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砸上你的神壇！！！”
砰！
破木吉他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下！
那個滿臉橫肉的保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腦袋就像個爛西瓜。
直接在破木桌上炸開！
沒有腦漿。
沒有鮮血。
隻有一團潰散的黑色暗能量！
“啊——！”
經紀人連滾帶爬地往牆角縮，高跟鞋都蹬掉了一隻。
“江辰！你瘋了！殺人犯法的！”
“犯法？”
江辰一腳踩在保鏢化作的黑煙上。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在這十平米的狗窩裡。”
“在老子的腦子裡。”
“老子就是王法！”
他拎起那把沾著黑血的吉他。
一步步走向躲在門後的慕容雪。
“江辰……彆過來……”
慕容雪嚇得口罩都掉了，眼淚狂流。
“你以前最愛我的……”
“愛？”
江辰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直接吐在她腳下！
“收起你這副惡心的虛偽嘴臉！”
“你真以為，變成她的樣子，就能惡心到我？”
“老瞎子！”
江辰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發黴的天花板！
“你根本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住手！】
淵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慌亂。
十平米的出租屋開始劇烈震動！
牆皮大片大片地脫落！
露出了背後那深不見底的黑色虛空！
【這是你的潛意識核心！】
【你殺了他們，你的精神也會徹底崩潰！】
【你會變成一個真正的白癡！】
“崩潰？”
江辰突然大笑起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用沾滿鮮血的手，指著周圍的虛空。
“你特麼去京城天橋底下問問！”
“去那些潮濕的地下通道裡問問！”
“哪一個搞地下搖滾的，精神是正常的？！”
江辰猛地掄起吉他！
對準慕容雪和經紀人的腦袋！
沒有任何猶豫！
“老子五年前沒瘋！”
“今天更不會瘋！”
砰！砰！
兩具幻象軀殼瞬間化作黑煙！
十平米的出租屋，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無儘的黑暗。
如同潮水般湧來。
想要將江辰的靈魂徹底吞噬。
【你這個瘋子！】
淵在黑暗中憤怒地咆哮。
恐怖的高維重力，直接壓在江辰的意識上。
【沒有了那個係統。】
【沒有了那層可笑的地球護盾。】
【你拿什麼抵擋神明的精神抹殺？！】
【認命吧！】
“老子拿命擋！”
江辰雙腿一軟，單膝重重跪在黑暗的虛空中。
靈魂深處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
但他死死抱著那把隻剩一根弦的破吉他。
絕沒鬆手。
“五年前。”
江辰大口喘著粗氣。
靈魂的撕裂感，比肉體的痛苦強烈百倍。
“老子就是在這個破屋子裡，嚥下了那口毒水。”
“嗓子廢了。”
“前途毀了。”
“老子以為自己這輩子都完了。”
他緩緩抬起頭。
看著黑暗中那張若隱若現的巨大黑眼。
眼神中。
沒有屈服。
隻有猶如野火燎原般的桀驁！
“但老子挺過來了！”
“每天躲在被窩裡練發聲！”
“每天去天橋底下嘶吼！”
“被人當成瘋子！被人當成要飯的！”
“老子從地獄裡爬出來！”
“靠的不是什麼狗屁係統！”
“是老子這根……”
江辰猛地一咬舌尖！
硬生生，在十萬倍的重力下。
站直了身體！
“寧折不彎的骨頭！！！”
錚——！
江辰布滿鮮血的右手，狠狠撥動了那把破吉他上！
僅剩的，最後一根琴絃！
破木吉他，發出一聲極其刺耳、極其難聽的嗡鳴。
但在江辰的靈魂深處。
這聲嗡鳴，卻化作了最鋒利的刀！
“老瞎子！”
“豎起你的狗耳！”
“聽聽這首，隻屬於那個過氣廢物的……”
“絕地反擊！！！”
沒有紫金源力。
沒有十萬人的信仰加持。
沒有花裡胡哨的編曲。
隻有純粹的、人類最原始的求生意誌！
江辰張開滿是鮮血的嘴。
對著那片無垠的黑暗，發出了一聲撕裂靈魂的嘶吼！
“啊啊啊啊啊——！！！”
不是歌曲。
是野獸在絕境中咬碎牙齒的咆哮！
是那個五年前，在十平米出租屋裡。
那個死活不肯向命運低頭的青年。
跨越了時空。
發出的最強音！
轟！！！
這聲純粹由意誌力凝結的咆哮，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
在這片黑暗的精神世界裡。
悍然炸開！
【不！！！】
【這不可能！】
【碳基生物的精神力，怎麼可能劈開我的維度牢籠？！】
淵發出了絕望的慘叫。
白光所過之處。
黑暗寸寸碎裂！
堅不可摧的高維幻境。
如同被打碎的鏡子。
轟然崩塌！
……
現實。
冥王星軌道。
“總督大人！總督大人您醒醒啊！”
三眼正拚命搖晃著江辰的肩膀。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那道黑芒沒入江辰眉心後。
江辰就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雙目緊閉，渾身冰冷。
連呼吸都停了！
“完了完了！”
三眼急得直跳腳，六神無主。
“神明的精神汙染，總督大人沒帶係統扛不住啊！”
就在三眼準備扛起江辰逃命的時候。
江辰那緊閉的雙眼。
猛地！
睜開了！
沒有了之前的紫金源力。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純粹到了極致的金色光芒！
那是靈魂被地獄之火淬煉到極致。
猶如實質的意誌之光！
“總……總督大人？”
三眼嚇了一大跳，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江辰沒有看他。
他深吸了一口宇宙中冰冷刺骨的罡風。
緩緩抬起手。
按在自己的胸口。
心跳，強勁。
有力。
咚！咚！咚！
“幻境結束了。”
江辰的聲音，沙啞。
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
就像是斬斷了心底最後一根鎖鏈。
整個人，脫胎換骨！
他抬起頭。
看著遠方那團正在太空中瘋狂扭曲、縮小、重組的黑色暗能量。
淵的本體。
在江辰意誌的反噬下，遭到了重創！
它甚至無法維持那龐大的眼球形態。
隻能勉強凝聚成一個模糊、戰栗的黑影。
【你……你居然沒死？！】
淵的聲音，虛弱，驚恐。
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江辰。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人類不可能有這種精神閾值！】
“老子是人。”
江辰扭了扭脖子。
發出哢哢的爆響。
他大步走到艦首。
一腳踩在剛剛被砸扁的暗金麥克風上。
腳尖一挑。
麥克風穩穩落在手中。
他看著那團奄奄一息的高維神明。
眼底，殺機畢露。
“老子剛才就說了。”
“那是老子野心開始的地方。”
“謝謝你幫老子複習了一遍。”
江辰猛地舉起麥克風。
直指廢土星深處！
“現在。”
“幻境玩完了。”
“該玩點現實的了！”
江辰轉過頭，看向地上的三眼。
“三眼！”
“在！”三眼猛地跳起來，立正敬禮。
“咱們十萬伴唱兄弟在哪？！”
“報告總督大人！”
三眼一指雷達螢幕，激動得破音！
“十艘方舟已經突破廢土星大氣層！”
“就在我們身後三萬公裡！”
“火力全開！全速推進！”
“好！”
江辰眼中的金光瞬間暴漲！
猶如實質的殺意，讓周圍的太空碎石瞬間化作齏粉！
他猛地將麥克風抵在嘴邊！
猶如吹響了滅世的衝鋒號！
“連線地球！連線全艦隊！”
“老子剛才說過！”
“數到三，骨灰都給它揚了！”
“現在！”
“老子開始數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