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成粉碎！！！”
江辰這句狠話放完，直接切斷了那道來自高維文明的精神連結。
沒有恐懼。
沒有猶豫。
隻有那彷彿刻在骨子裡的……狂傲。
“江神？”
林曉看著江辰突然變得有些僵硬的背影，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剛才……那是誰的聲音？”
“我看您的臉色不太對……”
“沒事。”
江辰轉過身。
臉上那抹凝重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慵懶笑意。
他揉了揉林曉的頭發，把那台已經有些發燙的麥克風隨手扔給三眼。
“就是個騷擾電話。”
“推銷保險的。”
“推……推銷保險？”林曉愣住了，“外星人也買保險？”
“那可不。”
江辰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
“這宇宙太亂，不買個意外險，指不定哪天就被哪個唱歌難聽的給震死了。”
雖然嘴上在開玩笑。
但江辰的心裡，卻像壓了一塊鉛。
塞壬。
銀河係第一歌姬。
文明淨化。
這幾個詞，每一個都代表著絕對的毀滅。
但他不能說。
現在正是地球人心氣最高的時候，這盆冷水要是潑下去，剛燃起來的火種，立馬就得滅。
“這天……”
江辰抬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還得老子一個人頂著啊。”
滴——！！！
就在這時。
地麵指揮中心的通訊螢幕，再次亮起。
那是錢森。
這位華夏航天的泰鬥，此刻正站在指揮台前，雙手顫抖地捧著那個顯示著“100億星幣”到賬的平板電腦。
老人的眼睛紅得嚇人。
“小江……”
“這……這就是你剛才‘提’回來的款？”
“一百億？！”
“還是星際通用貨幣？！”
錢森的聲音都在哆嗦。
他搞了一輩子航天，從沒見過這麼多錢！
這哪裡是錢？
這是整個地球航天事業未來一百年的燃料啊！
“錢老，嫌少？”
江辰吐出一口煙圈，笑了笑。
“要是嫌少，改天我再去那個什麼四隻手的金庫裡逛逛。”
“彆！彆！夠了！太夠了！”
錢森急得連連擺手，生怕這祖宗再去惹事。
“有了這筆錢，咱們的‘方舟計劃’就不再是單程票了！”
“我們能裝最好的護盾！最好的生態迴圈係統！”
“甚至……”
錢森看了一眼身後那一百艘整裝待發的飛船。
眼中含淚。
“甚至還能給孩子們……帶上回家的路費。”
“那就好。”
江辰點了點頭。
“錢這東西，也就是個數字。”
“花在刀刃上，才叫錢。”
“花在娘們身上，那叫紙。”
“小江，你……”
錢森看著螢幕裡那個滿身痞氣、卻又胸懷天下的年輕人。
突然。
他深吸了一口氣。
整了整那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
“全體都有！”
“起立！”
嘩啦！
指揮中心裡，數百名科學家、工程師、將軍，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就連那一百艘飛船裡的三千名宇航員，也同時立正！
“敬禮！”
刷！
幾千隻手，整齊劃一地舉到了眉邊！
那是對英雄最高的致敬！
“小江。”
錢森看著江辰，目光莊重而肅穆。
“在‘方舟一號’起飛前，經過國家最高層的一致決定。”
“我們要送你一份禮物。”
“禮物？”
江辰挑眉，“要是錦旗就算了，沒地兒掛。”
“不是錦旗。”
錢森搖了搖頭。
他按下了一個按鈕。
隻見螢幕上，那艘最為巨大、最為先進的“方舟一號”旗艦，緩緩露出了它的艦首。
在那裡。
在那個原本隻印著國旗和編號的地方。
此刻。
赫然刻著兩個筆走龍蛇、金光閃閃的大字！
【江辰號】
轟！
江辰叼在嘴裡的煙，掉了。
他愣住了。
徹底愣住了。
把人類最後的希望，把這艘承載著文明火種的旗艦……
用他的名字命名？！
這特麼……
玩大了吧？！
“錢老，這……”
江辰剛想拒絕。
錢森卻擺手打斷了他。
“彆推辭。”
“你受得起。”
錢森指著那兩個大字，聲音鏗鏘有力。
“如果沒有你，這艘船飛不出大氣層。”
“如果沒有你，這上麵的三千個孩子，沒有活路。”
“如果沒有你……”
“地球的聲音，早就死了！”
錢森頓了頓，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信仰”的光芒。
“我們把你的名字刻在船上。”
“不是為了讓你出名。”
“而是為了告訴全宇宙，告訴千萬年後的子孫後代。”
“曾經，在地球最黑暗、最絕望的年代。”
“有一個男人。”
“他沒有退縮，沒有跪下。”
“他用一副肉嗓子，硬生生給人類……”
“吼出了一條生路！”
“小江。”
錢森的聲音哽嚥了。
“隻要這艘船還在，隻要人類文明還在。”
“你的名字……”
“就與這漫天星辰……”
“與這人類文明……”
“一同不朽！！！”
靜。
死一般的靜。
廢墟廣場上，林曉捂著嘴，早已泣不成聲。
張院長摘下破碎的眼鏡，不停地擦著眼淚。
就連一向沒心沒肺的三眼，都吸了吸鼻子，把頭扭到了一邊。
“不朽麼……”
江辰看著螢幕上那兩個熠熠生輝的大字。
看著那艘即將遠航的巨艦。
良久。
他彎下腰。
撿起地上那根還在燃燒的煙頭。
重新叼在嘴裡。
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辛辣的煙霧入肺，卻壓不住眼底那一抹泛起的紅。
“行。”
江辰笑了。
笑得有些張揚，又有些釋然。
“既然名字都刻上去了。”
“那這船要是半路拋錨了，或者被人欺負了。”
“可就是打我江辰的臉了。”
他對著螢幕，揮了揮手。
像是在趕蒼蠅，又像是在告彆。
“走吧。”
“彆磨嘰了。”
“帶著我的名字……”
“給老子……”
“飛得遠一點！！！”
“是！！！”
“方舟艦隊！點火！”
轟隆隆——！！！
這一次。
不再是悲壯的送彆。
而是充滿了希望與榮耀的出征！
一百艘飛船，噴射著藍色的尾焰，在《星辰大海》的旋律中，化作一百顆流星，衝向了那深邃的宇宙！
它們帶走的。
是人類的火種。
留下的。
是一個關於“歌神”的不朽傳說。
……
直到最後一艘飛船消失在雷達螢幕上。
江辰才收回目光。
他臉上的笑容，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比萬年玄冰還要冷的寒意。
“三眼。”
“在！總督大人！”三眼趕緊湊過來，手裡還拿著一卷衛生紙，正準備給江辰擦眼淚。
“彆特麼惡心我。”
江辰一腳踹開他。
“馬上給我聯係黑市。”
“我要買東西。”
“買東西？”三眼愣了一下，“剛纔不是把錢都給錢老了嗎？咱們現在……又是窮光蛋了啊。”
“誰說用錢買？”
江辰從懷裡掏出那塊從“拾荒者”手裡搶來的、還沒來得及扔的“靈魂震蕩核心”。
那是拾荒者飛船上最值錢的部件。
也是製作“精神防禦護盾”的關鍵材料。
“用這個換。”
“換什麼？”
“換材料。”
江辰眯起眼睛，看著頭頂那片雖然平靜、卻暗流湧動的星空。
三天。
隻有三天。
那個什麼“塞壬”就要來了。
普通的聲波攻擊，對付拾荒者這種物理係敵人還行。
但對付“歌姬”這種精神係的高維生物……
“大嗓門號”還不夠看。
必須要升級！
“給我換最頂級的‘精神增幅晶體’！”
“換‘多維空間共振膜’！”
“還有……”
江辰轉過身，看著那台剛剛立下赫赫戰功、卻已經開始冒煙的核動力架子鼓。
眼神中，閃過一絲瘋狂。
“給我換一套……”
“能把‘靈魂’都給震出來的……”
“嗩呐擴音器！！！”
“嗩……嗩呐？！”
三眼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總督大人……您這是要乾嘛？”
“搖滾不管用了嗎？”
“搖滾？”
江辰冷笑一聲。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走向飛船深處的工作間。
背影決絕。
殺氣騰騰。
“對付那種自以為高雅的‘歌姬’。”
“搖滾太客氣了。”
“必須得用咱們華夏的……”
“流氓樂器！”
“三天後。”
“老子要給她辦一場……”
“星際喪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