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所謂的‘正統英文歌’，如果真的那麽有用，為什麽這幾年歐美樂壇全是口水歌？為什麽你們的市場份額在被短視訊蠶食？”
“因為你們傲慢。你們老了。你們不懂現在的年輕人想要什麽。”
葉辰指了指窗外。
“他們不要精緻的包裝。他們要的是真實。要的是情緒。要的是那種能讓他們在深夜裏痛哭流涕、在雪地裏發瘋的共鳴！”
“而我，能給他們。”
“至於你說的‘像個國際巨星’……”
葉辰不屑地撇撇嘴，“我不稀罕當什麽瑞奇·馬丁。我是葉辰。我要讓全世界聽的，是中文歌。我要讓他們學的，是把舌頭捋直了喊‘雪花飄飄’。”
“所以。”
葉辰把那份合同從泡麵碗底下抽出來，像扔垃圾一樣扔回給史密斯。
“拿著你的錢，出門右轉。不送。”
“你……”
史密斯氣得臉都紫了，“你會後悔的！沒有環球，你在歐美寸步難行！我們會封殺你！”
“封殺？”
葉辰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
“你可以封殺我的歌，但你能封殺TikTok嗎？你能封殺每一個手機螢幕嗎？你能封殺幾十億人的耳朵嗎？”
“在這個時代，流量就是王道。而現在……”
葉辰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流量。”
史密斯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他看著眼前這個狂妄的年輕人，突然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時代變了。
以前那種大唱片公司壟斷一切的時代，真的變了。
史密斯灰溜溜地走了。
緊接著進來的是華納的蘇珊。
這位大姐吸取了教訓，態度好了很多，一上來就打感情牌：“葉老師，咱們都是同胞，好商量……”
“不商量。”
葉辰依舊冷酷，“要合作可以。但規矩得改改。”
“怎麽改？”蘇珊小心翼翼地問。
葉辰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版權歸我。你們隻負責發行和推廣，拿分成。而且是大頭歸我，小頭歸你們。”
“第二，創作權歸我。唱什麽，怎麽唱，穿什麽衣服，說什麽話，我說了算。你們的製作人可以提建議，但采不採納，看我心情。”
“第三……”
葉辰頓了頓，目光掃過蘇珊那張驚訝的臉。
“我要成立自己的廠牌——‘星辰國際’。你們隻是合作夥伴，不是我的上級。合同是一次一簽，如果哪天我看你們不爽了，隨時解約。”
“這……”
蘇珊倒吸一口涼氣，“這也太苛刻了！這哪是簽約藝人，這是簽祖宗啊！總部不可能同意的！”
“那就別談了。”
葉辰擺擺手，“下一個。”
“別別別！”
蘇珊急了。她可是帶著死命令來的。現在《一剪梅》的熱度太恐怖了，如果不簽下來，讓競對簽了，她回去就得卷鋪蓋走人。
“葉老師，您這條件……太顛覆行業規則了。我們得開會研究……”
“那就去研究。”
葉辰拿起簽字筆，繼續在紙上寫寫畫畫，“給你們24小時。24小時後，誰拿著我要的合同來，我就跟誰簽。過時不候。”
……
一下午的時間，葉辰就像個不知疲倦的鬥士，把幾大唱片公司的大佬們輪番虐了一遍。
一開始，大家都覺得他瘋了。
狂妄！無知！貪婪！
哪有新人敢跟巨頭這麽談條件的？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網上《一剪梅》的資料還在呈指數級爆炸，隨著越來越多的媒體開始報道這場“文化奇觀”，大佬們的心態崩了。
他們發現，葉辰不是在虛張聲勢。
他是真的有底氣。
他手裏握著的，不僅僅是一兩首紅歌，而是一把通往新世界的鑰匙。
那把鑰匙，能開啟那個擁有14億人口的龐大市場，也能讓死氣沉沉的歐美市場重新沸騰。
到了晚上八點。
走廊裏安靜了。
大佬們都回去“研究”了。
或者是回去挨罵了。
房間裏，毛蛋累得癱在椅子上，手裏的大喇叭都抱不動了。
“葉老師，您真神了。”
毛蛋豎起大拇指，“剛才那個索尼的小鬍子，走的時候我看他腿都在抖。您就不怕真把他們都嚇跑了？萬一真沒人跟咱簽咋辦？”
“跑？”
葉辰站在窗前，看著維也納璀璨的夜景。
雪停了。
街道上，到處都是拿著手機在拍雪景、哼著“Xue Hua Piao Piao”的年輕人。
“毛蛋，你知道釣魚最關鍵的是什麽嗎？”
“啥？魚餌？”
“不。”
葉辰回頭，燈光映在他的眸子裏，閃爍著獵人的光芒。
“是耐心。”
“魚餌早就撒下去了。現在，魚鉤已經咬在他們嘴裏了。他們越掙紮，鉤子就刺得越深。”
“他們跑不掉的。”
“因為他們貪婪。資本的本性就是貪婪。為了那百分之三百的利潤，他們敢踐踏人間一切法律。而現在，我給他們展示的利潤……”
葉辰笑了笑。
“是百分之三千。”
……
與此同時。
國內。
深夜。
皇朝娛樂的公關部燈火通明。
趙天明坐在會議桌前，臉黑得像包公。
桌上擺著的一份報告，標題是《關於“雪花飄飄”版權漏洞的分析報告》。
“說！有沒有漏洞！”
趙天明拍著桌子吼道，“能不能告他侵權！能不能讓他在國外下架！”
法務總監擦著汗，哆哆嗦嗦地站起來。
“趙……趙總，查過了。這首歌的原版版權在那個老藝術家手裏。但是……葉辰那個雞賊的家夥，他在出國前，就已經通過中間人，把這首歌的‘全球獨家改編權’和‘網路傳播權’給買下來了！”
“什麽？！”
趙天明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他什麽時候買的？他怎麽知道這首歌會火？”
“聽說是……在他還沒去維也納之前，就讓那個王坤去辦了。而且價格……很便宜，因為那是首老歌，沒什麽人關注……”
“噗——”
趙天明感覺胸口又中了一箭。
未卜先知？
這特麽是妖孽吧！
“那別的呢？《Faded》呢？那首電音總該有版權問題吧？那原曲可是國外的！”
“也……也沒戲。”
法務總監快哭了，“那首曲子的版權方是索尼。就在剛才，索尼總部發了公告，說葉辰是他們的‘特邀合作夥伴’，那個改編版本是‘官方授權’的……”
趙天明癱倒在椅子上。
索尼？
那可是巨頭中的巨頭！
連索尼都跪了？
“趙總，還有一個壞訊息……”
“說！還有什麽能比這更壞！”
“剛才……咱們公司剩下的幾個二線歌手，看到葉辰在國外這麽風光，集體來遞辭職信了。他們說……想去星辰工作室當掃地僧，隻要能學會‘雪花飄飄’就行……”
趙天明雙眼一翻。
徹底暈了過去。
……
第二天清晨。
維也納的陽光刺破雲層。
葉辰剛睜開眼，就被門口的動靜給吵醒了。
不是敲門聲。
而是那種小心翼翼的、生怕吵醒他的、卻又按捺不住的腳步聲。
毛蛋開啟門。
隻見門口整整齊齊地站著三排人。
環球的史密斯，華納的蘇珊，索尼的小鬍子……
昨天的那些大佬，一個不少，全都來了。
而且，每個人的手裏，都捧著一份嶄新的合同。
還有……一雙筷子。
沒錯，筷子。
史密斯先生一臉僵硬地拿著一雙一次性竹筷子，那姿勢別扭得像是在拿手術刀。
“Mr. Ye！”
看到葉辰出來，史密斯第一個衝上來，臉上堆滿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We agreed！”（我們同意了！）
“All terms accepted！”（所有條款都接受！）
“Copyright is yours！Control is yours！”（版權歸你！控製權歸你！）
“Just one small thing……”（隻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史密斯指了指自己手裏那雙筷子，又指了指身後那一群同樣拿著筷子的大佬們。
“Could you please teach us……”（您能不能教教我們……）
“How to use this chopsticks properly?”（怎麽正確使用這雙筷子？）
“Because we heard that in China, talking business at the dinner table is the real rule.”（因為我們聽說在中國，在飯桌上談生意纔是真正的規矩。）
“So, we booked the best Chinese restaurant in Vienna. Hot pot!”（所以，我們訂了維也納最好的中餐廳。火鍋！）
葉辰看著這群被“馴服”的資本巨頭。
看著他們手裏那雙滑稽的筷子。
他笑了。
笑得無比燦爛。
“好。”
葉辰點點頭，整理了一下衣領。
“既然你們這麽有誠意。”
“那我就教教你們。”
“什麽叫……中國規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