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喪禮？”
三眼看著江辰手裡那個正在用“拾荒者核心”改裝的、泛著詭異紅光的嗩呐。
嚥了口唾沫。
“總督大人，咱們是不是玩太大了？”
“那個塞壬可是號稱‘靈魂收割者’啊！聽說她的歌聲能讓人在夢裡自殺……”
“自殺？”
江辰冷笑一聲，拿起一塊砂紙，細細打磨著嗩呐的銅哨。
“那是她沒聽過咱們村頭的‘哭七關’。”
“等老子這把‘奪命嗩呐’一響。”
“她想自殺都得先問問閻王爺收不收！”
就在這時。
“嘭”的一聲！
飛船工作間的門被猛地撞開。
林曉氣喘籲籲地衝了進來，手裡舉著那個剛剛恢複訊號的平板電腦。
臉色煞白，眼神中卻透著一股極度的震驚和……憤怒。
“江……江神！”
“出大事了！”
“出什麼事了？”江辰頭都沒抬，“靜默者打回來了？”
“不……不是外星人！”
林曉深吸一口氣，把平板電腦遞到江辰麵前。
手都在抖。
“是……是慕容雪！”
“慕容雪？”
聽到這個名字，江辰打磨嗩呐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那個女人。
那個曾經也是歌手，後來為了名利背叛他、甚至在他嗓子裡下毒的前妻。
那個讓他從神壇跌落、變成“過氣歌手”的罪魁禍首。
“她怎麼了？”
江辰的聲音很淡。
淡得就像是在問一個路人甲。
“死了？”
“沒……沒死。”林曉咬著嘴唇，“但比死還轟動。”
“就在剛才，全網發布了一本書。”
“書名是……”
林曉指著螢幕上那個刺眼的血紅色標題：
《我的罪：我和江辰的那五年，以及……那個毀滅世界的陰謀》
“陰謀？”
江辰終於抬起頭。
他接過平板，隨手劃開。
全網熱搜第一！
閱讀量已經突破了十億！
無數條彈幕在瘋狂刷屏，咒罵、震驚、哭泣、懺悔……
江辰點開正文。
第一頁，就是慕容雪的一張近照。
照片裡的她，沒了往日的精緻妝容，穿著一身素衣，臉色蒼白憔悴，彷彿老了十歲。
但那雙眼睛裡，卻透著一種臨死之人纔有的……決絕。
【我叫慕容雪。】
【我是個罪人。】
【我知道，現在全網都在罵我，罵我不知廉恥，罵我背信棄義。】
【我認。】
【但我今天寫這本書，不是為了洗白，也不是為了乞求原諒。】
【我隻是想在那個叫‘塞壬’的怪物降臨之前……】
【把那個壓在我心裡五年、讓我夜夜做噩夢的真相……】
【說出來。】
江辰眯起眼睛。
手指輕輕向下滑動。
【五年前，江辰是華夏樂壇的神。】
【所有人都以為，我離開他是因為嫌貧愛富，是因為他嗓子壞了。】
【但沒人知道……】
【他的嗓子，是我親手下的毒。】
看到這行字。
旁邊的三眼倒吸一口涼氣，“臥槽！最毒婦人心啊！”
江辰沒說話，繼續往下看。
【但我也是被逼的。】
【那一天，一個自稱‘星際娛樂代理人’的神秘人找到了我。】
【他給了我兩個選擇：】
【一，毀了江辰的嗓子，讓他永遠閉嘴，我能得到數不儘的資源和地位。】
【二，如果江辰繼續唱歌，就在他下一次演唱會上……引爆舞台！】
【把他……炸成碎片！】
文字裡，透著慕容雪當年的恐懼與顫抖。
【那個神秘人給我看了一段視訊。】
【視訊裡，是一顆被聲波武器震碎的星球。】
【他說，江辰的聲音裡，藏著一種叫‘源’的東西。】
【那是宇宙禁忌。】
【如果讓他覺醒，整個銀河係的秩序都會被顛覆。】
【他們不允許地球出現這樣的‘不可控因素’。】
江辰的瞳孔驟縮！
源！
原來早在五年前，那幫高維文明就已經盯上他了！
所謂的“倒嗓”，所謂的“過氣”。
根本不是意外！
而是一場針對地球文明覺醒的……提前扼殺！
【我怕了。】
【我真的怕了。】
【我不想死，也不想讓他死。】
【所以我選擇了下毒。】
【我想，隻要他唱不了歌，隻要他變成廢人，那些外星人就會放過他，我們就能像普通人一樣活著。】
【可是我錯了。】
【大錯特錯！】
文字到這裡，變得淩亂而潦草，彷彿是用血淚寫成的。
【當他嗓子壞掉的那一刻，看著他眼裡的光熄滅。】
【我才知道，我殺死的不是一個歌手。】
【我殺死的……是他的靈魂！】
【我是個懦夫！】
【我是全人類的罪人！】
……
“江神……”
林曉讀著讀著，眼淚就下來了。
“原來……原來是因為這樣……”
“她雖然可恨，但當年如果不這麼做，您可能真的……”
“真的被炸死了。”
網路上，風向徹底變了。
那些曾經瘋狂辱罵江辰“江郎才儘”的人，此刻都在瘋狂扇自己的耳光。
“對不起！江神！我們欠你一個道歉！”
“原來你一直在替我們負重前行！”
“這幫該死的外星雜碎！五年前就開始搞鬼了！”
“慕容雪雖然有罪，但她也算是……變相保住了江神的命啊！”
評論區裡，一片哭嚎。
真相大白。
那個背負了五年罵名、被踩進泥裡的男人。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被神選中的……救世主！
“嗬。”
江辰看完最後一行字。
臉上沒有感動，也沒有憤怒。
隻有一片讓人看不透的平靜。
他隨手關掉平板，扔給林曉。
“就這？”
“江神，您……您不生氣嗎？”林曉小心翼翼地問道，“或者……原諒她？”
“原諒？”
江辰拿起那把剛剛打磨好的嗩呐，吹了一口浮灰。
“那是上帝的事。”
“我就是個吹嗩呐的。”
“我隻負責送走。”
他站起身，走到舷窗前，看著外麵那漆黑的宇宙。
眼神深邃。
“不過，她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什麼事？”
“五年前。”
江辰的聲音突然變得寒冷如冰。
“那個找她的‘神秘代理人’。”
“那個能輕易拿捏地球娛樂圈、甚至能調動星際力量的幕後黑手。”
“在地球上，除了那個已經被我踩死的金鱗……”
“應該還有同夥。”
“而且……”
江辰回過頭，看著三眼。
“那個代理人說，如果不毀了我，就要炸死我。”
“這意味著什麼？”
三眼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
“意味著……他們怕您！”
“沒錯！”
江辰猛地一拍桌子！
“他們怕的不是我的歌！”
“怕的是我體內的‘源’！”
“怕的是地球人一旦覺醒，就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牲口！”
“慕容雪這本懺悔錄，不是什麼洗白文。”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這是一份……情報。”
“一份告訴我們，敵人其實也是一群……”
“膽小鬼的情報！”
滴——！！！
就在這時。
林曉手裡的平板再次震動。
一條置頂的加紅彈幕，突然跳了出來。
【突發新聞！慕容雪新書發布會現場，遭遇不明勢力襲擊！】
【慕容雪……下落不明！】
【現場隻留下了一個巨大的……靜默者標誌！】
“什麼？！”
林曉驚撥出聲。
“她被抓了？！”
“靜默者還在地球上有殘黨？！”
江辰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恐怖。
一股紫色的殺氣，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直接震碎了工作間所有的玻璃！
“好。”
“很好。”
江辰握緊了手中的嗩呐。
指關節發出哢哢的脆響。
“五年前的帳，老子還沒算清楚。”
“現在又敢動老子的人……哪怕是前妻。”
“也是在打老子的臉！”
江辰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駕駛艙！
“三眼！”
“在！”三眼被嚇得一哆嗦。
“查！”
“給我動用‘機械主腦’給的一百億許可權！”
“挖地三尺！”
“也要把那個什麼狗屁‘代理人’的耗子洞……”
“給我挖出來！”
“塞壬還沒到。”
“老子先拿這幫吃裡扒外的‘內奸’……”
“祭！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