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亮起。
那段所謂的“老傑克遺作”音訊波形圖，被放大展現在眾人麵前。
“係統，載入【絕對音感】分析模組。”葉辰在心裏默唸。
【叮！分析模組已載入。】
【檢測物件：偽造磁帶音訊。】
【偽造手段識別：AI音色遷移（VITS模型變種） 模擬底噪疊加 頻段閹割。】
【漏洞標記：17處。】
葉辰拿起一根吃剩下的龍蝦腿（充當教鞭），指著螢幕上的波形圖。
“看這裏。”
葉辰指著音訊的第12秒。
“這個吉他的掃弦聲。聽起來很舊，很髒，對吧？”
史密斯等人湊過去，一臉茫然地點頭。
“但是。”葉辰敲了敲螢幕，“在這個掃弦的泛音列裏，出現了一個頻率為15.6kHz的高頻雜波。這在模擬磁帶錄音的年代是不可能存在的，因為老式磁帶的頻響上限通常隻有12kHz左右。這個雜波，是現代數字音訊壓縮時產生的‘混疊失真’。”
“換句話說。”
葉辰看著史密斯。
“那個所謂的‘二十年前的錄音’，實際上是用電腦軟體生成的。而且生成它的人，顯然忘了給這個AI模型加一個低通濾波器。”
史密斯張大了嘴：“這……這說明什麽？”
“說明這是假的！”毛蛋在旁邊插嘴，“說明那個‘老傑克’是特麽個電子人！是終結者！”
“不僅如此。”
葉辰手中的龍蝦腿指向了第34秒。
“這裏，那個醉漢哼唱的時候，吸了一口氣。”
“聽到了嗎？”
眾人屏息凝神，隱約聽到了“嘶”的一聲吸氣聲。
“根據聲學特征分析，這個吸氣聲的聲源位置，距離麥克風大約是5厘米。而在同一秒，吉他的聲音卻像是距離麥克風2米遠。”
葉辰冷笑。
“除非這個流浪漢長了一個兩米長的脖子，或者是把吉他放在腳後跟彈。否則，這就是典型的——分軌錄音後合成。”
“一個在暴風雪裏快凍死的流浪漢，隨身帶著多軌錄音裝置？還在酒館裏搞分軌合成？”
葉辰把龍蝦腿往桌上一扔。
“這也太敬業了吧？”
房間裏一片死寂。
史密斯、蘇珊、小鬍子，這幾個在唱片界混了幾十年的老油條，此刻臉上的表情比吃了屎還難看。
他們被耍了。
被一個拙劣的騙局，耍得團團轉。
還差點因為這個騙局，把這棵搖錢樹給砍了。
“該死！那個阿德裏安是瞎子嗎？！”史密斯怒吼，“他還說是真實的！”
“他不是瞎。”葉辰淡淡道，“他是壞。”
“那……那我們現在怎麽辦？”蘇珊急切地問，“發宣告？把這個分析結果發出去？”
“不急。”
葉辰坐回沙發，重新拿起那杯沒喝完的可樂。
“光辟謠沒意思。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我們要玩，就玩個大的。”
“大的？”眾大佬嚥了口唾沫。
葉辰眼神微眯，瞳孔深處彷彿有資料流在閃爍。
“既然他們說我是小偷。”
“既然他們說《一剪梅》是那個‘老傑克’寫的。”
“那我就讓這個‘老傑克’……親自出來澄清一下。”
“什麽？！”毛蛋嚇得跳了起來，“葉老師，您要……招魂？！”
葉辰沒理毛蛋的封建迷信思想。
他在腦海中對係統下達了指令。
“係統，我要兌換道具。”
【叮！請宿主說出需求。】
“我要那個製造這條假音訊的原始檔。不僅要音訊，還要那個操作者的IP地址，那個轉賬記錄，以及……趙天明跟那個英國狗仔通話的錄音。”
【叮！檢索中……】
【目標鎖定：英國倫敦，地下黑客工作室。】
【入侵成功。資料已打包。】
【扣除聲望值：10萬。】
“另外。”
葉辰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個所謂的‘老傑克’，既然趙天明給他編了個這麽悲慘的故事。那我們就幫他把故事講完。”
“係統，生成一段‘老傑克’的真實生平視訊。用Deepfake反向追蹤技術，還原那個被AI盜用了聲音的真實聲源者。”
【叮！正在解析……】
【聲源匹配成功！原聲提供者並非蘇格蘭流浪漢，而是……一名居住在利物浦的、患有咽喉炎的退休水管工，名叫湯姆。】
“很好。”
葉辰打了個響指。
“史密斯先生，安排一場新聞發布會。”
“地點就在這裏，波士頓。”
“時間……定在明天早上八點。”
“我要請全世界的媒體，來看一場好戲。”
“名字就叫——《尋找老傑克》。”
……
第二天清晨。
波士頓會議中心。
數百家媒體將現場圍得水泄不通。閃光燈把台上的葉辰照得幾乎睜不開眼。
阿德裏安也來了，坐在第一排，臉上掛著那種“我看你怎麽死”的得意笑容。
直播開啟。
全球同步。
鏡頭前的葉辰，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T恤，神情嚴肅，甚至帶著一絲……悲憫？
“各位。”
葉辰開口了，聲音低沉。
“關於昨天那條指控我抄襲的新聞，我不想做過多的辯解。”
“我隻想給大家介紹一位朋友。”
葉辰側身，指向身後的大螢幕。
螢幕亮起。
不是什麽資料分析圖，也不是什麽律師函。
而是一個視訊連線。
視訊裏，是一個滿臉通紅、正在咳嗽的老頭。他穿著一身沾滿油汙的工作服，手裏拿著一個巨大的扳手，背景是一個亂糟糟的工具間。
“Hello？”老頭對著鏡頭揮了揮手，一口濃重的利物浦口音，“這就是直播嗎？我是湯姆，我是個修水管的。”
全場嘩然。
記者們麵麵相覷。這誰啊？
阿德裏安皺眉：“葉辰！你在搞什麽鬼？那個流浪漢傑克呢？”
“傑克？”
螢幕裏的湯姆老頭愣了一下，隨即憤怒地揮舞著扳手。
“去他媽的傑克！那是那幫混蛋給我起的名字！”
“三天前！有個英國口音的家夥找到我，給了我五百英鎊！讓我對著一張譜子哼幾句！還要裝出喝醉的樣子！”
“我說我不識譜，也不懂中文！他說沒關係，你就哼哼就行！還要我把嗓子弄啞點！”
“那家夥說這是為了給一個什麽電子遊戲配音！結果今天早上我孫子拿著報紙跑來跟我說，我成了蘇格蘭的死人流浪漢？還成了什麽天才作曲家？”
湯姆老頭氣得臉紅脖子粗。
“老子這輩子沒去過蘇格蘭！老子這輩子隻會修馬桶！那首什麽雪花飄飄，老子唱得想吐！”
死寂。
全場死寂。
阿德裏安的臉瞬間變得煞白。他猛地站起來：“這……這是演員！這是你找來的演員！”
“演員？”
葉辰笑了。
他按下了手中的遙控器。
螢幕畫麵一轉。
出現了一張銀行轉賬記錄截圖。
匯款方：Tianming Zhao（趙天明）。
收款方：Vulture Studio（禿鷲工作室）。
金額：50,000英鎊。
備注：Project Jack（傑克計劃）。
緊接著。
一段錄音開始播放。
“喂？禿鷲嗎？效果不錯……那個阿德裏安聯係上了嗎？對，把那個‘鑒定報告’發給他。讓他以哈佛教授的名義發聲……”
趙天明那嘶啞、瘋狂的聲音，通過現場頂級的音響裝置，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傳進了每一個正在看直播的觀眾耳朵裏。
阿德裏安的身體晃了晃。
他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從那個幕後黑手的嘴裏說了出來。
“完了……”
阿德裏安雙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
作為哈佛教授，作為權威樂評人。
他完了。
身敗名裂。
現場的快門聲瘋狂響起，記者們像瘋了一樣衝向阿德裏安。
“教授！解釋一下！”
“你是不是收了黑錢？！”
“你參與了造假嗎？！”
台上的葉辰，看著這一幕鬧劇，表情依舊平靜。
他拿起麥克風。
“所謂的‘老傑克’，不過是一個貪婪的陰謀。”
“所謂的‘抄襲’，不過是無能者的狂怒。”
“真正的原創，不需要證明。因為它就在那裏，刻在每一個聽眾的骨子裏。”
葉辰頓了頓，目光穿透鏡頭，彷彿看向了那個躲在地下室裏的趙天明。
“趙總。”
“這五萬英鎊，花得冤嗎？”
“下一次，如果想編故事。”
“記得找個好點的編劇。”
“還有……”
葉辰指了指螢幕上那個還在揮舞扳手的湯姆大爺。
“水管工湯姆說，你還沒付尾款呢。”
……
國內。
地下室。
“啪！”
那個老式的諾基亞手機，被趙天明狠狠地砸在牆上，摔得粉碎。
螢幕黑了。
但葉辰那句嘲諷的“尾款”，彷彿還在這個陰暗的空間裏回蕩。
趙天明抱著頭，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哀嚎。
“啊啊啊啊！！！！”
他輸了。
徹底輸了。
他以為自己手裏拿的是炸彈。
結果炸的卻是自己。
這一刻。
他不僅僅是破產。
他是真的……社會性死亡了。
而此時。
葉辰的腦海裏，響起了清脆的係統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粉碎惡意抹黑，完成反擊任務！】
【聲望值 200萬！】
【鑒於宿主在此次事件中展現出的絕對統治力，係統決定提前發放特殊獎勵。】
【正在生成……“絕對原創”證據鏈模版。】
【下一階段任務開啟：讓世界聽見——華夏正音。】
葉辰放下麥克風。
轉身離場。
身後的閃光燈，如同為王者加冕的禮炮。
這場風暴，停了。
但新的傳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