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已經，來了。”
江辰的那句低語，像是一陣陰冷的風，吹得周正渾身汗毛倒豎。
走出央視大樓，坐進那輛加長紅旗車裡，周正還在哆嗦。
“辰……辰哥。”
“你剛才嚇唬那幫老頭子的吧？”
“什麼外星人來了？這大白天的，哪來的外星人？”
周正透過車窗，神經兮兮地往天上瞄，生怕突然掉下來個飛碟。
江辰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那種掌控一切的淡然，與周正的驚恐形成了鮮明對比。
“嚇唬？”
江辰嘴角微揚，沒睜眼。
“有時候，真相往往比謊言更像笑話。”
“不說這個。”
他猛地睜開眼，那雙眸子裡，精光四射！
“我要的東西，找到了嗎？”
周正一愣，這纔回過神來。
他連忙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皺皺巴巴的檔案，臉上露出了一絲嫌棄，還有一絲……肉疼。
“找是找到了。”
“但是辰哥，你確定要買這就快倒閉的破爛貨？”
“這就一家做特效起家的小破電影公司，叫‘光影魔術’。”
“老闆是個技術宅，一根筋，非要搞什麼‘華夏重工業科幻’。”
“結果呢？”
周正撇了撇嘴，滿臉的不屑。
“賠了個底掉！”
“拍了三部片子，部部撲街！現在欠了一屁股債，員工都跑光了，就剩幾個死心眼的技術員還在那守著機房。”
“這簡直就是個無底洞啊！”
“圈裡人都在看笑話，說誰買誰是大冤種！”
“大冤種？”
江辰接過檔案，隨意地翻了兩頁。
公司的履曆很慘。
全是虧損，赤字紅得刺眼。
但當江辰的目光，落在他們製作的那幾個測試短片上時。
他的手指，停住了。
畫麵雖然粗糙，劇情雖然稀爛。
但那個特效的質感，那個光影的渲染，甚至那幾台機甲的建模細節……
竟然有著一股，不輸好萊塢的，硬核味道！
璞玉！
這是一塊被垃圾劇本和糟糕運營，埋沒了的，絕世璞玉！
“嗬。”
江辰笑了。
他合上檔案，隨手扔在真皮座椅上。
“周正。”
“給他們老闆打電話。”
“這公司，我要了。”
“啊？！”
周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
“真買啊？！”
“辰哥，雖然咱們現在有錢，但也不是這麼造的啊！”
“這就是個爛攤子！買回來除了還債，還能乾啥？難道你真想拍科幻片？”
“拍科幻？”
江辰轉過頭，看著窗外繁華的京城街景。
眼神中，閃過一絲，足以吞噬天地的野心。
“科幻，隻是手段。”
“我要的，是造夢。”
“造夢？”周正懵了。
江辰沒有解釋。
他隻是淡淡地吐出一個數字。
“告訴他們，連人帶裝置，帶債務。”
“——五千萬。”
“——現金，一次付清！”
轟！
周正感覺自己的心臟被狠狠錘了一下。
五千萬！
買個破產公司？
這在娛樂圈，絕對是今年最大的笑話！
“辰……辰哥，你這是在玩票嗎？”
周正苦著臉，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玩票？”
江辰整理了一下衣領，嘴角的笑容，變得玩味而深邃。
“也許吧。”
“不過，我這個‘票’，玩得有點大。”
“大到……”
他伸出手，在虛空中狠狠一抓！
“——能把整個好萊塢，都給裝進去！”
……
一小時後。
京城郊區，一棟破舊的寫字樓裡。
“光影魔術”的老闆，王鐵柱，正蹲在機房門口吃泡麵。
他頭發亂得像雞窩，滿臉胡茬，眼圈黑得像熊貓。
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聽著門外債主的敲門聲。
他絕望了。
“完了……全完了……”
“夢想……就是個屁……”
就在他準備把最後一口麵湯喝完，然後去天台吹吹風的時候。
“砰！”
那扇搖搖欲墜的玻璃門，被人一腳踹開！
王鐵柱嚇得手一抖，麵湯灑了一褲襠！
“誰？！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他跳起來，抄起鍵盤就要拚命！
然而。
當他看清來人的時候。
手中的鍵盤，“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逆光中。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墨鏡，帥得掉渣的男人，正站在門口。
身後，跟著一臉肉疼的周正，還有兩排如同黑塔般的保鏢。
那個男人摘下墨鏡。
露出一雙，彷彿能看穿人心的眼睛。
“江……江辰？！”
王鐵柱傻了！
在這個圈子裡，誰不認識江辰？
那是神！
是活著的傳奇！
他來這種破地方乾什麼？！
江辰沒有廢話。
他嫌棄地跨過地上的垃圾，徑直走到那台還在嗡嗡作響的主機前。
手指，輕輕撫摸著那滾燙的機箱。
“這些裝置，還在跑渲染？”
王鐵柱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點頭。
“是……是的，雖然沒錢了，但……但還有一個鏡頭沒做完……”
“很好。”
江辰轉過身，看著這個邋遢的中年男人。
“王鐵柱。”
“從今天起，你的債，我平了。”
“你的工資，翻倍。”
“你的裝置，全部換成世界頂級的。”
“我隻有一個要求。”
王鐵柱張大了嘴巴，感覺自己在做夢！
“什……什麼要求？”
江辰走到他麵前。
居高臨下。
如同上帝在向信徒頒布神諭。
“我要你在除夕夜之前。”
“給我造出一支……”
江辰猛地張開雙臂，眼神狂熱如火！
“——足以遮蔽天空的，星際艦隊！”
“我要讓全華夏的人，在春晚的直播裡。”
“親眼看到……”
“——外星人，降臨！”
王鐵柱徹底石化了！
星際艦隊？！
外星人降臨？！
還要在春晚直播？！
這……這是要搞事情啊！
“江……江總……”
王鐵柱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這……這技術上沒問題，隻要錢到位，我能把航空母艦都給你渲染出來！”
“但是……咱們做這個，是為了啥啊？”
“拍電影嗎？”
“電影？”
江辰笑了。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張，剛剛畫好的草圖。
那是他在車上，隨手塗鴉的。
但那線條，那構圖，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邪氣！
那不是飛船。
也不是機甲。
而是一個……
紮著兩個丸子頭，畫著煙熏妝，雙手插兜，滿臉戾氣的小孩！
“艦隊，隻是前菜。”
江辰把草圖拍在王鐵柱的胸口。
聲音，低沉，沙啞，充滿了魔性。
“真正的硬菜，是他。”
王鐵柱低頭一看。
隻見那草圖下麵，寫著兩個，力透紙背的大字——
【魔童】！
“這……這是……”
王鐵柱瞳孔地震！
“這是哪吒？！”
“但這哪吒……怎麼長得跟個流氓似的？！”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足以讓整個神話體係都崩塌的，狂傲冷笑。
“誰說哪吒，就必須是乖寶寶？”
“我要的，就是流氓！”
“我要的，就是他不認命！”
“王鐵柱。”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
“準備好，跟我一起。”
“——去把這天，捅個窟窿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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