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繼承人？”
張院長這嗓子吼得太破音，太撕心裂肺。
以至於周圍那些剛剛死裡逃生的學生們，一個個都愣住了。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鋼琴上、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手裡還全是黑灰的小丫頭。
又看了看那個被江神當成“廢鐵”踩在地裡的核反應堆。
吞了吞口水。
這就是……未來的院長？
這也太……硬核了吧？
“不行！”
還沒等學生們反應過來。
江辰眉頭一皺，直接一口回絕。
“老頭子，你是不是失血過多腦子瓦特了？”
江辰走過去，一把將念念從鋼琴上抱下來，像是護犢子的老虎一樣，死死護在懷裡。
“她才三歲。”
“你讓她當繼承人？”
“你想讓她以後天天背著幾百斤的樂器，跟那幫外星鐵疙瘩拚刺刀嗎？！”
江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怒氣。
他是“歌神”。
也是個爹。
他太清楚這條路有多難走了。
流血，流汗，甚至隨時可能像今天這樣，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玩命！
他不怕死。
但他怕女兒受哪怕一點點傷。
“可是……可是她是天才啊！”
張院長急得直拍大腿，也不管傷口還在飆血了。
“江辰！你剛才沒看見嗎？！”
“那是‘萬物共鳴’啊！”
“那是傳說中隻有‘音律之神’才能掌握的絕對天賦啊！”
“如果不培養她，那是對人類文明的犯罪！是暴殄天物啊！”
張院長掙紮著想要站起來，眼神狂熱得嚇人。
“隻要把她交給我……”
“我保證！二十年……不！十年！”
“我就能讓她成為超越你的存在！”
“到時候，她就是全人類的希望！是驅散靜默者的燈塔！”
“燈塔？”
江辰冷笑一聲。
他伸手，輕輕擦掉念念臉上的那抹黑灰。
動作溫柔。
但說出來的話，卻像刀子一樣鋒利。
“老張。”
“你有沒有問過她。”
“她想當燈塔嗎？”
“她想燃燒自己，去照亮那一群不相乾的人嗎？”
張院長愣住了。
全場的學生也愣住了。
是啊。
大家都把她當成了救世主，當成了希望。
可誰把她……當成了一個三歲的孩子？
江辰蹲下身，視線與女兒齊平。
他沒有用那種哄小孩的語氣。
而是像在跟一個平等的靈魂對話。
“念念。”
江辰指了指那架破鋼琴，又指了指周圍那些滿臉期待的大人。
“爺爺說，你是天才。”
“說你應該學唱歌，學彈琴，以後去打大怪獸，去救好多好多人。”
“你……想學嗎？”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連風聲都停了。
大家都在等。
等這個掌握了“萬物共鳴”的小妖孽，做出那個決定人類命運的選擇。
念念眨巴著大眼睛。
她看了看激動的白鬍子爺爺。
又看了看一臉嚴肅的粑粑。
然後。
她低下頭，摳了摳手裡那個大金獎杯上的泥巴。
有些委屈地嘟囔了一句：
“可是……”
“念念不想打怪獸……”
“怪獸好醜，還會爆炸，把念唸的新裙子都弄臟了……”
張院長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
完了。
天才……不想乾。
“但是……”
念念突然抬起頭。
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閃爍著一種比星辰還要純淨的光芒。
她指了指那架破鋼琴。
“念念喜歡聽它響。”
“它響的時候……就像粑粑在給念念講故事。”
“還有那個大鐵疙瘩……”
念念指了指地下那個廢掉的核反應堆。
“它不響的時候，很凶。”
“但是念念把它唱響了……它就變乖了，還會發光，還會跳舞。”
“念念喜歡看它們……變乖的樣子。”
小丫頭咧開嘴，露出兩顆小虎牙。
笑得天真爛漫。
“隻要它們變乖了……粑粑就不會生氣，爺爺就不會流血了。”
“所以……”
“念念想學！”
轟——！
這句話，像是一股暖流，瞬間擊中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房。
不是為了拯救世界。
不是為了什麼宏大的使命。
隻是為了……讓凶巴巴的世界變乖。
隻是為了讓爸爸不生氣，讓爺爺不流血。
這就是……赤子之心！
“好！好！好！”
張院長淚流滿麵，連說了三個好字。
“這就夠了！這就夠了啊！”
江辰也笑了。
他揉了揉女兒的腦袋，眼底的那抹寒冰，徹底融化了。
“聽到了嗎，老頭子。”
江辰站起身，看著張院長。
“她想學，是因為她喜歡，是因為她想保護我們。”
“而不是因為什麼狗屁的‘繼承人’責任。”
江辰轉過身，麵向全場。
麵向那廢墟之上的天空。
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路，是她自己選的。”
“從今天起。”
“她想彈琴就彈琴，想玩泥巴就玩泥巴。”
“她若想救世，我便陪她蕩平寰宇！”
“她若想歸隱，我便給她造一座世外桃源！”
“總之一句話……”
江辰一把將念念舉過頭頂，讓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霸氣側漏！
“隻要是我閨女想走的路！”
“哪怕前麵是刀山火海，是靜默者艦隊！”
“當爹的……”
“都給她……鋪平了！！！”
“吼——！！！”
現場的學生們，再也忍不住了。
歡呼聲、掌聲、口哨聲，響徹雲霄！
這就是江神！
這就是那個哪怕天塌下來，也要給女兒撐起一片天的男人！
“行了，彆煽情了。”
江辰把念念放下來，拍了拍林曉的肩膀。
“既然閨女發話了，說要學。”
“那咱們就不能含糊。”
江辰指了指三眼拖回來的那個巨大無比的空間袋。
那是從金鱗那裡“提”回來的半個星係的財富。
“林曉。”
“在！”
“這筆錢，給我分作三份。”
江辰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份，還是原來的‘老藝術家基金’，一分不能少，給老前輩們把養老院修得像皇宮一樣！”
“第二份，給張老頭。”
“讓他把京城音樂學院給我重建起來！”
“裝置要最頂級的！樂器要全宇宙限量的！師資要最牛逼的！”
“哪怕是一根琴絃，都得給我用超新星合金拉絲！”
“我要讓我閨女，還有這幫孩子們……”
“在這個廢墟上，上全宇宙最奢侈的學！”
“是！！！”林曉激動得手都在抖。
“那……第三份呢？”
三眼弱弱地問了一句。
“這剩下的……可還有好幾萬億星幣呢……”
“第三份？”
江辰摸了摸下巴。
目光突然變得有些深邃，甚至帶著一絲讓人看不懂的瘋狂。
他看向天空。
看向那雖然已經破了一個洞、但依然籠罩在地球外圍的“無聲之壁”。
靜默者的主力艦隊雖然退了。
但那個“封鎖”，還在。
那個把地球變成孤島的牢籠，還在。
“第三份……”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給我去買‘大喇叭’。”
“啊？”三眼懵了，“大……大喇叭？”
“對。”
江辰點了點頭。
“去黑市，去地下交易網，去把全宇宙能買到的、功率最大的聲波增幅器……”
“全給我買回來！”
“有多少要多少！”
“江神……您這是要乾嘛？”張院長也被這波操作搞懵了。
“乾嘛？”
江辰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劉天王留下的、寫著“捅破它”的硬紙殼。
眼神，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直指蒼穹！
“靜默者不是喜歡封鎖嗎？”
“不是喜歡給咱們設‘無聲區’嗎？”
“好。”
“那我就用這幾萬億星幣，給地球裝一個……”
“覆蓋全太陽係的……”
“超級低音炮！！！”
“老子要讓全宇宙都聽聽……”
“當七十億地球人同時開嗓的時候……”
“那動靜……”
“能不能把這該死的天……”
“震個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