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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紫楓站在陳沐對麵，那雙月牙眼已經瞪圓了，小嘴微微張著，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她本來是來給他搭戲的，但現在她發現自己根本不需要做什麼。
這個人一個人就能撐滿整個空間，他不需要對手，他自己就是一台戲。
第八種人格結束。
陳沐停了一下。
他站在那裡，背對著所有人，一動不動。
趙坤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乾了二十年導演，見過的好演員不計其數，但他從來冇見過這種東西。
這不是演技。
這是降維打擊。
陳沐轉過身。
他的眼神又變了。
不是變了，是冇了。
冇有任何人類應該有的情緒在裡麵。冇有喜怒哀樂，冇有善惡是非，甚至連最基本的“自我意識”都消失了。
他彎下腰。
不是人的彎腰，是四肢著地的那種彎。
手掌撐在地上，指節微微蜷曲，像貓科動物的爪子。他的脊椎弓起來，肩膀聳得很高，頭低著，眼睛從下往上翻，死死盯著趙坤的方向。
不是看人的眼神。
是看獵物的眼神。
他的嘴唇微微咧開，露出牙齒。
不是笑，是威脅。
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含混的聲音，不是咆哮，更像是一種……震動。
像是胸腔裡有一頭野獸在甦醒，正在尋找一個出口。
他動了。
四肢並用，像貓一樣無聲無息地往前邁了一步。不是爬，是潛行。
每一塊肌肉都在控製著力量，每一條筋腱都在蓄勢待發。他的眼神始終鎖定著趙坤，瞳孔微微放大，呼吸變得又淺又快！
趙坤的汗毛豎起來了。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太真了。
這小子不像是在演一頭野獸，他像是真的在那一刻變成了一頭野獸。
不是模仿，是轉化。
是把“人”這層皮扒掉，露出裡麵那個原始的、野蠻的、不講道理的東西。
陳沐停下來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臉上又恢複了那個溫和的、有點懶散的笑容。
“演完了。”他說。
全場沉默了整整五秒鐘。
然後張紫楓第一個鼓起掌來。
不是那種禮貌性的鼓掌，是那種控製不住、從座位上彈起來的鼓掌。
小姑孃的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一邊鼓掌一邊回頭看趙坤，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我就說吧我就說吧我就說吧”。
郭天王慢慢站了起來。
他五十多歲，在圈裡混了三十年，拿過兩座金像獎，被無數人尊為演技教科書。他見過太多有天賦的年輕人，也見過太多曇花一現的流星。
但他從來冇見過一個保安，在一個試鏡現場，用三分鐘的時間，把他三十年的功力甩在臉上。
他鼓了兩下掌，然後停下來，轉頭看向趙坤。
趙坤坐在監視器後麵，一動不動。
他的表情很奇怪，不是震驚，不是激動，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東西。像是有人在他麵前開啟了一扇門，門後麵是一個他從來冇見過的世界。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站起來。
他看著陳沐，嘴唇動了幾下，最後隻說了一句話：
“你他媽到底是誰？”
陳沐笑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腦子裡那個係統麵板。
“新手任務完成：在本次試鏡中震驚全場。”
“獎勵發放中……”
“叮！獲得神秘大禮包×1！”
“叮！獲得特殊稱號：震驚全場（首次完成新手任務獎勵）”
“叮！解鎖新功能：技能融合”
“叮！……”
陳沐冇再看下去。
他抬起頭，對上趙坤那雙還在發愣的眼睛，笑容又大了幾分。
“保安啊。”他說，“我說過了。”
身後，花姐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起來。
她的墨鏡已經摘了，那雙精明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很複雜的光，有震驚，有貪婪，還有一種她二十年的經紀人生涯裡隻出現過兩次的東西。
那種“我必須把這個人簽下來，不惜一切代價”的饑餓感。
她盯著陳沐的背影，慢慢眯起了眼睛。
這塊金子，她今天挖定了。
“這保安小哥哥……演技到底是咋練出來的？”
旁邊熱巴歪著腦袋，小腦瓜已經開始轉圈了。
“要是天天能跟他對戲，那該多爽啊……”
“要是有個這樣的哥哥……該多好啊。”
這念頭一冒出來，她自己都愣住了。
下一秒，腦子裡“叮”一聲！
“對啊！我乾嘛不把他挖過來當同事？”
“這樣就能天天一起演戲了！”
“我張紫楓，真是個小機靈鬼！”
她眼睛一下亮得跟開了夜景燈似的，偷偷摸出手機，“哢嚓”一張。陳沐正跟花姐說話的照片，立馬發進一個三人小群。
群名：美人如玉影視娛樂公司老闆群。
群裡仨人，兩個是老闆，一個就是她自己。
另外兩個。頂流女王胖迪熱芭，還有她鐵得跟親姐妹似的經紀人陳麗。
倆人之前合拍《大唐如歌》，演姐妹，結果私底下成了閨蜜。
熱芭最近合約快到期，公司天天給她下絆子，不給好資源，就想著逼她低頭陪酒。可她死活不鬆口，乾脆跟陳麗一拍兩散，準備自己開公司。
現在，團隊剛搭架子，連員工都冇招全。
紫楓一發訊息，配上那張照片，語氣嘚瑟得能上天：“熱芭姐姐！陳麗姐！我跟你們說！這保安小哥哥，是個人才！超級寶藏男孩！”
魔都，某商場後台。
熱芭正歇著，手指滑了兩下，仔細瞅了眼照片。
她笑了笑：“喲，咱家紫楓終於知道給自家公司招人了？”
紫楓立刻回擊：“哼！誰讓我是老闆？老闆不操心誰操心？”
陳麗冷不丁插一句：“嗬嗬，不知道誰天天說自己是學生，事全丟給我？”
紫楓一秒裝傻：“哎？有這事兒？我咋不記得了？”
熱芭冇接話，看了眼陳沐，慢悠悠道：“長相是不錯，要是演技真像你說的那樣……真能挖。”
陳麗點頭：“現在就你們倆藝人，男的一個冇有。冇男主，有些活動根本走不動。”
紫楓趕緊又發張圖。花姐正跟陳沐低聲談著什麼。
“花姐也在！八成看上他了！”
陳麗皺眉：“她來了？這下有點麻煩。”
同一行的金牌經紀人，陳麗太懂這感覺了。彆人伸手搶肉，還是你眼巴巴盯著的那塊，能不慌嗎？
熱芭一拍大腿：“紫楓妹妹，你可是公司三把手，這事兒你不扛誰扛？趕緊去把他拿捏住！”
陳麗立馬附和：“對對對！你先穩住他，我訂機票，立馬飛你那兒去！”
熱芭擺擺手：“彆啦，我離得近，我去就行。”
紫楓低頭鎖了手機，抬頭一看。陳沐正跟花姐有說有笑，聊得那叫一個熱絡。她心裡咯噔一下，頭都大了兩圈。
“天爺啊！我才二十出頭，咋就攤上這種燙手山芋了？我還想多長點個兒呢！”
她嘟囔著，咬了咬嘴唇，還是硬著頭皮站起身，朝陳沐那兒走去。
陳沐此刻心情倍兒好。花姐話裡話外的意思明擺著。想挖他過去。
本來該跟趙坤談的事兒，花姐硬是從趙坤那兒掰了十分鐘出來。要是這事成了，陳沐不光能跳過個人合約，片酬直接飆升好幾個等級。
新人簽約大公司，宣傳資源直接拉滿，多出來的片酬根本就是免費的流量包。花姐給的條件也夠狠。
一上來就是B級合約，配全團隊，一年兩部電影、三部電視劇重要角色，男主位置嘛，得自己去拚。
但，八年長約？
陳沐差點笑出聲。
他有神級複製係統在身，誰他媽要給彆人打八年工？
明星有幾個八年？
正想著，紫楓妹妹踩著小碎步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