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個不太恰當的例子——
在封建王朝,假設皇帝帶頭貪汙,那官員們跟著貪,就屬於很正常的現象。
皇帝自己都立身不正了,還怎麼去收拾官員們?!
偶爾下麵出現幾個為官清廉的,也敵不過大勢,他們難道還能把皇帝給廢了嗎?!
可若是反過來,皇帝本身不貪,那他看底下貪汙的官員能順眼?!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皇帝要收拾貪官,不說一收拾一個準兒,可抓大放小,把那幾個跳得最厲害的按死了,也至少能震懾得底下的小蝦米老實個幾年吧?!
眼下秦漢雖然不算娛樂圈的皇帝,可道理卻是共通的,同樣的事情,處在不同地位的人去乾,結果自然也是天差地別。
秦漢從華藝手上奪走了龍頭地位,卻又不僅僅隻是龍頭的「地位」!
——很多隱性的優待也都跟著轉移到了秦漢這邊。
前麵說過,現在更上層的圈子已經對秦宣開放了,很多會議上也有了他的身影,儘管因為他年輕,資歷也淺,去了也是旁聽,想發表意見是不可能的,可光是聽別人的發言,也夠秦宣敏銳地嗅到一些風向了。
說上麵準備收拾華藝,可能誇張了一點,但藉機整頓一下風氣,就屬於正常操作了。
秦宣對此是舉雙手贊同。
甚至他還準備暗戳戳地推一把。
倒不是他跟馮褲子有仇,或者看華藝不順眼,而是——
一方麵,老大打壓老二還需要理由嗎?
商業競爭哪來那麼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趁人病要人命纔是正確的開啟方式,對手自己犯了錯,不趁機踩一腳說得過去嗎?!
秦宣敢打賭,到時候渾水摸魚的,肯定不止自己一個。
另一方麵,秦宣這也是結合了後世的發展,不得不未雨綢繆。
很多文化工作者都對官方的審核製度頗有微詞,秦宣自己偶爾也感覺挺煩的,可他必須得說,跟二十年後相比,這時候是審核標準真心算寬鬆的了。
後世很多人都喜歡感嘆什麼「以前的編劇也太敢寫了」,其實不是以前的編劇敢寫,而是以前的審核允許編劇寫,不然後世為什麼網劇和短劇往往能出很多精品,隻有長劇,尤其是要上星的長劇不行?!
究其原因,無非四個字——
矯枉過正!
秦宣並不否認,世紀之交前後,影視市場的確出了很多好劇,可與此同時,也必須得承認這一時期的娛樂圈魚龍混雜,總有那麼一些傻逼想去挑戰一下上麵的忍耐極限。
結果大家也看到了,整個圈子直接從一個極端走到另一個極端。
現在屁股歪得多狠,將來就必須擺得多正。
仔細想想,這何嘗不是在「還債」呢?
矯枉必須過正。
秦宣覺得,與其受那些二鬼子連累,大家一起斷臂求生,還不如趁著現在問題還不算嚴重,提前把膿包給擠了,長痛不如短痛。
……
楊容並不清楚其中內情。
但通過秦宣的說明,她最起碼get到了兩點——
第一,華藝和馮褲子要倒黴,《集結號》大概率要被壓。
第二,上麵有意整頓圈子裡的風氣。
抓住了這兩個要點,她瞬間就明白自己接下來這一兩年該如何表現了。
話說回來,華藝目前是圈子裡的老二,老二倒黴了,老大是不是能更進一步呢?
腦海當中轉動著這些想法,她便忍不住向秦宣求證,「華藝遭遇這麼大的挫折,秦漢的圈子裡的影響力應該會進一步擴大吧?」
「擴大是一定的,但估計不會太多。」
秦宣笑著搖搖頭,「上麵不會允許娛樂圈成為秦漢的一言堂的,而且,你別忘了橙天和伯納都在虎視眈眈,橙天有日資背景就算了,但伯納可是中影的小弟,難得這麼好的機會,韓董會不拉一把?」
秦華橙伯,這就是目前圈子裡的四大巨頭。
老大的地位不可動搖,老二受挫,正常來說肯定是老三的好機會,可也正是老二受挫了,才更要拚了命的打壓老三,再加上老三本身就有問題,兩家八成還有的鬥,而老二和老三打架,最想老三死的肯定是老四,老四的靠山又那麼硬,不踩老三一腳都說不過去啊!
依著秦宣的眼光來看,這事兒鬧到最後,華藝,橙天,還有伯納的實力,很可能會被拉近許多。
而他屆時要做的,就是在謹防秦漢被拖下水的前提下,儘量攫取好處。
「聽起來好複雜的樣子啊!」楊容咋舌。
「覺得複雜就別琢磨了,這些事情有我呢!」秦宣輕笑著捏了捏她的耳垂,「你隻要老老實實拍戲就行了,別的我來操心。」
楊容點頭,「我都聽你的。」
再次認識到自己不是做生意,搞政治的料,她也就懶得費這個腦子了。
……
不過,《集結號》什麼的,到底是後話了。
兩人還是得先顧著眼前——
這番談話過後沒幾天,除夕便近在眼前。
臘月二十九,秦宣在公司主持了秦漢的第四個年會,給員工們發完福利,便宣佈放假。
次日,他帶著舒唱和翁飛然,和提前一天趕到京城的田儷一起,來到了央媽大樓。
春晚後台。
距離直播開始還有幾個小時,所有參演人員,包括幕後工作者的情緒,都不可避免地有些緊張。
舒唱不停地深呼吸,「沒想到我還有上春晚的一天。」
旁邊的翁飛然則是小聲練習著《中國話》中自己負責的那幾段繞口令。
秦宣見狀笑道,「放輕鬆,就你們倆的發展勢頭,以後這樣的機會說不定還多著呢!看看田老師,多淡定?」
田儷聞言苦笑,「秦導就別拿我開涮了,我也就是裝的好,沒上臉。」
現階段的春晚和央媽都十分強勢,在民眾眼中有著特殊的地位,上一次春晚,說能吹一輩子,肯定是誇張了,可吹上幾個月,還是沒多少問題的。
舒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旋即打量了一下週圍,「春晚的後台竟然是這樣的。」
怎麼說呢?
跟她想的差別有點大_(:з」∠)_
央媽一號演播大廳,後台肯定是不小的,可架不住春晚的演職人員多啊!
彩排時還好,並不是所有人都一開始在後台等著,隻要該上場的時候別找不到人就行了。
但今天晚上是要直播的,為了方便管理,就要求嘉賓們都來這裡候場,出於節省空間的需要,還不準帶助理,這在無形中就給大家增加了壓力。
更重要的是,沒有助理,明星們有事要麼自己上,要麼拜託央媽的工作人員。
前者,很多人都帶妝還換好了演出服,很不方便,後者,央媽的人都是有編製的,不靠這些明星吃飯,大腕開口了還給點麵子,咖位稍微低一點的,根本懶得搭理。
就他們這一群人,要不是秦宣在旁邊站著,舒唱和翁飛然不好說,田儷肯定是不可能一上來就排到更衣室和化妝間的。
——話又說回來,沒有秦宣,田儷也不會受邀來參加春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