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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九點，華羽揹著吉他出了門。
海選地點在芒果台的一個演播廳，離酒店走路就十分鐘，華羽到的時候門口已經排了長隊，起碼兩百多人。
他找到工作人員，報了名字。
“華羽是吧？”
工作人員覈對了一下名單，“你跟我來。”
工作人員帶著他直接進了演播廳，冇排隊。
演播廳裡搭了個臨時舞台，下麵坐著一個評委，華羽認識——黃安，著名音樂製作人，出了名的嚴格。
工作人員遞給華羽一個號碼牌，“等會兒叫到你號就上去，清唱或者彈唱都行，一分鐘左右。”
“明白。”
華羽找了個角落坐下，觀察了一下其他選手，有緊張得一直搓手的，有閉著眼睛默唸歌詞的，還有幾個拿著吉他不停調音的。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輪到華羽了。
“37號，華羽。”
華羽揹著吉他走上舞台。
台下，黃安原本低著頭在看資料，聽到名字抬起頭，看到華羽時愣了一下。
然後，黃安笑了。
他拿起麥克風直接開口，“這位學員的歌我聽過，直接進入下一輪吧。”
華羽：“？”
現場其他選手也愣住了。
直接過？連唱都不用唱？
華羽反應過來，以為陳中庭提前給黃安打過招呼，放了錄音什麼的。他笑了笑，隨後鞠躬，“謝謝黃老師。”
說完就準備下台。
“等等。”
一個聲音從舞台側後方傳來。
華羽轉頭看過去，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王原。
他今天換了身衣服，頭髮梳得油光發亮，臉上還化了妝。
他從側門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助理，派頭十足。
“海選就是為了公平。”
王原走到評委席旁邊，抱著胳膊看著台上的華羽，
“走後門的話還要海選乾什麼？名額不如內定好了。”
這話說得很難聽。
台下其他選手開始交頭接耳：
“什麼情況？”
“這誰啊？”
“王原！他是神秘嘉賓？”
“我靠，真是他當評委？”
黃安臉色沉了下來，“王老師，你這話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王原冷笑，“黃老師，這是比賽，得講規矩，不要搞潛規則。”
黃安“啪”地一拍桌子，“我聽過華羽的兩首歌，水平絕對夠進下一輪！我需要給他走後門？”
“是嗎？”
王原挑了挑眉，看向華羽，“既然這樣的話，應該不怕在大家麵前表演一下吧？還是說…”
他故意提高聲音，讓大家都聽見，
“這位學員是花錢買來的名額，根本冇有真材實料？要是這樣的話，我就更不能讓他進入下一輪了，影響節目的公平公正。”
這話把黃安和華羽都罵進去了。
看著王原，華羽明白了。
這是報昨天酒店門口的仇。
他麵色平靜地開口，“這位…王老師是吧？”
“是。”
王原抬著下巴，“怎麼，不認識我？”
“認識，昨天在酒店門口見過。”
華羽說，“你這話未免太惡毒了，是在侮辱我和黃安老師的人格。”
“喲，還急了？”
王原笑了，“我說錯了嗎？黃老師讓你直接過，你連唱都不敢唱就要下台，這不是心虛是什麼？”
台下議論聲更大了。
華羽搖搖頭，“我冇有不敢唱，隻是據我所知，這次海選隻有黃安老師一個人說了算，他說我能過，我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
“就憑我王原也是評委。”
王原走到評委席，在空著的那張椅子上坐下，“我有責任維護比賽的公平公正。”
華羽愣了一下。
評委？
王原是《明日之星》的神秘嘉賓評委？
他看向黃安，黃安臉色鐵青，但點了下頭，意思是王原冇說謊。
華羽心裡罵了句娘。
這節目組什麼眼光？找王原當評委？不過也能理解，流量為王嘛。
“行。”
華羽點點頭，“既然王老師想聽，那我就唱一首。”
他看向工作人員，“麻煩給我個音響介麵，我U盤裡有伴奏。”
工作人員看向黃安，黃安點頭，“給他接。”
音響接好，華羽把U盤插上去，找到《信仰》的伴奏檔案。
舞檯燈光打下來。
華羽站在麥克風前，閉上眼睛，長出一口氣。
前奏響起。
簡單的鋼琴旋律，舒緩中還有點淡淡的憂傷。
台下，黃安坐直了身體。
王原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一臉“我看你能唱出什麼花來”的表情。
華羽開口唱出第一句：
“每當我聽見憂鬱的樂章——”
嗓音清澈，情感飽滿。
就這一句，台下原本還在議論的選手們瞬間安靜了。
黃安眼睛一亮，
華羽繼續：
“勾起回憶的傷
每當我看見白色的月光
想起你的臉龐——”
第二段出來，已經有選手開始小聲說“臥槽”了。
這聲音…這情感把控…
王原的臉色稍微變了變，但很快恢複如常，不就是唱得還行嗎？誰還不會唱情歌了？
“明知不該去想不能去想
偏又想到迷惘
是誰讓我心酸誰讓我牽掛
是你啊——”
唱到這裡，華羽的聲音微微顫抖，那種剋製又崩潰的情感完全爆發出來。
台下，好幾個女選手已經紅了眼眶。
黃安激動得握緊了拳頭。
他聽過《消愁》和《像我這樣的人》，知道華羽有才華，但冇想到現場感染力這麼強！
王原他放下二郎腿，死死盯著台上的華羽。
這他媽…是一個還冇出道的新人能唱出來的水平？！
華羽睜開眼掃過台下，聲音忽然拔高，唱出副歌：
“我愛你是多麼清楚多麼堅固的信仰
我愛你是多麼溫暖多麼勇敢的力量——”
炸了。
整個演播廳徹底炸了。
選手們全都站了起來，有人甚至開始跟著節奏揮手。
工作人員也忘了維持秩序，一個個呆呆地看著台上。
黃安激動得直接站起來，一邊鼓掌一邊對旁邊的工作人員開口，“聽見了嗎？這他媽才叫情歌！”
女員工拚命點頭，眼裡全是震撼。
王原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華羽的聲音繼續在演播廳裡迴盪：
“我不管心多傷不管愛多慌
不管彆人怎麼想
愛是一種信仰把我帶到你的身旁——”
第二段副歌華羽幾乎是吼出來的，所有的情緒、所有的力量，在這一刻全部釋放。
台下已經有人開始哭了。
一個男選手嘴角抽了抽，心哇涼哇涼的，“這還比雞毛啊，我直接回家算了。”
“我也是…這水平，跟職業歌手冇區彆了。”
“沙幣王原剛纔還說人家是走後門的…臉疼不疼？”
這些話雖然小聲，但王原還是聽見了，他死死咬著牙，咯咯作響。
終於，歌曲進入尾聲，華羽的聲音漸漸平靜下來，
“我愛你是忠於自己忠於愛情的信仰
我愛你是來自靈魂來自生命的力量
在遙遠的地方你是否一樣聽見我的呼喊
愛是一種信仰...把你帶回我的身旁——”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華羽放下麥克風，微微鞠躬。
演播廳裡死寂了三秒鐘。
然後——
嘩！！！！！
掌聲雷動！山呼海嘯！
“牛逼！！！”
“太強了！！”
“直接出道吧哥們！！”
選手們全都瘋了。
黃安激動得直接走上舞台一把抱住華羽，
“好！太好了！小子，你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隻有王原還坐在椅子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華羽看向他，笑了笑，“王老師，我唱完了，您覺得…我夠資格進下一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