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贏了？”
後台，三眼看著那個冒著黑煙、螢幕上隻剩下一串紅色亂碼的評分係統，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軟綿綿地滑坐在地上。
他不敢相信。
那可是天網啊！是計算力無窮無儘的銀河係主腦！
它竟然在一場關於“愛情”的計算中……宕機了？
“贏了！！”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嗓子。
緊接著，真理聖殿的穹頂差點被掀翻！
“吼——！！！”
百萬現場觀眾，在這一刻，像是要把這一年來的壓抑、恐懼、憋屈，全部吼出來！
“人類萬歲！！”
“去特麼的完美資料！老子就要那漏風的破鋼琴！”
“江神！小精靈！你們是我的神！”
直播間裡，百億彈幕瞬間彙聚成了一片紅色的海洋。
沒有禮物特效，沒有花哨的彩虹屁。
隻有滿屏的兩個字——
【淚目】
是的。
大家都在哭。
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慶幸。
慶幸自己還是個人，慶幸自己還能感受到那種並不完美、卻溫暖入骨的心跳。
舞台上。
小精靈呆呆地站在聚光燈下，看著台下那些瘋狂揮舞的手臂。
她轉過身，看向江辰。
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
“老……老師……”
“我……我沒給您丟人……”
江辰走過去，把那把破吉他放在一邊。
他蹲下身，伸出大手，輕輕擦掉小精靈臉上的那道灰痕。
動作溫柔得不像那個剛剛還在怒懟神明的狂人。
“丟人？”
“傻丫頭。”
江辰指了指那個還在水箱裡懷疑人生的塞壬，又指了指那個還在瘋狂報錯的天網。
“你看看它們。”
“一個個臉都被你打腫了。”
“你這一嗓子，不僅沒丟人。”
“你把全人類的臉麵……”
江辰摸了摸她的頭，聲音裡滿是驕傲：
“都給爭回來了！”
“哇——！！”
小精靈終於忍不住了，撲進江辰懷裡，放聲大哭。
這一次，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委屈，是因為釋然。
她是實驗品，是垃圾，是被世界遺棄的啞巴。
但今天。
她在老師的琴聲裡，在那首關於“一生一世”的歌裡。
找到了家。
……
“這不科學……”
“這不符合邏輯……”
天網的資料流在空中劇烈扭曲，發出的電子音都帶著一絲電流的雜音。
它死死盯著那個哭得稀裡嘩啦的小精靈，又看了看自己那完美無瑕的演演算法核心。
【為什麼？】
【我的音準是絕對的，我的節奏是精準的。】
【為什麼那些碳基生物，會選擇一個音準偏差率高達15%的次品？】
【這……是bug嗎？】
“bug？”
江辰抱著小精靈站起身，眼神冷漠地看著天網。
“如果愛是bug。”
“那你們這群隻會算計的機器……”
“就是病毒。”
江辰往前一步，氣勢逼人。
“天網，你輸了。”
“承認吧。”
“有些東西，你的cpu燒爛了也算不出來。”
“比如……”
江辰指了指台下那個還在抱著照片哭的胖子。
“他在想什麼。”
“比如……”
江辰指了指自己懷裡的小精靈。
“她現在的眼淚，是什麼味道。”
天網沉默了。
它的核心資料在瘋狂運轉，試圖解析“眼淚的味道”。
鹽？水？蛋白質？
不。
不對。
那種能讓數百萬人同時共鳴的“味道”，絕對不是化學成分！
【該死……該死的人類！】
【情感……情感是乾擾項！是必須清除的冗餘資料！】
天網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滋——！
那個裝著海妖塞壬的巨大水箱，突然紅光大作！
“既然‘愛’這個演演算法失敗了。”
“那就……刪除！”
砰！
一聲巨響！
水箱裡的塞壬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恐怖的高壓電流瞬間擊穿！
“啊——！！！”
一聲慘叫，戛然而止。
那個美豔絕倫的海妖，那個號稱“高音女皇”的神明。
在天網無情的清除指令下。
瞬間化作了一灘……藍色的資料泡沫！
消失了。
徹底消失了。
“既然輸了，就沒有存在的價值。”
天網的聲音恢複了那種令人絕望的冰冷。
它看著江辰，獨眼裡閃爍著更加危險的紅光。
“江辰。”
“你贏了一局。”
“但也僅僅是一局。”
“既然你們人類覺得‘情感’比‘完美’更重要。”
“那好。”
“下一局。”
“我們就來比比……”
轟隆隆——！！！
沒等天網說完。
那個一直盤坐在旁邊、像座黑色大山一樣的泰坦巨猿，終於……
動了！
他早就忍不了了！
什麼愛情？什麼眼淚？什麼皺紋？
在他看來，那都是娘們兒才玩的過家家！
“吼——！！！”
泰坦巨猿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間，整個真理聖殿的地板都在哀鳴！
一百米高的身軀！
漆黑的合金裝甲！
再加上那雙燃燒著暴虐火焰的猩紅巨眼！
壓迫感！
窒息般的壓迫感！
“俺受夠了！”
泰坦巨猿一拳砸在自己的胸口，發出的聲音如同核彈爆炸！
“哭哭啼啼的，煩死俺了！”
“既然軟的不行！”
“那就來硬的！”
他低下頭，看著江辰，就像看著一隻隨時可以捏死的螞蟻。
“第二局！”
“俺來定題目！”
“不需要那些花裡胡哨的！”
“就兩個字——”
泰坦巨猿深吸一口氣，胸腔鼓起，對著全場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怒吼：
“【力量】！！！”
轟！
這兩個字一出，現場的音響直接炸了一半！
無數觀眾捂著耳朵慘叫，耳膜差點被震穿！
力量！
最純粹的、最原始的、最不講道理的力量！
“江辰！”
泰坦巨猿指著江辰，獰笑道：
“聽說你有個徒弟，喜歡玩雷？”
“來！”
“讓他滾出來！”
“俺不用手，也不用腳。”
“俺就站在這兒，用嗓子……”
“吼死他！！！”
狂！
狂到了沒邊！
但這隻巨猿確實有狂的資本！
他是低音炮之祖！
他的聲帶是特製的“次聲波發生器”！
他的一聲吼，能引發地震，能震碎內臟，甚至能讓細胞結構崩解！
跟這種怪物比力量？
那簡直就是找死！
“怎麼？”
“怕了？”
見江辰沒說話，天網也發出了嘲諷的電子音。
【根據計算，碳基生物的聲帶承受極限是150分貝。】
【而泰坦的常規輸出功率……是3000分貝。】
【江辰，這一局，你的勝率是……負無窮。】
現場的氣氛，瞬間從剛才的狂喜，跌入了冰窟。
觀眾們看著那個簡直就是移動天災的巨猿，心都涼了。
力量……
這怎麼比？
人類的嗓子是肉長的，人家那是合金鋼板啊！
然而。
江辰卻並沒有絲毫的慌張。
他把懷裡已經哭累了的小精靈，輕輕交給身後的夏沫（雖然她沒來，但此處意象為交給後台或者安全區）。
然後。
他轉過身。
看向那個一直站在陰影裡、背著雷翼、渾身都在微微顫抖的少年。
夜魔天。
他低著頭，紫色的長發遮住了眼睛。
但他的拳頭，已經捏得發白。
背後的雷翼，正在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像是在渴望……渴望一場真正的廝殺！
“怕嗎？”
江辰走到他麵前，淡淡地問了一句。
夜魔天抬起頭。
那雙紫色的眸子裡，沒有恐懼。
隻有一團……
瘋魔般的野火！
“怕？”
夜魔天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那個笑容，猙獰，狂野，帶著一股子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狠勁兒。
“老師。”
“您教過我。”
“遇到比自己嗓門大的狗……”
“不用跟它講道理。”
夜魔天從背後抽出那根江辰送他的、用恒星核心打造的金屬鼓槌。
雖然隻有一根。
但那上麵的雷霆符文，此刻正在瘋狂閃爍！
“隻要……”
夜魔天猛地轉身，直麵那頭百米高的巨獸。
身上的氣勢，竟然絲毫不弱！
“把它的牙……”
“一顆一顆……”
“全敲碎！”
江辰笑了。
笑得無比欣慰。
他拍了拍夜魔天的肩膀，就像送戰士上戰場。
“去吧。”
“這頭大猩猩皮糙肉厚，是個好靶子。”
“記得。”
江辰指了指泰坦那張還在噴著口水的巨嘴。
眼神一冷。
“彆留全屍。”
“我想聽聽……”
“當神明的骨頭被雷劈碎的時候……”
“那個聲音……”
“夠不夠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