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明自信地看著葉辰。他相信，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的價碼。尤其是像葉辰這種剛從底層爬上來、嚐過貧窮滋味的人。
聽起來不錯。”葉辰拿起信封，在手裏掂了掂。
趙天明嘴角的笑意更濃了：“識時務者為俊傑。
葉先生，皇朝娛樂雖然霸道，但我們惜才。
隻要你進了這個門，以前的不愉快，一筆勾銷。
你將是未來的天王，唯一的王。
“唯一的王？”
葉辰笑了。他轉過身，借著露台昏暗的燈光，慢條斯理地拆開了那個信封。
裏麵確實是一份合同。
條款密密麻麻，字字句句都透著金錢的香氣。
但葉辰隻看了一眼，目光就落在了第十三條和第二十四條上。
【第十三條：乙方（葉辰）在合約期內創作的所有音樂作品，其全渠道版權歸甲方（皇朝娛樂）所有。】
【第二十四條：乙方必須無條件服從甲方的商業安排及公關策略，不得發表任何損害甲方利益的言論。】
葉辰合上合同，歎了口氣。
“趙總，你這哪裏是請我去當王啊。”
他抬起頭，眼神裏那種玩世不恭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刀鋒般銳利的冷峻。
“你這是想花兩個億，買一條戴著金鏈子的狗啊。”
趙天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鏡片後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葉辰，說話要注意分寸。在這個圈子裏，版權歸公司是行規。我們給你提供了平台和保護，拿走版權是理所應當的。至於聽從安排，那是藝人的職業素養。”
“行規？”葉辰冷笑一聲，“那是你們皇朝定的行規，不是我的。”
“把版權給你們？那我以後唱《天地龍鱗》還得跟你們申請？我想去給消防員唱首歌，還得看你們臉色？”
葉辰將合同重新塞回信封，然後，當著趙天明的麵，手腕一抖。
啪。
信封被他隨意地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趙總，回去告訴你們老闆。”
“兩個億，確實很多。多到可以買下這一整座酒店。”
“但是，想買我的骨頭？”
葉辰上前一步，逼近趙天明，身上的氣勢在這一刻陡然爆發，竟然逼得那個慣於掌控局麵的趙總監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抱歉，你們皇朝娛樂所有的資產加起來，也買不起我的一根脊梁骨。”
趙天明的臉徹底黑了，那副儒雅的麵具終於碎裂，露出了底下的猙獰。
“葉辰！你別給臉不要臉！”他壓低聲音，語氣森寒，“你以為拿了個歌王，有了點官方的讚賞，你就真的無敵了？官方隻能保你不被封殺，但保不了你在市場上賺錢！”
“你知道拒絕皇朝意味著什麽嗎？”
“意味著從明天開始，所有的音樂平台不再給你推薦位；所有的綜藝節目不敢發通告給你；所有的品牌商會收到我們的律師函，警告風險。”
“我們會用資本的力量，把你在這個圈子裏，活活困死！讓你變成一個隻能在自媒體上自嗨的網紅！”
“到時候，你那所謂的‘文明’，所謂的‘情懷’，還能值幾個錢？！”
麵對這**裸的威脅，葉辰不僅沒有恐懼，反而笑了。
笑得格外燦爛。
“困死我？”
葉辰轉過身，重新看向那座皇朝大廈。
“趙總，你搞錯了一件事。”
“以前，你們能困死別人，是因為那些人靠著你們的喂養才能活。”
“但我不同。”
“我不是靠你們的推薦位活著的，我也不是靠綜藝通告活著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是靠這片土地上，十四億人的共鳴活著的。”
“隻要這片土地還在，隻要這裏的文明還在。”
“你們所謂的封鎖，不過是用幾張紙，想包住一團火。”
葉辰回過頭，給了趙天明一個略帶憐憫的眼神。
“回去吧，趙總。趁著還沒燒到手，趕緊把這杯82年的拉菲喝了。”
“畢竟，以後你們皇朝娛樂還能不能喝得起這種酒，都不好說了。”
說完，葉辰看都沒再看那個已經氣得渾身發抖的男人一眼，轉身大步走出了露台。
……
宴會廳外，保姆車上。
王坤看著葉辰空手回來，而且臉色有些凝重，心裏咯噔一下。
“咋樣？談崩了？”王坤小心翼翼地問道。
“嗯，崩了。”葉辰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他們開價兩億，買我的版權和自由。我拒絕了，順便把他們老闆罵了一頓。”
“兩……兩億？！”王坤捂著心髒，發出一聲慘叫，“我的祖宗哎！雖然我知道你會拒絕，但你能不能稍微委婉點？哪怕多聊五塊錢的也行啊！這下好了，徹底撕破臉了，皇朝那邊肯定要瘋狂報複了。”
“怕什麽。”葉辰睜開眼，眼神清亮，“王哥，明天開始，咱們可能會有一段苦日子過。通告會變少，代言會解約，甚至新歌發布都會受阻。你怕不怕？”
王坤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聲，從兜裏掏出一根煙，沒點燃，隻是放在鼻尖聞了聞。
“怕個球。”
那個平時唯利是圖的胖子，此刻眼裏卻閃過一絲狠勁兒。
“老子當年帶你的時候，咱們連泡麵都吃不起。現在手握好幾首金曲，還有官方爸爸撐腰，大不了咱們從頭再來！我就不信，他們還能一手遮天！”
“再說了……”王坤嘿嘿一笑，臉上的肉擠在一起，“跟著你這麽個‘文明本身’混，就算餓死，那也是為了藝術獻身，說出去多有麵子！”
葉辰心中一暖，拍了拍王坤的肩膀。
“放心，餓不死。”
“回家。”
……
回到公寓，已是深夜。
葉辰沒有開燈，他獨自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腳下這座依然未眠的城市。
遠處的車流匯成紅色的河，高樓的燈火如同星辰散落。
今晚的拒絕，意味著他徹底放棄了一條鋪滿鮮花的捷徑，選擇了一條註定布滿荊棘的荒野之路。
但他並不後悔。
因為在他的腦海裏，那個一直陪伴著他的係統，此刻正發出幽藍色的光芒。
【叮！檢測到宿主拒絕資本誘惑，堅守本心，符合‘文明傳播者’的核心價值觀！】
【隱藏任務觸發：獨立的脊梁。】
【任務獎勵：係統商城許可權升級！解鎖‘全球文明’板塊！】
隨著係統提示音的落下，葉辰眼前那塊半透明的麵板，突然發生了一陣劇烈的震顫。
原本灰暗的、隻顯示著“華夏文明”的區域之外，大片大片的迷霧開始散去。
那是……
古埃及的金字塔在夕陽下投下長影；
古希臘的神廟在愛琴海邊矗立；
貝多芬的交響樂譜在火焰中燃燒；
文藝複興的畫筆在畫布上遊走；
甚至還有來自未來的、賽博朋克般的電子洪流……
無數璀璨的、人類曆史長河中誕生過的偉大藝術，此刻如同浩瀚的星海，在他的眼前緩緩展開。
葉辰的瞳孔微微收縮，心髒劇烈地跳動起來。
他原本以為，自己手中的牌，隻有五千年的華夏文明。
但這已經足以讓他立於不敗之地。
而現在，係統告訴他。
他擁有的，是整個人類文明的火種。
“皇朝娛樂……”
葉辰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們以為封鎖了華語樂壇，就能困住我嗎？”
“你們以為那是天花板，但在我眼裏，那隻是井口。”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按在了冰冷的玻璃窗上，彷彿想要觸碰那遙遠的星空。
“係統。”
他在心裏默唸，聲音裏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宏大與野心。
“解鎖更多文明的瑰寶吧。”
“我們的征程，才剛剛開始。”
鏡頭緩緩拉遠。
穿過落地窗，穿過層層疊疊的高樓，穿過星城璀璨的夜空。
視野不斷上升，越過雲層，越過海岸線。
最終，定格在那顆蔚藍色的星球之上。
在這個巨大的舞台上，一個微小但明亮的光點，正在東方，倔強而熾熱地，亮了起來。
預示著，一場席捲全球的文化風暴，即將從這裏，揚帆起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