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娛樂。
K的手已經離開了鍵盤。
他呆呆地看著螢幕上那個在槍林彈雨中狂奔的身影，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這是實時渲染？”K的聲音幹澀得像是在嚼沙子，“這怎麽可能？這種級別的粒子特效，每一幀都要算幾個小時吧？怎麽可能實時直播？”
“別管什麽渲染了！”
趙天明氣急敗壞地吼道，一把揪住K的衣領，“攻擊呢？卡頓呢？為什麽他還在唱？為什麽還這麽清晰？！”
K一臉絕望地指著另外一塊螢幕。
那是他的攻擊控製台。
此刻，上麵彈出了一個巨大的紅色警告框——
【ERROR：連線全部丟失。】
【警告：檢測到反向追蹤訊號！】
【警告：源IP已被鎖定！】
“趙……趙總……”K嚥了口唾沫，“不是我不努力，是對方太變態了。我的肉雞……全沒了。而且……”
“而且什麽？”
“而且對方好像順著網線摸過來了……”
話音未落。
辦公桌上的那台膝上型電腦突然藍屏。
緊接著，螢幕上跳出了一個巨大的、畫素風的笑臉。
笑臉下麵還有一行字：
【看演唱會就好好看，別亂動滑鼠。——華耀技術部宣】
“啪！”
膝上型電腦的攝像頭指示燈亮了一下，似乎是在嘲諷地看著這兩個跳梁小醜。
趙天明隻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被反殺了。
不僅攻擊無效，還被人把老窩給端了，甚至還留了張嘲諷條！
“華耀……”趙天明咬著牙，牙齒咯咯作響，“任正非，你這是拿國防級的技術來欺負我一個娛樂圈的？！”
……
直播間裏，氣氛已經到了最**。
葉辰站在一塊懸崖邊上，身後是無數正在爆炸的機甲殘骸。
“Come On！逆戰！逆戰來也！”
“王牌要狂野！”
“闖蕩宇宙擺平世界！”
副歌部分，葉辰的那個高音，如同撕裂夜空的閃電，直接把這首戰歌推向了頂峰。
“Oh！逆戰！逆戰狂野！”
“王牌要發泄！”
“戰鬥是我們倔強起點！”
這歌詞，聽在粉絲耳朵裏，那就是最直白的宣言。
什麽封殺？
什麽打壓？
什麽資本的圍剿？
在葉辰眼裏，這都是戰場！
而他，就是那個要擺平世界的暴風少年！
“太燃了！我要把家裏的電視砸了助助興！”
“這歌詞就是在罵趙天明吧？‘擺平世界’！太狂了！我喜歡！”
“這十塊錢花得太值了！就算是以前幾千塊的內場票也沒這麽爽啊！”
“葉辰：你們封鎖了線下，那我就在雲端稱王！”
一曲終了。
葉辰站在懸崖邊，胸膛劇烈起伏。
他舉起手，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周圍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槍炮聲，瞬間消失。
廢土場景開始消散，化作無數金色的粒子，飄向空中。
鏡頭拉遠，葉辰的身影在金光中顯得格外挺拔。
他拿起麥克風，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大家晚上好。”
“歡迎來到——‘辰·破曉’。”
“剛才的熱身運動，大家還滿意嗎？”
彈幕瞬間爆炸，密密麻麻的文字直接把畫麵都蓋住了，根本看不清葉辰的臉。
【滿意！太特麽滿意了！】
【再來一遍！沒看夠！】
【這叫熱身？那正片得炸成什麽樣？】
【十塊錢太少了！我要補票！二維碼呢？】
【趙天明出來捱打！這就是你說的‘網路乞丐’？這也太豪華了吧！】
葉辰看不到彈幕，但他能想象到螢幕那頭的瘋狂。
他走到虛擬舞台的中央，那裏升起了一張高腳凳和一把吉他。
場景再次變換。
金色的粒子重新匯聚，這次不再是廢土，而是一片璀璨的星空。
腳下是銀河，頭頂是星雲。
葉辰坐在星空中央，輕輕撥弄了一下吉他。
“剛才那首《逆戰》，送給那些躲在陰溝裏試圖給我下絆子的人。”
葉辰語氣輕鬆，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我知道你們在那兒看著。”
“也知道你們剛才試過了。”
“怎麽樣？我家的網速，還行吧？”
“噗——”
正在喝水的王坤，直接噴了顯示器一螢幕。
“奪筍啊！”王坤一邊擦螢幕一邊樂，“‘我家的網速還行吧’？這簡直就是在往趙天明的傷口上撒鹽，還是孜然味的！”
葉辰調整了一下坐姿，神情變得溫柔起來。
“好了，蒼蠅趕跑了，接下來是屬於我們的時間。”
“接下來的這幾首歌，我不需要機甲，也不需要特效。”
“我隻需要你們的耳朵。”
“準備好了嗎？”
葉辰的手指輕輕按在琴絃上。
“接下來的三十分鍾，我不說話，隻唱歌。”
“這一組歌，叫——‘神級現場’。”
……
如果說《逆戰》是用來炸場的核彈。
那麽接下來的這組歌，就是用來攻心的毒藥。
葉辰沒有休息，沒有喝水。
前奏響起。
古箏，琵琶，大鼓。
那是《緣分一道橋》。
但這次，不僅僅是他在唱。
華耀的技術團隊再次展現了什麽叫“鈔能力”。
在葉辰的身邊，虛擬投影出了一個穿著紅衣的古裝女子身影。
那是用AI技術合成的“影子”，隨著葉辰的歌聲起舞。
“秦時明月漢時關！”
“萬裏長征人未還！”
葉辰的怒音一出，那種蒼涼、悲壯的邊塞風情，瞬間擊穿了星空背景。
觀眾們彷彿穿越了時空，置身於千年前的古戰場。
緊接著，無縫銜接。
《浮誇》。
星空破碎，變成了一麵麵破碎的鏡子。
無數個“葉辰”出現在鏡子裏，有的哭，有的笑，有的癲狂，有的冷漠。
“那年十八，母校舞會，站著如嘍囉！”
那種撕心裂肺的呐喊，配合著滿屏破碎的映象，視覺衝擊力強到讓人窒息。
“我就是我！是顏色不一樣的煙火！”（注：此處應為《浮誇》歌詞，葉辰可能進行了串燒或情緒延續，但根據上一章，這裏是《浮誇》專場，應為“你當我是浮誇吧”）
“你當我是浮誇吧！誇張隻因我很怕！”
最後那一聲長嘯，葉辰直接跪倒在舞台上，對著虛空伸出手，彷彿要抓住什麽。
螢幕前的觀眾已經看傻了。
他們忘了發彈幕，忘了喝水，甚至忘了眨眼。
這哪裏是線上直播？
這分明就是藝術品！
每一幀畫麵截下來都能當桌布！
然而，還沒完。
鍾聲響起。
《以父之名》。
那些鏡子碎片重新組合，變成了一座哥特式的教堂。
黑色的烏鴉在頭頂盤旋，葉辰換上了一身黑色的教父風衣，坐在高高的王座上。
禱告聲，槍聲，Rap。
那種窒息的壓迫感，順著網線爬到了每一個人的背上。
三首歌。
風格迥異。
但每一首都是王炸。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直播間的線上人數，定格在了一個恐怖的數字——
【8200萬】！
八千兩百萬！
這不僅僅是打破了記錄，這是直接把記錄給炸沒了！
之前那些叫囂著“線上已死”、“十塊錢聽個響”的業內人士，此刻全都失聲了。
某黃牛群裏。
“兄弟們……還要囤葉辰的線下票嗎？”
“囤個屁！人家這一場線上，頂咱們幹一百年！”
“這世道變了……真的變了……”
……
辰星工作室。
王坤看著後台那個“8200萬”的數字，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拿計算器的手都在哆嗦。
“八千兩百萬……乘以十……”
“八點二個億？！”
“除掉給華耀的技術分成，除掉稅……”
“臥槽！臥槽！臥槽！”
王坤隻會說這兩個字了。
一場演唱會，兩個小時，八個億的流水！
這特麽比搶銀行快多了！而且是合法的！
而且，這還隻是門票收入！
直播間下方的周邊售賣連結，那才叫真正的修羅場。
“葉辰同款T恤”——秒空。
“破曉主題VR眼鏡”——秒空。
“辰星定製熒光棒”——秒空。
華耀商城的伺服器都快被點爆了！
葉辰從模擬艙裏走出來，渾身都濕透了。
雖然是在綠幕前表演，但那種全情投入的消耗，一點都不比線下少。
“怎麽樣？”葉辰接過王坤遞來的毛巾，擦了把汗。
“神了！葉子！你神了！”
王坤撲過來，想抱又不敢抱（怕弄壞葉辰身上的動捕裝置），隻能在原地跺腳，“八個億！咱們今晚賺了八個億！趙天明要是知道這個數字，估計得當場腦溢血！”
葉辰笑了笑，拿起一瓶水灌了下去。
“錢是小事。”
“重要的是，路通了。”
葉辰看向大螢幕上那個依然在瘋狂刷屏的直播間。
“從今天起，沒有人再能封鎖我們的聲音。”
“隻要我想唱，全世界都是我的舞台。”
……
皇朝娛樂。
趙天明確實快腦溢血了。
他看著那個“8200萬”的數字，感覺自己的認知體係崩塌了。
他引以為傲的線下渠道，他苦心經營的封殺網，在這一刻，就像是那層窗戶紙，被葉辰毫不留情地捅了個稀爛。
“瘋了……這個世界瘋了……”
趙天明喃喃自語，“八千萬人……花錢看個直播……他們都瘋了嗎？”
旁邊的K正在瘋狂地敲擊鍵盤，試圖修複自己那台被黑掉的電腦，滿頭大汗。
“趙總……修不好了。”K帶著哭腔，“華耀那邊給我植入了個鎖死程式，隻要我一開機，就會自動播放《好運來》……而且是刪不掉的那種。”
趙天明：“……”
“滾！”
趙天明一腳踹在K的椅子上，“都給我滾！”
辦公室裏隻剩下他一個人。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第一次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那個曾經被他視為螻蟻、甚至連看都不屑看一眼的葉辰。
如今，已經成長為了一個他必須仰視的巨人。
而且，這個巨人，還特麽會飛。
……
直播還在繼續。
葉辰坐在那張高腳凳上，懷裏抱著吉他。
經過剛才那三首高強度的唱跳，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依然明亮。
“剛才那三首歌，有點累。”
葉辰笑著對鏡頭說，“不過看彈幕，大家好像挺喜歡的？”
【喜歡！太喜歡了！】
【葉神歇會兒！喝口水！】
【這就是十塊錢的快樂嗎？我感覺我賺了一個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