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娛樂，趙天明辦公室。
“嘩啦——！”
那個據說價值不菲的明代青花瓷茶杯，終究還是沒能逃過粉身碎骨的命運。
趙天明看著手機螢幕上那三個字——“夠硬嗎？”，感覺像是被人脫了鞋底狠狠抽在臉上，火辣辣的疼。
“企鵝……馬化騰……”趙天明咬牙切齒，眼裏的紅血絲像蜘蛛網一樣蔓延，“他們怎麽敢？他們怎麽敢這麽公開站隊？難道就不怕我們皇朝把所有藝人的版權都撤了嗎？！”
旁邊的秘書縮著脖子，小聲說道：“趙總……剛才版權部那邊說，企鵝那邊發函了，說是合約到期，如果我們要撤版權，請便。他們……他們好像真的不在乎了。”
“不在乎？”趙天明氣極反笑，笑聲淒厲，“好！好得很！為了一個葉辰，連皇朝都不放在眼裏了！我看這葉辰到底能給他們賺多少錢！”
秘書猶豫了一下，還是掏出一個平板遞了過去：“那個……趙總，這是最新的財務預估報表。根據葉辰新專輯目前的走勢，企鵝音樂這個季度的財報……可能會增長40%以上。而且因為葉辰的獨家版權，企鵝APP的日活使用者昨天漲了五百萬……”
趙天明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笑聲戛然而止。
五百萬日活。
財報增長40%。
這哪裏是歌手？這分明就是一台人形印鈔機！怪不得企鵝敢跟皇朝翻臉，在如此恐怖的利益麵前，皇朝那點所謂的“行業威懾力”，簡直就是個笑話！
趙天明癱坐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第一次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想用資本壓死葉辰。
結果葉辰反手造了一個更大的資本，把他給壓死了。
……
辰星工作室。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在葉辰的腦海深處響起。
此時，王坤正抱著那塊鑽石唱片傻樂，嘴裏唸叨著要給它打個純金的展示櫃。
而葉辰則獨自走到窗邊，閉上了眼睛，意識沉入那片浩瀚的係統空間。
【恭喜宿主！成功粉碎‘銷量造假’謠言，獲得‘鑽石唱片’成就！】
【宿主聲望值大幅提升！影響力突破‘現象級’壁壘！】
【正在發放特殊獎勵……】
藍色的光幕在眼前流轉，無數音符像流星一樣劃過。
【獎勵已發放！】
【解鎖新歌曲——《海底》（一支榴蓮/鳳凰傳奇改編版）！】
【附贈技能：靈魂共鳴（SSS級）。當宿主演唱此曲時，可將聽眾拉入深層情感空間，進行靈魂層麵的對話與救贖。】
《海底》？
葉辰的心髒猛地跳動了一下。
這首歌，他太熟悉了。
在地球上，這首歌有兩個版本，每一個都堪稱神作。
原版由一支榴蓮演唱，那種壓抑、窒息、絕望到極致的孤獨，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在冰冷的海底看著水麵最後的一束光慢慢消失。
那是對世界的控訴，也是最後的告別。
而鳳凰傳奇的改編版，則是在這無盡的深淵裏，伸出了一隻強有力的大手。
那是神性的救贖，是“回來吧，孩子”的呼喚，是將那個溺水的人硬生生從死神手裏拽回來的力量。
“為什麽是這首歌？”
葉辰在心中問道。
係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直接將一段旋律注入了他的腦海。
“嗡——”
瞬間，葉辰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一片浩瀚無垠的深海。
四周是無盡的黑暗與寂靜，冰冷的海水包裹著全身，壓迫著耳膜。
沒有光，沒有聲音，隻有心髒在胸腔裏沉悶跳動的聲音。
孤獨。
極致的孤獨。
就像是被全世界遺棄在角落裏的布娃娃。
但就在這種令人窒息的絕望中，一股暖流突然從海底深處湧了上來。
那不是太陽的光，而是地熱的火。它溫柔，堅定，順著腳踝向上攀升，驅散了寒冷，托住了下墜的身體。
耳邊響起了一個女聲，嗓音獨特，帶著顆粒感，像是砂紙打磨過靈魂：
“散落的月光穿過了雲……”
“躲著人群，鋪成大海的鱗……”
緊接著，另一個聲音加入了進來，寬厚，慈悲，像是寺廟裏的鍾聲，又像是父親的呢喃：
“來不及，來不及……”
“你聽它，在哭泣……”
葉辰猛地睜開眼，大口喘著氣，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那種感覺太真實了。
真實到他甚至能聞到鼻尖那股鹹澀的海水味。
他轉過頭，看向還在傻樂的王坤，又看了看窗外那熙熙攘攘的城市。
陽光很好，車水馬龍。
但這繁華之下，又有多少人，正獨自在心裏下著一場大雨？正獨自在無人知曉的深夜裏，沉入海底？
這兩天，為了反擊皇朝娛樂，為了打臉黑子，他和粉絲們像是戰士一樣衝鋒陷陣。
雖然贏了，雖然爽了，但他能感覺到，評論區裏那種戾氣和疲憊正在蔓延。
粉絲們在狂歡的背後，也累了。
有人為了給他衝榜熬夜到淩晨四點。
有人為了反黑跟人對罵了一整天。
甚至有粉絲在私信裏跟他說：“葉神，雖然我們贏了，但我突然覺得好空虛，好累。生活本來就很苦了，為什麽連追個星都要像打仗一樣？”
葉辰的眼神逐漸變得柔軟，又變得堅定。
他終於明白，係統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解鎖這首歌。
贏了皇朝娛樂，不算什麽。
拿了鑽石唱片，也不算什麽。
真正的偶像，不是帶著粉絲去打仗，而是要在粉絲受傷的時候，做那個能托住他們的人。
“王哥。”
葉辰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別擦那塊牌子了。”
王坤一愣，停下手裏動作：“咋了？這可是寶貝啊！”
“我想開個直播。”
“直播？”王坤眼睛一亮，“好啊！趁著熱度還沒散，咱們開個慶功直播！再賣幾萬張專輯！氣死趙天明！”
“不賣專輯。”
葉辰搖了搖頭，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王坤。
“不帶貨，不連麥，不打PK。”
“就聊聊天，唱首歌。”
王坤有些摸不著頭腦：“那圖啥啊？現在咱們這流量，不開個帶貨專場都虧大了。”
葉辰轉過身，陽光打在他的側臉上，給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
“圖救人。”
“救人？”王坤嚇了一跳，“誰出事了？要報警嗎？”
“不是救命，是救心。”
葉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王哥，你去看看那些在評論區裏狂歡的ID背後，有多少人在發‘想死’、‘好累’、‘人間不值得’的動態。”
“我們贏了麵子，但不能輸了裏子。”
“這首《夜曲》是送給敵人的葬禮。”
“但接下來這首歌，我要送給所有在深夜裏哭泣的孩子。”
“告訴他們，人間雖然不值得，但他們值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