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前列腺不好!這很真實!”
“神特麽遊吟詩人!這是遊吟管道工吧!”
“阿德裏安的臉都綠了!這反轉也太快了!”
阿德裏安還在掙紮,他指著大螢幕吼道:“這是演員!葉辰!你這是找人來演戲!這根本證明不了什麽!聲音!聲音對不上!”
“聲音?”
葉辰笑了。笑得無比燦爛。
“湯姆先生,這位教授想聽聽您的歌喉。不知道您方不方便,給我們現場來一段?”
“來一段?”
湯姆翻了個白眼,但他是個實在人,拿了葉辰的“出場費”(係統合理化安排的補償金),辦事得利索。
他清了清嗓子,那聲音就像是用砂紙打磨過鐵鏽。
“那個……我也不會唱。那個給錢的混蛋就給了我一張譜子,讓我照著哼。”
湯姆拿起那把管鉗當麥克風,深吸一口氣,然後對著鏡頭——
“哼~哼哼哼~”
那個調子。
那個沙啞的顆粒感。
那個吸氣時的雜音。
甚至連中間那個跑調的轉音。
和《每日爆料》放出來的那段所謂的“老傑克遺作”,不能說毫無關係,隻能說一模一樣!
除了沒有吉他伴奏,沒有那個特意做舊的底噪,這特麽就是原聲!
全場死寂。
剛才還在質疑的記者們,此刻一個個張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這還用鑒定嗎?
這還需要波形圖嗎?
這就是活生生的證據!
“那個混蛋給了我五百英鎊!”
湯姆唱完,氣得直罵娘,“他說是個遊戲配音!讓我裝得像喝醉了一樣!還要我把嗓子弄啞點!我特麽為了這五百塊,喝了兩瓶伏特加,嗓子都啞了三天!結果現在全世界都說我是死人?!”
湯姆越說越氣,突然想起了什麽,從兜裏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收據,往鏡頭前一懟。
“看!這是那個混蛋給我寫的收據!雖然沒寫名字,但這字跡!還有這上麵的日期!就是上個禮拜!”
鏡頭給了個特寫。
日期:2023年10月15日。
剛好是《每日爆料》發新聞的前三天。
“這……這……”
阿德裏安徹底癱了。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手裏的保溫杯滾落在地,熱水灑了一褲襠,但他完全感覺不到燙。
完了。
全完了。
他引以為傲的學術聲譽,他作為哈佛教授的權威,被一個修水管的利物浦老頭,用一把管鉗給敲得粉碎。
但這還沒完。
葉辰不想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打蛇不死,必受其害。既然要錘,就要錘進地心裏去。
“阿德裏安教授。”
葉辰關掉了與湯姆的連線。大螢幕重新變黑。
他邁步走下講台,一步步逼近第一排。
幾百個鏡頭隨著他的移動而轉動。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臉色慘白的老頭身上。
“你剛才說,科學隻需要事實。”
葉辰停在阿德裏安麵前兩米處。
“那麽,這裏還有一個事實。我想請教授幫我鑒定一下。”
葉辰掏出手機,手指輕點。
大廳的音響裏,傳出了一個聲音。
不是歌聲。
是通話錄音。
雖然經過了變聲處理,帶著電流的雜音,但那種陰鷙、瘋狂、帶著中文口音的英語,隻要是個正常人都能聽出那股子怨毒。
“喂?禿鷲嗎?效果不錯……那個阿德裏安聯係上了嗎?對,把那個‘鑒定報告’發給他。讓他以哈佛教授的名義發聲。錢?錢少不了你的!二十萬美金,已經打到他在瑞士的賬戶了……”
那個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裏回蕩。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耳光,狠狠地扇在阿德裏安那張保養得宜的老臉上。
“不……這不是真的……這是合成的!”
阿德裏安像個溺水的人,拚命揮舞著雙手,“我沒收錢!我沒見過什麽趙!這是汙衊!”
“汙衊?”
葉辰冷笑一聲。
大螢幕再次亮起。
這一次,是一張更加直觀、更加致命的圖片。
銀行轉賬記錄。
高清截圖。
匯款人:Tianming Zhao(趙天明)。
收款人:Adrian V.(阿德裏安)。
金額:$200,000.00。
時間:新聞發布前一天。
還有那個來自“Vulture Studio”(禿鷲工作室)給趙天明的反饋郵件截圖,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阿德裏安已搞定,即便他不同意,我們也抓住了他的把柄(一段他在紅燈區的視訊),他必須配合。”
這一下,不僅是實錘了受賄,連底褲都給扒了個精光。
現場瞬間炸鍋了。
記者們像瘋了一樣衝破警戒線,話筒幾乎要戳進阿德裏安的嘴裏。
“教授!這轉賬是真的嗎?”
“你真的收了中國商人的黑錢?”
“紅燈區視訊是怎麽回事?哈佛知道這事嗎?”
“你是參與了造假,還是被威脅了?”
阿德裏安被圍在中間,頭發亂了,眼鏡歪了,那身昂貴的西裝被扯得變了形。他捂著臉,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Let me go! I don''t know! No!”(讓我走!我不知道!不!)
保安衝進來試圖維持秩序,但場麵已經失控。
而在這一片混亂的中心。
葉辰站在外圍,雙手插在褲兜裏,神情淡漠地看著這一切。
就像是在看一出早已寫好結局的鬧劇。
毛蛋在後台看得熱血沸騰,恨不得衝上去給那老頭補一腳。
“葉老師!太牛了!這招太狠了!那老頭這輩子別想翻身了!”
葉辰轉身,沒有再看那個被人群吞沒的小醜。
他重新走回講台。
敲了敲麥克風。
“咚咚。”
這聲音不大,但在音響的加持下,蓋過了台下的喧囂。
記者們漸漸安靜下來,回頭看向台上那個年輕的東方男人。
此刻,他的身影在聚光燈下顯得格外挺拔。
“各位。”
葉辰的聲音平靜,沒有勝利者的狂喜,隻有一種令人信服的沉穩。
“這不僅僅是一個關於抄襲的鬧劇。”
“這是一種傲慢。一種偏見。一種認為東方人寫不出好音樂、隻能靠‘偷’的刻板印象。”
他指了指螢幕上那個早已黑掉的轉賬記錄。
“有些人,試圖用錢,用謊言,用所謂的權威,來定義什麽是‘好音樂’,什麽是‘真相’。”
“他們以為,聲音大就是真理。以為站在高處就能指鹿為馬。”
葉辰笑了笑,那個笑容裏帶著屬於少年的鋒芒。
“但他們忘了。”
“音樂,是騙不了人的。”
“那個在利物浦修水管的湯姆大爺,雖然不懂樂理,但他知道什麽是真實。”
“那些在TikTok上用中文唱著‘雪花飄飄’的孩子們,雖然不懂歌詞,但他們聽到了共鳴。”
“這種共鳴,不是靠偷來的。它是從五千年的土地裏長出來的,是從我們每個人的血脈裏流淌出來的。”
葉辰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們不需要偷任何人的傑克。我們有李白,有蘇軾,有高山流水,有梅蘭竹菊。”
“我們有自己的聲音。”
“而現在。”
葉辰環視全場,目光掃過每一個鏡頭。
“世界,該好好聽聽了。”
說完。
葉辰沒有鞠躬,沒有謝幕。
他直接拔掉領口的麥克風,隨手扔在桌上。
“啪。”
一聲脆響。
然後,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後台。
黑色的衣角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那一刻。
台下幾百名記者,竟然沒有人提問,沒有人阻攔。
他們隻是下意識地舉起相機,瘋狂地按動快門。
記錄下這個來自東方的年輕人,最囂張、也最硬氣的背影。
直播間裏。
彈幕停滯了幾秒,然後爆發出了滿屏的紅色。
“淚目了!這特麽才叫文化自信!”
“葉神牛逼!這話說的太提氣了!”
“我們有李白!有蘇軾!誰稀罕你們那個破傑克!”
“趙天明完了!阿德裏安完了!這波反殺簡直教科書級別!”
“那個扔麥的動作!帥炸了!我要截圖做桌布!”
……
後台通道。
毛蛋早就把東西收拾好了,看到葉辰進來,激動得直接撲了上去。
“葉老師!您最後那幾句說得太好了!我都聽哭了!我都想回去背唐詩了!”
葉辰推開這個掛在身上的大個子,嫌棄地拍了拍衣服。
“少貧。車叫了嗎?”
“叫了叫了!就在後門!咱們現在去哪?是不是該去開香檳慶祝了?史密斯那幫人剛才給我發了幾十條微信,說是要在中餐廳擺慶功宴,這次不用筷子了,說是準備了勺子。”
“不去。”
葉辰搖了搖頭,腳步沒停。
“那去哪?”
葉辰走到後門,推開沉重的防火門。
波士頓的陽光有些刺眼。
但空氣,前所未有的清新。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剛剛收到的係統提示。
【叮!任務完成。輿論反轉度:100%。】
【下一階段目標鎖定:皇朝娛樂。】
葉辰把手機揣回兜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去機場。”
“機場?回國?”毛蛋一愣。
“對。”
葉辰戴上墨鏡,遮住了眼底那抹即將掀起更大風暴的寒光。
“那邊的賬還沒算完呢。”
“趙總送了我這麽大一份‘厚禮’,我不回去親自‘謝謝’他,怎麽說得過去?”
“有些垃圾,該掃進曆史的垃圾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