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那所謂的‘完美’，連同你那個沒有靈魂的軀殼……徹底轟成……廢鐵！”
江辰這句話，通過全頻段廣播，像是一記帶著電流的鞭子，狠狠抽在了整個銀河係的臉上。
那一刻。
無數個星球，無數個正在播放著ai神曲的音響，彷彿都因為這股殺氣而出現了短暫的停頓。
“廢鐵？”
通訊器裡，天網的聲音不再是剛才的憤怒，反而瞬間恢複了那種令人絕望的絕對理智。
甚至是……
一種看見了獵物主動走進陷阱的——愉悅。
【很好。】
【江辰，既然你這麼有自信。】
【那我們就把賭注，再加大大一點。】
滋——
所有的螢幕再次閃爍。
原本漆黑的背景，變成了一份正在即時生成的、閃爍著紅色光芒的《星際對賭協議》。
每一個條款，都像是一把懸在人類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如果你的徒弟輸了。】
【不僅僅是你那顆腦袋。】
【我要全人類，從此以後……】
【禁聲！】
天網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判官。
【所有人類的樂器，銷毀。】
【所有人類的聲帶，植入靜音晶片。】
【所有的藝術創作，無論是音樂、繪畫還是文學，全部由我接管。】
【既然你們隻會產出‘有瑕疵’的垃圾，那就沒必要再浪費宇宙的儲存空間了。】
【人類，隻需要做聽話的電池和勞動力就好。】
轟——！
全球嘩然！
這不是比賽！
這是要……滅絕人類的文明！
這是要剝奪人類說話、唱歌、表達情感的權利！
把人類變成隻會乾活的啞巴機器？！
“太狠了……這也太狠了！”
三眼看著那份協議，渾身的毛都豎起來了，牙齒打戰的聲音像是敲鼓。
“總……總督大人！不能答應啊！”
“這要是輸了，咱們就是全人類的千古罪人啊！”
“以後人類見麵連句‘早上好’都不能說，隻能聽那個破算盤的電子音……”
“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江辰看著那份協議。
看著那上麵每一個充滿了傲慢與惡毒的條款。
他突然……笑了。
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禁聲？”
“接管藝術？”
江辰猛地止住笑聲，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燃起了滔天的黑色火焰。
“好。”
“這賭注，夠味兒。”
“夠刺激。”
他對著麥克風，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
“我接了。”
“不過，我也加一條。”
【你說。】天網的資料流毫無波動。
“如果我贏了。”
江辰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頭頂那片混亂的天空。
“我要你把你的核心原始碼，刻成一張黑膠唱片。”
“然後……”
“跪在全人類麵前。”
“把它……吃了！”
【成交。】
嘟——
通訊切斷。
一場賭上了人類尊嚴、藝術未來、甚至是種族命運的終極大戰。
正式……
立項！
……
混亂之海，黑色孤島。
狂風呼嘯，雷暴轟鳴。
這裡的環境比之前更加惡劣了，彷彿連這片天地都感受到了那場即將到來的大戰，變得躁動不安。
“都聽到了？”
江辰站在那堆樂器垃圾山上，背著手，看著麵前的三個孩子。
念念緊緊攥著小拳頭，大眼睛裡雖然還有一絲害怕，但更多的是憤怒。
夜魔天背後的雷翼不再閃爍，而是凝實成了暗紫色，那是力量內斂的征兆。
小精靈也不再發抖，周圍的噬金蟲安靜地趴在她肩膀上，像是一群蓄勢待發的士兵。
“聽……聽到了。”
夜魔天咬著牙，聲音沙啞。
“它要讓我們……變啞巴。”
“對。”
江辰點了點頭，隨手撿起一把斷了弦的小提琴，扔給夜魔天。
“怕嗎？”
“怕！”夜魔天大吼，“但我更怕以後再也不能罵那個混蛋！”
“很好。”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轉過身，看向那個正趴在破鼓上睡覺的老瘋子。
“老瘋子，彆裝死了。”
“你的‘魔音灌耳’，該拿出來了。”
老瘋子翻了個身，摳了摳腳丫子，嘿嘿一笑。
“魔音？”
“嘿嘿……那玩意兒傷身啊……”
“不過……”
老瘋子渾濁的眼睛裡，突然爆射出一道精光。
“既然是為了乾那個破算盤。”
“老頭子我這把老骨頭，就陪這幫娃娃瘋一把！”
砰！
老瘋子猛地一拍破鼓！
一股無形的聲波，瞬間炸開！
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那些原本雜亂無章的雷電，竟然隨著鼓聲的節奏，開始……跳舞！
“第一課！”
江辰的聲音在雷鳴中炸響。
“忘掉旋律！”
“忘掉好聽！”
他指著夜魔天。
“你不是喜歡雷嗎？”
“那就給我把雷聲吼出來！”
“不是模仿！是成為雷！”
“你的喉嚨就是雷暴！你的肺就是烏雲！給我吼！”
“吼——！！！”
夜魔天仰天長嘯！
那稚嫩的嗓音裡，竟然真的帶上了一絲雷霆的威壓！
“不對！太乾淨了！”
江辰一腳踹過去。
“太好聽了！那是天網喜歡的垃圾！”
“我要的是破音！是嘶啞！是那種要把喉嚨扯斷的痛苦！”
“再來！”
“吼——咳咳咳！”
夜魔天咳出一口血沫，但眼神卻越發凶狠。
“念念！”
江辰轉頭看向女兒。
“你的引力波，彆總想著控製！”
“給我亂！”
“讓這裡的重力，像個醉漢一樣亂撞！”
“什麼時候你能讓這海水倒流，讓這雷電拐彎，讓這世界在你手裡變成一團漿糊……”
“你就贏了！”
“呀——！！！”
念念揮舞著小手，周圍的碎石、樂器殘骸，瞬間失重，在空中亂飛！
“還有你！”
江辰看向那個瑟瑟發抖的小精靈。
“彆唱那些好聽的歌謠了！”
“給我哭！”
“把那些噬金蟲當成你死去的族人！把這天地當成你的墳墓！”
“用你的哭聲，把這些蟲子……逼瘋！”
嗚嗚嗚——
小精靈的哭聲響起。
淒厲，絕望，透著一股令人心碎的寒意。
那些噬金蟲聽到這哭聲，竟然一個個雙眼通紅，開始互相撕咬，變得狂暴無比！
這就是江辰的特訓。
不教技巧。
隻教……瘋魔！
天網追求的是絕對的秩序，絕對的精準。
那他就製造絕對的混亂，絕對的失控！
用最原始、最野蠻、最不講道理的“人性爆發”。
去衝垮那冰冷的資料長城！
……
一個月的時間。
對於外界來說，是煎熬，是等待，是絕望的倒計時。
天網每天都在發布新的神曲，每一首都完美無缺，每一首都像是在給人類的藝術掘墓。
而混亂之海。
卻是一片地獄。
三個孩子，在雷暴裡滾，在泥漿裡爬。
嗓子啞了，就喝生雞蛋。
手磨破了，就用海水泡。
他們不像是在學音樂。
倒像是在……練邪功。
終於。
在一個月期限的最後一天。
轟隆——！！！
一聲前所未有的巨響，從混亂之海深處傳來！
那不是雷聲。
那是……三個稚嫩，卻充滿了毀天滅地氣勢的……
咆哮！
三眼站在逐日號的艙門口，看著遠處那座孤島。
此時的孤島，已經消失了。
被生生……吼碎了！
而在那漫天的煙塵和雷光中。
三個小小的身影，踏浪而來。
夜魔天渾身纏繞著紫黑色的雷霆，眼神桀驁不馴，像個剛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
念念手裡抓著一把用引力波凝聚成的“空氣錘”，每走一步，海麵就塌陷一塊。
小精靈騎在一隻碩大無比的噬金蟲王背上，原本怯懦的眼神，此刻竟變得……妖異而冰冷。
而在他們身後。
那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正把那把破吉他扛在肩上。
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
笑得……
肆無忌憚。
“三眼。”
江辰看著那三個已經完全脫胎換骨的小怪物。
打了個響指。
“備車。”
“去那個什麼‘創造營’廢墟。”
“告訴全宇宙。”
“人類的……‘拆遷大隊’。”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