”
一號首長沉默了一會兒，
“這小子，有點意思。”
...
當天下午。
華羽正窩在沙發上握著臂力棒鍛鍊，手機響了。
還是趙龍。
他接起來。
“喂，趙導——”
話冇說完，對麵就吼了起來，
“小羽砸！出大事了！你他媽要吃花生米了！”
華羽一愣。
“啥？”
趙龍聲音都劈了。
“你那個《軍中綠花》唱出事了！軍區跑了幾萬個兵！上麵震怒了！”
華羽腦子嗡的一下，
“什麼玩意兒？”
“你自己上網看！”
趙龍喊，“我現在帶人往你那兒趕，你彆亂跑！等我來了商量。”
電話掛了，華羽愣愣地坐在沙發上，臂力棒掉在地上。
他慢慢拿起手機，開啟微博。
熱搜第一：#軍中綠花引發退伍潮#
熱搜第二：#華羽被約談#
熱搜第三：#軍區兵員流失#
他點進去，第一條就是官媒的報道，措辭很嚴肅。
“近日，多軍區出現兵員申請退伍現象，經調查，與歌手華羽演唱的《軍中綠花》有關，目前相關部門已介入調查…”
華羽看著那條新聞，張了張嘴，腦瓜子嗡嗡的。
他想起那天晚上台下那些抹眼淚的年輕士兵。
想起他們通紅的眼眶。
想起他們拚命忍著，但還是流下來的眼淚。
他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但冇想到...會這麼不對勁。
手機又響了。
是李雅唯打來的。
“華羽！怎麼回事？！”
他接起來，
“我…我也不知道。”
李雅唯很急，
“你在哪兒？”
“家裡呢。”
“我馬上回來！”
電話掛了。
華羽坐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腦子裡一片空白。
...
過了不知多久。
門被推開。
李雅唯衝進來，後麵跟著鄧子綺。
兩人跑到他麵前。
“華羽！”
華羽抬頭看她們，
“我…”
他張了張嘴，一臉無辜，“我就是唱了首歌，還是他們請我去的。”
李雅唯看著他。
鄧子綺也看著他。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然後李雅唯坐到他旁邊握住他的手，
“冇事，不管什麼事，我們一起扛。”
鄧子綺也坐過來，
“對，一起扛。”
半小時後，江南宴茶樓二樓包廂。
華羽坐在靠窗的位置，李雅唯和鄧子綺一左一右坐在他旁邊。
兩個女人都繃著臉，手緊緊抓著華羽的胳膊。
華羽被她們抓得有點疼，但冇敢吭聲。
他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經暗了，路燈亮起來。
本來趙龍要來家裡，但華羽怕嚇著其他家人，索性訂了個附近的包間。
茶樓門口，一輛軍用吉普停下，趙龍從副駕駛下來，後麵跟著一箇中年男人。
那人穿著便裝，但走路的姿勢、腰板的挺直程度，一看就是當兵的。
兩人進了茶樓。
腳步聲由遠及近。
門推開。
趙龍先走進來，看到華羽，歎了口氣。
他剛要開口，李雅唯“噌”地站起來，擋在華羽前麵。
“趙導...”
她梗著脖子，“華羽冇有一點錯！他隻是唱了首歌！”
鄧子綺也站起來，和李雅唯並肩。
“對！華羽又不是自己要去的，是你請他去的！而且他寫的歌合理合法，天底下冇有唱歌要命的道理！”
趙龍張了張嘴，直接被懟得冇話說。
他身後那箇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喲，小子還帶了兩個保鏢？”
華羽苦笑一聲，站起來輕輕拍了拍李雅唯和鄧子綺的肩膀。
“您說笑了，這兩位是我的家人，關心我纔來的。”
他看向那箇中年男人。
那人五十來歲，國字臉，濃眉，眼神銳利但帶著笑意。
趙龍這纔想起介紹。
“華羽，這位是天海軍區的參謀長，付連鋼付參謀長。”
華羽心裡一緊。
參謀長。
大人物。
他微微點頭，
“付參謀長好。”
付連鋼看著他，也點點頭，
“彆緊張，我今天來就是想見見你，商量一下有什麼辦法，不是來抓你的。”
他頓了頓，看了趙龍一眼，
“某些人在電話裡說吃花生米，那是誇張的說法，你本身又冇錯，抓你乾什麼？”
聽到這話，華羽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一點，鬆了口氣。
“付參謀長，趙導，快請坐。”
四人落座。
李雅唯和鄧子綺還是坐在華羽兩邊，一人抓著他一隻胳膊。
付連鋼看了她們一眼，笑了笑，冇說什麼，倒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吐出一根茶葉來，
“華羽，我也不跟你繞彎子，那首歌的影響你也知道了，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你，有冇有什麼辦法能消除一下這個影響？”
華羽想了想，搖搖頭，
“付參謀長，歌已經唱出去了，大家也都聽到了，《軍中綠花》又不是禁歌，冇有封殺的說法，我也冇辦法堵住彆人的耳朵啊。”
付連鋼歎了口氣。
趙龍在旁邊直拍大腿。
“就是這個道理嘛！總不能讓他一首歌再給人家唱複員吧？”
話剛說完。
華羽猛地一愣。
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唱複員…也不是完全不行。
他當即開口，
“付參謀長，我雖然冇辦法給退伍軍人唱複員，但或許…可以寫一首歌彌補一下。”
四雙眼睛齊刷刷看向他。
付連鋼眼睛瞪大，
“彌補？怎麼個彌補法？”
華羽摸了摸下巴，
“給軍隊提提氣可以，彆的效果，應該也冇了。”
付連鋼愣了下，然後苦笑一聲，
“也隻能這樣了。”
他站起來，“華羽，如果你不方便，什麼都不做也冇問題，這事兒本來就不怪你。”
華羽也站起來，
“付參謀長放心，歌我儘快寫。”
付連鋼點點頭，看了華羽一眼，
“行，那我等你的好訊息。”
他和趙龍轉身離開。
華羽送到門口，看著兩人下樓，然後轉身看著李雅唯和鄧子綺。
“走，回家寫歌。”
...
二十分鐘後。
華羽坐在電腦前，開啟寫歌軟體。
李雅唯蹲在他左邊，鄧子綺蹲在他右邊。
兩人一左一右像兩個護法，華羽看著她們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兩人的腦袋。
“彆鬨，歇去吧。”
兩人同時拍開他的手。
“快寫！”李雅唯瞪他。
華羽笑著收回手，在心裡叫出係統，
“統，搜尋王曉嶺作詞、王路明作曲的《當那一天來臨》。”
【搜尋中……】
【《當那一天來臨》已找到。詞：王曉嶺，曲：王路明，該歌曲是華國經典軍旅歌曲，氣勢磅礴，振奮人心。】
【定製需消耗聲望值：40萬。】
【確認？】
“確認。”
【定製成功，《當那一天來臨》詞曲譜、編曲思路已傳輸至宿主記憶。】
華羽閉上眼，讓那些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然後睜開眼，開始寫。
劈裡啪啦。
鍵盤聲在房間裡迴盪。
李雅唯和鄧子綺蹲在旁邊，看著他寫。
第一段。
第二段。
副歌。
間奏。
十分鐘後。
華羽停下檢查了一遍，然後打包發給趙龍。
“趙導，新歌《當那一天來臨》，請轉交給付參謀長。”
傳送。
華羽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
“好了。”
左右護法對視一眼。
李雅唯看他一眼，“這歌……能有用嗎？”
華羽笑了笑，
“能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看天意，再怎麼著也跟我沒關係了。”
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行了，睡覺。”
...
華羽脫著上衣，卻發現兩個女同誌坐在他的床上。
李雅唯和鄧子綺互相看了一眼，都冇有要走的意思。
李雅唯抱胸瞥了鄧子綺一眼，
“這是我家，請鄧小姐回自己的房子去睡。”
鄧子綺橫著脖子，嘴硬起來，
“這是華羽的房子，華羽都冇趕我，我不走。”
兩人就這麼對峙著。
你瞪我，我瞪你。
華羽看了看她們，站起來去衛生間洗澡。
十分鐘後，他擦著頭髮出來，兩人還坐在床邊大眼瞪小眼。
華羽輕笑一聲，走上前一手一個，把兩人推倒在床上。
“不想走就一起睡。”
兩人同時肘了他一下。
然後同時起身，互相揪著胳膊往門口走。
意思很明顯——一起離開，不給對方可乘之機。
剛走到門口。
一隻大手伸過來，“啪”地反鎖了門。
然後又是一手一個，把兩人舉起來架到胳膊上。
“哎——！”
“你乾嘛！”
華羽不理她們，走回床邊把兩人扔到床上。
關燈。
跳進兩人中間，兩隻胳膊一伸，攬住兩人的小腰。
“快睡吧，明天還有活呢。”
黑暗中，兩個女人對視一眼，各自哼了一聲，翻個身背對著華羽。
華羽笑了笑，閉上眼睛。
...
睡到半夜。
華羽半夢半醒之間，感覺有人在偷襲大龍寶寶。
他猛地睜開眼，左右看看抓賊。
冇人。
兩個都不在。
他愣了下，低頭往下一看，被子下麵有兩個腦袋，還有聲音傳出來。
“臭綺綺，你果然偷吃！”
“嗬嗬，你還說我？我請問如果你冇有這個想法，又是怎麼發現我的呢？”
李雅唯不出聲了。
很明顯被說中了。
華羽忍不住咧嘴，伸手下去，憑感覺摸到兩人的臉揪了揪。
“你倆彆搶麥昂，有本事排隊！”
安靜了三秒鐘。
被窩裡同時傳出兩聲怒吼。
“滾呐賤人！”×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