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首都國際機場,T3航站樓。
今兒個的機場,那叫一個鑼鼓喧天,鞭炮齊鳴——雖然沒真放鞭炮,但這陣仗比過年還熱鬧。
幾千號粉絲把接機口堵得跟個鐵桶似的,手裏舉著燈牌,上麵寫著啥的都有:
【歡迎葉神歸位!】
【地球最強流浪漢!】
【求求了,別去喂蚊子了,回來唱歌吧!】
甚至還有幾個穿著漢服的姑娘,旁邊站著幾個黑人留學生,這畫麵混搭得就像葉辰那首《鼓·魂》。
王坤帶著十幾個彪形大漢保鏢,在那兒拚命維持秩序,嗓子都喊劈了。
“讓一讓!都讓一讓!葉老師剛從亞馬遜回來,身上帶菌……不是,帶著風塵!別擠壞了裝置!”
其實葉辰早就從VIP通道溜了。
他不是耍大牌,他是真怕這幫熱情的粉絲把他那包裏的寶貝給擠碎了。那裏麵裝的可不是土特產,那是他在三大洲搜刮來的“靈魂碎片”。
……
星辰中心,地下三層。
這裏原本是葉辰的私人禁地,現在更像個垃圾場。
滿地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
左邊一堆也是從非洲帶回來的幹枯獸骨、獸皮;右邊一堆是從亞馬遜撿回來的奇怪木頭、種子殼;中間還擺著幾個從迪拜順回來的空油桶(哈邁德非要送的)。
葉辰盤腿坐在這一堆“破爛”中間,手裏拿著那把哈邁德送的馬頭琴,旁邊放著那個老摩西給的骨笛。
“呼……”
他長出了一口氣。
這一個月,他在外麵跑斷了腿,曬脫了皮,但這心,卻是滿的。
“老王!”
葉辰衝著門口喊了一嗓子。
王坤正趴在門縫上偷看,聽見喊聲,呲溜一下鑽了進來。
“葉子,你這……真不打算上去洗個澡?慶功宴都擺好了,那可是澳洲大龍蝦……”
“把門鎖死。”
葉辰頭都沒抬,把手裏的骨笛擦了擦。
“除了送飯,誰也別放進來。天塌了也不行。”
“又閉關?!”
王坤慘叫一聲,臉上的肉都在抖,“大哥,你這才剛回來啊!外麵的媒體都瘋了,那紀錄片收視率都炸了,這時候你不想著趁熱打鐵接幾個代言,你躲這兒玩骨頭?”
“玩骨頭?”
葉辰笑了。
他拿起那根獅子腿骨做的笛子,輕輕敲了一下旁邊的空油桶。
咚——
一聲悶響。
“老王,你不懂。”
“之前的我,是在搬運。”
“現在的我,是在……煉丹。”
“煉丹?”王坤摸了摸葉辰的腦門,“沒發燒啊,咋開始說胡話了?”
葉辰把王坤的手拍開。
他指了指這一屋子的東西。
“這些,就是藥材。”
“我要把非洲的火,南美的水,中東的風,還有咱們華夏的魂。”
“統統扔進這爐子裏。”
“煉出一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金丹。”
王坤看著葉辰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雖然聽不懂,但大受震撼。
他嚥了口唾沫。
“那……這丹叫啥名?”
葉辰嘴角一勾。
吐出一個字。
“和。”
……
閉關第一天。
地下室裏傳出了電鋸聲。
葉辰沒寫歌,他在做木工。
那個在長城腳下造了一半的“歸墟”,還得升級。
單純的水聲不夠,他要加入磁懸浮裝置,讓水珠在空氣中懸浮、碰撞,模擬出那種微觀世界的聲響。
閉關第三天。
地下室裏傳出了鬼哭狼嚎。
一會兒是他在模仿亞馬遜的鳥叫,一會兒是他在學非洲土著的吼聲。
王坤站在門口送飯,聽得頭皮發麻,一度想打120,怕這孩子在裏麵走火入魔了。
閉關第七天。
安靜了。
死一樣的安靜。
整整二十四小時,裏麵一點動靜都沒有。
王坤急得差點砸門,最後趴在地上聽見裏麵傳來均勻的呼嚕聲,這才鬆了口氣。
合著是累睡著了。
閉關第十五天。
聲音變了。
不再是那種單一的樂器聲。
開始有了旋律。
那旋律很怪。
你聽著像是古琴,但底下的鼓點卻是非洲的;你聽著像是電音,但裏麵的旋律線卻是馬頭琴拉出來的。
明明是幾種完全不搭邊的東西,湊在一起,卻該死的和諧。
就像是火鍋。
毛肚、鴨腸、土豆、青菜,啥都能往裏涮,最後出來的,就是一個字——香!
……
錄音室內。
葉辰鬍子拉碴,眼窩深陷,跟個野人似的。
但他精神極度亢奮。
麵前的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音軌。
每一條音軌,都代表著一個文明的切片。
“不行,這軌馬頭琴太搶了,壓住了合成器。”
葉辰皺著眉,手指在調音台上飛快地推拉。
“得降一點頻。”
“把那個亞馬遜的雨聲提上來,做個底噪。”
他現在腦子裏那個【地球文明音樂庫】,已經不再是他的“外掛”,而是成了他的“字典”。
他不再照抄周傑倫,不再照搬貝多芬。
他是在用這些字典裏的字,寫自己的文章。
“係統……哦不,腦子。”
葉辰喃喃自語。
“幫我檢索一下,道家‘和光同塵’的頻率是多少?”
並沒有機械音回答他。
但他腦海裏瞬間浮現出一組赫茲數。
432Hz。
這是宇宙最自然的頻率,也是最能讓人放鬆的頻率。
“就用這個。”
葉辰打了個響指。
他要把這張專輯的所有基調,都定在這個頻率上。
這就是——【和】。
君子和而不同。
萬物各得其所。
他拿起那個剛剛改裝完成的【歸墟】2.0版本。
這是一個巨大的透明玻璃缸,裏麵裝著特殊配比的液體。
通電。
磁場啟動。
液體開始脫離重力,一顆顆水珠懸浮在半空,緩緩旋轉。
葉辰拿起一根特製的玻璃棒。
輕輕敲擊。
叮……
波……
嗡……
這種聲音,不屬於地球上任何一種已知的樂器。
它空靈,通透,像是直接敲在了神經元上。
“這就對了。”
葉辰笑得像個瘋子。
“這才叫……未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