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城的夜,霓虹燈把天空燒得通紅。
今晚是“微博之夜”盛典。
如果說之前的慈善晚會是考驗藝人的“良心”,那麽今晚,就是**裸地考驗藝人的“麵子”。
誰的禮服是高定首穿,誰的座位在第一排中心,誰的熱搜掛得最久,這些都是名利場上明碼標價的籌碼。
皇朝娛樂總部,化妝間裏。
陸哲正坐在鏡子前,任由三個造型師在他腦袋上擺弄。
他今天的心情就像坐過山車,從慈善晚會的穀底,又被強行拉回了半山腰。
“哲哥,這套造型簡直絕了!”
Hua姐站在一旁,看著陸哲身上那套極其誇張的、鑲滿了鴕鳥毛和亮片的墨綠色西裝,眼裏放著光,“這可是意大利頂奢G家的新款,全球首穿!國內除了你,沒人借得到!這叫什麽?這就叫排麵!”
陸哲看著鏡子裏那隻彷彿剛從亞馬遜雨林裏飛出來的“綠孔雀”,雖然覺得脖子有點癢,但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葉辰那邊呢?”陸哲一邊讓化妝師給他畫眼線,一邊冷哼道,“聽說他現在被時尚圈封殺了?今晚該不會又穿個99塊的破襯衫來吧?”
Hua姐嗤笑一聲,手裏搖晃著紅酒杯:“放心吧。趙總已經打過招呼了,所有的一線大牌,連條領帶都不會借給他。今晚是時尚盛典,不是鄉村大舞台。他要是再敢穿地攤貨來,那就是對主辦方的不尊重,會被時尚界拉黑一輩子的!”
“而且……”Hua姐壓低聲音,得意地晃了晃手機,“今晚的‘年度人氣歌手’獎,我們已經穩了。資料組刷了整整三天,那個票數,葉辰拍馬也趕不上。”
陸哲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笑容。
人氣。
這是他最後的遮羞布,也是他手裏唯一的王牌。
“葉辰,歌王又怎麽樣?在這個流量為王的時代,沒有資料,你什麽都不是。”
……
另一邊,辰星工作室。
王坤正愁眉苦臉地看著衣架上的一堆衣服。
這些都是他跑遍了全城的商場買回來的成衣,雖然也不便宜,但跟紅毯上那些動輒幾十萬的高定比起來,簡直就像是地攤貨。
“葉子,要不咱們還是穿那件白襯衫吧?”王坤歎了氣,“反正咱們現在有人設,就說咱們勤儉節約,不忘初心?”
“王哥,一種套路用兩次,就不靈了。”
葉辰坐在沙發上,正在剝橘子吃。他今天心情不錯,並沒有因為借不到衣服而焦慮。
“慈善晚會穿襯衫,那是對公益的尊重。但微博之夜是名利場,人家搭了台子,鋪了紅毯,你要是還穿得那麽隨意,就是砸場子了。咱們是來混圈子的,不是來當刺頭的。”
“那咋辦?”王坤急得直撓頭,“G家、L家、D家……哪怕是國內的幾個大牌子,一聽是你的名字,都說‘沒貨’。這皇朝娛樂的手也太長了!”
就在這時,工作室的門鈴響了。
王坤疑惑地去開門。門口站著一位頭發花白、穿著中山裝的老者,身後跟著兩個提著巨大黑箱子的助理。
“請問,葉辰先生在嗎?”老者微微一笑,氣質儒雅。
王坤愣了一下:“您是?”
“我是‘錦繡坊’的裁縫,我姓宋。”老者淡淡地說道,“受一位老朋友之托,來給葉先生送一套衣裳。”
王坤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錦繡坊?!
那是國內最神秘、最高階的定製品牌!據說他們家的衣服不賣,隻送。
送的物件,要麽是國寶級的藝術家,要麽是為國家做出巨大貢獻的人物。
上次王坤看新聞,某位大佬出訪國外,穿的就是錦繡坊的手藝!
葉辰聽到聲音,走了過來,看到老者,也有些驚訝。
“宋老先生?您怎麽來了?”
宋老看著葉辰,眼中滿是欣賞:曆史研究院的那幫老頭子,還有文旅局的張局長,昨天把我的電話打爆了。
說是有個年輕人,唱活了咱們的龍鱗,唱出了咱們的脊梁。
他們怕這年輕人在名利場上受欺負,非讓我連夜趕製一套‘戰袍’出來。
說著,宋老示意助理開啟箱子。
隨著箱蓋緩緩掀開,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彌漫開來。
王坤湊過去一看,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一套深黑色的立領禮服。
乍一看平平無奇,但在燈光下,布料上隱隱流轉著暗金色的光澤。
那是用緙絲工藝,將金線揉進了布料裏!
而在領口和袖口這樣極為醒目的位置,則精心地運用了蘇繡當中最為頂尖、複雜且精妙絕倫的針法技藝來進行刺繡裝飾——隻見那細膩入微的針腳之下,竟赫然呈現出了數叢傲然挺立、不畏嚴寒霜雪侵襲的墨綠翠竹!
它們彷彿有著自己獨特的生命一般,栩栩如生地展現在人們眼前;
既沒有絲毫過分張揚炫耀之意,也毫無半分諂媚庸俗之感,但偏偏就是從這低調內斂之中散發出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凜然正氣與堅韌不屈之精神氣質——就如同那竹子本身一樣
無論遭遇怎樣艱難困苦的環境壓力都始終保持著筆直挺拔的身姿姿態,絕不會輕易低頭屈服於人或物!
“這……這太貴重了。”葉辰忍不住讚歎。
“衣服再貴,也得有人撐得起來。”宋老笑著拍了拍葉辰的肩膀,“那些洋牌子,是用logo壓人。咱們的衣服,是用氣度養人。去吧,孩子,讓那些隻知道追名逐利的人看看,什麽叫咱們東方的——體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