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成一灘爛泥!!!”
轟隆——!!!
江辰喉結劇烈震顫!
紫金色的音爆,化作一柄撕裂星河的無形狂刀!
沒有任何多餘的技巧。
就是純粹的暴力!
純粹的民意!
哢嚓!
高維空間的裂縫,被這股聲浪硬生生卡住!
【不!!!】
神之眼發出淒厲到極點的慘叫。
那巨大的黑色眼球,像被大卡車碾過的西紅柿。
寸寸崩裂!
黑色的神血,如同瀑布般在太空中瘋狂噴灑!
“給老子下來!”
江辰單手死死捏著暗金麥克風,額頭青筋暴跳。
“高高在上當神仙?”
“今天老子就拔了你的神格!”
砰!
紫金聲浪倒卷!
硬生生將那大半個鑽進高維裂縫的神之眼。
給死死拽了回來!
【碳基蟲子!你敢毀我神體!】
淵瘋狂掙紮。
無數暗能量觸手在虛空中亂舞,試圖絞殺江辰。
“老子不僅毀你神體!”
“老子還要把你挫骨揚灰!”
江辰狂笑一聲,猛地將手裡的麥克風當成重錘。
對準那顆眼球的中心!
狠狠砸下!
“死!!!”
轟——!!!
極致的白光,吞噬了整個廢土星的軌道。
靜默之主。
這尊壓在銀河係頭頂千萬年的高維神明。
在地球七十億人的信仰暴擊下。
徹底炸成了一灘惡臭的黑色爛泥!
“贏了!”
三眼在救生艙裡激動得涕淚橫流。
但他連歡呼都沒來得及喊出口。
異變陡生!
那灘炸碎的黑色爛泥中,突然射出一道極其陰毒的黑芒!
快!
快到連地球的信仰金光都沒擋住!
噗嗤!
黑芒直接沒入江辰的眉心!
【我死……你也彆想活!】
淵那惡毒到極點的殘存意識,在江辰腦海中炸開。
【跟我一起……墜入你最恐懼的無間地獄吧!】
江辰身體猛地一僵。
眼前的星空、戰艦、歡呼的三眼。
瞬間扭曲!
褪色!
化作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
……
滴答。
滴答。
水龍頭漏水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伴隨而來的,是一股濃烈的、發黴的廉價泡麵味。
還有劣質煙草燒焦的刺鼻氣息。
江辰猛地睜開眼。
沒有星空。
沒有源力。
沒有那身染血的黑色戰術風衣。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黃的破舊白背心。
坐在一張嘎吱作響的單人床上。
床頭,靠著一把斷了一根弦的廉價木吉他。
牆皮剝落,貼著幾張早就褪色的海報。
這裡。
是那間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
五年前。
他被全網封殺,跌落神壇後,像條野狗一樣躲藏的地方。
“幻境?”
江辰扯了扯嘴角。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蒼白。
無力。
甚至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體內那足以毀天滅地的紫金色源力,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現在,隻是一個連房租都交不起的廢人。
【歡迎回到地獄。】
淵那冰冷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帶著高高在上的嘲弄。
【這是你的記憶深處。】
【是你這輩子最屈辱、最絕望的時刻。】
【沒有係統,沒有信仰,沒有那可笑的十萬伴唱。】
【江辰,你現在,隻是個廢物。】
“廢物?”
江辰靠在潮濕的牆壁上。
隨手抓起床頭那包乾癟的紅塔山。
抖出一根。
咬在嘴裡。
“老瞎子。”
“你費了這麼大勁,把我拉回五年前。”
“就為了讓我重溫一下這破屋子裡的黴味?”
【不僅僅是重溫。】
淵的聲音裡透著殘忍。
【我要剝奪你的精神意誌。】
【我要讓你在這個十平米的牢籠裡,永遠迴圈你最痛苦的那一夜!】
【直到你的靈魂,徹底崩潰!】
砰!砰!砰!
就在這時。
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被人粗暴地砸響。
“江辰!開門!”
門外,傳來一個尖酸刻薄的女人聲音。
“我知道你在裡麵裝死!”
“趕緊把解約合同簽了!”
江辰咬著沒點燃的煙,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這個聲音。
他太熟了。
慕容雪的經紀人。
那個當年親手把毒藥端給他的毒蛇。
這就是那一天。
他被徹底毀掉嗓子,奪走一切的那一天。
“吱呀——”
江辰沒有猶豫。
直接起身,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三個人。
穿著光鮮亮麗的經紀人。
滿臉橫肉的保鏢。
還有躲在後麵,戴著墨鏡口罩,不敢看他眼睛的慕容雪。
“還沒死呢?”
經紀人捂著鼻子,滿臉嫌棄地看著這間狗窩。
“沒死就趕緊簽字。”
她隨手將一份合同和一杯水。
重重地砸在江辰那張破木桌上。
“雪兒現在是天後了,你這種過氣廢物,彆再纏著她!”
“喝了這杯溫水,潤潤嗓子。”
“簽完字,拿上這十萬塊錢滾蛋!”
溫水。
江辰盯著那杯冒著熱氣的水。
水裡,加了能徹底燒毀聲帶的神經毒素。
五年前,他就是毫無防備地喝了下去。
從此墜入深淵。
【喝下去。】
腦海中,淵的蠱惑聲如同魔咒。
【喝下去,感受你最深的恐懼。】
【在這裡,你反抗不了命運。】
“反抗不了?”
江辰轉過頭,看著躲在門外的慕容雪。
“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慕容雪身體一顫,彆過頭去。
“江辰,認命吧。”
“你已經過氣了。”
“資本要封殺你,你鬥不過他們的。”
“簽了字,對大家都好。”
認命。
這兩個字,在這個十平米的破屋子裡,顯得無比刺耳。
江辰笑了。
他走到桌前。
在經紀人催促和保鏢威脅的目光中。
端起了那杯毒水。
【對,就是這樣。】
淵的聲音在狂笑。
【你是個廢物,你隻能順從!】
江辰端著水杯,看著杯子裡渾濁的倒影。
眼神,卻在一點點變冷。
冷得像萬載玄冰。
“老瞎子。”
江辰的聲音,突然在這十平米的空間裡炸響。
震得那破木門都在發抖!
“你千算萬算,算錯了一件事。”
淵的聲音一滯。
【什麼事?】
“你以為,這間十平米的破屋子,是我這輩子最絕望的地獄。”
江辰端著毒水。
猛地轉過身!
那雙雖然失去了紫金源力,卻依然猶如惡狼般桀驁的眸子。
死死盯著門外的三人!
“但你特麼根本不懂地球人!”
“不懂我江辰!”
“這破屋子,不是老子的地獄!”
“是老子……”
江辰五指猛地收緊!
砰!!!
那杯裝滿毒藥的玻璃杯,被他硬生生在掌心捏碎!
玻璃渣刺破皮肉!
鮮血順著指縫直流!
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是老子……”
“野心開始的地方!!!”
江辰一把薅住那個滿臉橫肉的保鏢的頭發!
砰!
直接將他近兩百斤的身體,狠狠砸在那張破木桌上!
桌子瞬間四分五裂!
“啊——!”
經紀人嚇得尖叫,一屁股癱坐在地!
慕容雪更是嚇得連連後退,臉色慘白!
江辰踩著一地的玻璃渣和碎木頭。
隨手在臟兮兮的背心上抹了一把手上的血。
他從那堆廢墟裡,一把抓起那把斷了弦的破木吉他。
眼神中。
燃起了連幻境都無法壓製的瘋狂!
“認命?”
江辰扛著破吉他,走到經紀人麵前。
居高臨下,宛如殺神。
“老子五年前沒認命。”
“五年後,你這頭外星畜生,還想讓老子認命?”
江辰猛地揚起手裡的破吉他!
對著眼前的虛空。
對著隱藏在幻境背後的靜默之主。
露出了一個極度殘忍的笑容。
“你給老子看好了!”
“今天……”
“老子就用這把斷弦的破吉他!”
“從這十平米的出租屋裡……”
“一路砸上你的神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