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
微博伺服器已經癱瘓了三次。
程式設計師小哥頭發都快薅禿了,一邊擴容一邊罵娘:“葉神啊!您能不能歇會兒!這大晚上的讓我們加班,頭發真的很貴啊!”
熱搜榜前十,有八個是關於葉辰的。
#葉辰屠榜全球#
#環球總裁學用筷子#
#時代廣場投屏#
#華語樂壇過年了#
網友們這次是真的瘋了。
以前大家雖然也吹葉辰,但心裏多少有點虛,畢竟國內嗨和國際嗨是兩碼事。
現在好了。
實錘了!
蓋章了!
連那幫平時眼高於頂的歐美巨頭都排隊請吃火鍋了!
“嗚嗚嗚,哭了!這輩子能看到中文歌霸榜Billboard,值了!”
“葉神這波操作太騷了!簽合同還逼著老外吃火鍋?那是火鍋嗎?那是文化輸出!”
“看到史密斯那個拿筷子的姿勢笑死我了,像個半身不遂!”
“趙天明呢?黑子呢?出來走兩步啊!怎麽不說話了?是生性不愛說話嗎?”
皇朝娛樂。
趙天明確實不愛說話了。
他現在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醫院的高階病房裏。
趙天明躺在床上,鼻子裏插著氧氣管,手裏還死死攥著手機。
螢幕上是不斷下跌的股價,以及全網鋪天蓋地的嘲諷。
“咳咳……”
趙天明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灰敗,“假的……都是假的……一定是刷的……”
秘書站在床邊,眼圈紅紅的(被嚇的),小聲說道:“趙總……資料是真的。剛才公告牌官方都發推特祝賀了……還有,咱們公司的幾個股東,剛才提議要召開臨時董事會,說是……說是要彈劾您……”
“彈劾我?!”
趙天明眼珠子一瞪,迴光返照般坐了起來,“這幫牆頭草!老子還沒死呢!他們敢?!”
“他們說……因為您的決策失誤,導致公司錯失了跟葉辰和解的最佳時機,還……還因為惡意抹黑,導致公司形象受損……”
趙天明隻覺得喉嚨一陣腥甜。
他這一輩子,算計無數,鬥倒了無數對手。
沒想到最後,竟然栽在了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手裏。
而且是被對方用一種近乎戲耍的方式,碾壓得渣都不剩。
“我不甘心……”
趙天明抓著床單,指甲都崩斷了,“我不信他沒有弱點!我不信他就真能一直贏下去!”
就在這時。
秘書的手機響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臉色突然變得古怪起來。
“趙……趙總!有訊息了!”
秘書把手機遞過去,“外媒!外媒終於有人出來罵葉辰了!”
趙天明猛地搶過手機。
隻見那是一篇發表在美國著名音樂評論雜誌《聲與怒》(Sound & Fury)上的文章。
作者是那個以毒舌、刻薄、種族歧視著稱的樂評界“伏地魔”——阿德裏安(Adrian)。
文章標題極其刺眼:
【The Clown from the East: Why Ye Chen''s Success is an Insult to Art】
(來自東方的小醜:為什麽葉辰的成功是對藝術的侮辱)
趙天明看著那個標題,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顫抖著手指往下滑。
文章裏寫道:
“……所謂的《Faded》,不過是廉價合成器堆砌出來的工業垃圾。所謂的《一剪梅》,更是一個荒謬的網際網路笑話。這群愚蠢的大眾被這種來自東方的獵奇表演給矇蔽了雙眼。”
“他就像個馬戲團的猴子,穿著那可笑的紅色睡袍,發出那種不男不女的尖叫。這是對音樂的褻瀆,是對西方審美的強奸。”
“這種依靠短視訊病毒傳播的‘快餐’,沒有靈魂,沒有根基。我敢打賭,不出一個月,他就會像過期的漢堡一樣,被人扔進垃圾桶。”
“好!罵得好!”
趙天明激動得差點把氧氣管拔了,“阿德裏安!這纔是專業的!這纔是懂行的!快!把這篇文章翻譯過來!買熱搜!全網推廣!給我轉!”
“這……”秘書猶豫了一下,“趙總,這文章有點……種族歧視啊,咱們轉這個,會不會被罵漢奸?”
“管不了那麽多了!”
趙天明麵目猙獰,“隻要能惡心葉辰,就是把靈魂賣給魔鬼我也幹!轉!現在就轉!”
……
這篇充滿惡意的文章,就像是一顆扔進糞坑的石頭。
雖然大部分國外網友都在罵阿德裏安是“老頑固”、“種族主義者”,但在那個所謂的“精英圈層”,在那些自詡高雅的所謂“上流社會”,這種論調卻很有市場。
“是啊,那種短視訊歌曲本來就很低階。”
“我也覺得那個戲腔怪怪的,像是在尖叫。”
“流行就是一陣風,葉辰也就是運氣好。”
這種聲音開始出現,像蒼蠅一樣嗡嗡叫,試圖在葉辰那金光閃閃的神像上叮出一個缺口。
維也納。
麗思卡爾頓酒店,總統套房。
(雖然葉辰不想住,但史密斯死乞白賴非要給他升艙,不住就是不給麵子,葉辰也就勉為其難住下了)。
房間裏。
毛蛋正捧著手機,氣得滿屋子轉圈。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毛蛋把手機摔在沙發上,“這個叫阿德裏安的洋老頭是不是腦子有坑?說咱是猴子?說咱是垃圾?還說咱是過期的漢堡?”
“他纔是漢堡!全家都是漢堡!”
毛蛋衝到葉辰麵前,“葉老師!您別攔著我!我這就去買機票!我要去美國!我要去他家門口吹大喇叭!把他送走!”
葉辰正坐在落地窗前,手裏端著一杯紅酒(其實是可樂,裝在紅酒杯裏),看著窗外的多瑙河。
他當然看到了那篇文章。
係統甚至貼心地給他標注了這篇文章的“仇恨值”:999 。
“急什麽。”
葉辰晃了晃酒杯裏的可樂,看著氣泡升起又破裂。
“狗咬你一口,你還能咬回去?”
“那咋辦?就讓他罵?”毛蛋不服,“這老頭壞得很!他在文章裏罵的不是您一個人,他罵的是咱們中國的音樂!說咱們隻會搞‘獵奇’,說咱們沒有‘靈魂’!”
葉辰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可以容忍別人罵他的歌不好聽。
但他不能容忍這種高高在上的、帶著殖民者傲慢的文化歧視。
沒有靈魂?
五千年的文明,你說沒有靈魂?
三百篇詩經,幾千首唐詩宋詞,你說沒有根基?
“毛蛋。”
葉辰放下酒杯,玻璃杯底在桌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知道對付這種自詡‘高雅’、滿口‘理論’的所謂‘精英’,最好的辦法是什麽嗎?”
“打他一頓?”毛蛋握緊拳頭。
“粗魯。”
葉辰搖搖頭,“打他一頓,他會報警,會裝受害者,會說我們野蠻。”
“那……”
“最好的辦法。”
葉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是走到他的地盤上去。”
“用他最引以為傲的邏輯,用他最推崇的理論。”
“當著他所有徒子徒孫的麵。”
“狠狠地,抽他的臉。”
“抽到他懷疑人生,抽到他跪下喊爸爸。”
就在這時。
桌上的手機響了。
不是微信,不是電話。
而是一封郵件提示音。
那個提示音很特別,是一聲沉悶的鍾聲。
葉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發件人。
【Harvard University - Department of Music】
(哈佛大學 - 音樂係)
葉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來了。
“毛蛋,去收拾行李。”
“啊?回國嗎?”毛蛋問。
“不。”
葉辰把手機螢幕轉過來,對準毛蛋。
“去波士頓。”
“去哈佛。”
“去給這幫所謂的‘精英’,上一堂真正的……”
葉辰頓了頓,眼神如刀。
“音樂哲學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