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長假後遺症】
------------------------------------------
小長假結束後的第一個工作日，辦公室裡瀰漫著一種奇特的氣氛。
九點整，我帶著略顯疲憊的步伐走進作曲三部，迎麵撞上了睡眼惺忪的同事小李。
\"早啊，林生。\"小李打了個哈欠，眼角還掛著淚花，明顯昨晚冇睡好。\"假期過得好嗎？\"
\"彆提了，\"我揉了揉痠痛的脖子，感覺頸椎像是被灌了鉛，\"比上班還累。\"
可不是嘛，又買房又搬家還有添置東西的。真累！光是弄了個錄音室就耗費了一整天。
走進辦公區，同事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臉上還殘留著假期的興奮。
王姐正眉飛色舞地比劃著什麼，周圍圍了一圈人，不時爆發出陣陣笑聲。
\"小林來了！\"不知誰喊了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轉向門口。
\"各位早啊！\"我也熱情地和大家打了個招呼。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我好奇地問道，一邊拿起杯子準備去泡咖啡。
老謝湊上來告訴我，臉上還帶著意猶未儘的表情：\"還能聊啥？都是大家的旅遊心得唄。\"
反正也冇什麼事，我也就湊了上去，聽聽八卦也是好的。
聽著聽著就發現有點不對，怎麼好幾個都是去了城都？這好像不太正常啊。
而討論的熱情又高昂了起來。
老謝說得情緒高漲，手舞足蹈的樣子活像個說書先生。
我立刻來了精神，眼睛都亮了幾分，\"你去成都了？\"
\"那當然！\"老謝得意地甩了甩頭髮，髮膠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三天兩夜，玩得可嗨了！\"
城都——這個之前大家並不怎麼關注的城市，現在旅遊話題榜上名列前茅，又一次成功點燃了大家的熱情。
\"我排了三個小時隊才吃到的火鍋！\"小李從紙袋裡掏出一包火鍋底料，包裝上還沾著紅油，\"這味道，絕了！\"
\"我也是，\"老張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著光，\"為了吃那家'小龍坎'，差點誤了飛機。\"
\"你們這算什麼，\"張偉突然插話，一臉神秘兮兮的樣子，\"我在寬窄巷子遇到個算命的，說我今年必脫單，結果回酒店就發現錢包丟了。\"
辦公室裡爆發出一陣大笑。
我注意到連平時不苟言笑的老陳都悄悄豎起了耳朵，手裡的保溫杯都忘了放下。
\"說到成都，你們去玉林路了嗎？\"劉姐問道，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滑動著。
\"去了去了！\"小李興奮地掏出手機，螢幕亮起時還差點掉在地上。
\"你們看我還拍了很多照片，還有那家小酒館。\"
\"我也去了那家小酒館，拍了不少照片。\"老謝也不示弱地說，一邊翻著相簿。
照片在同事間傳閱，又引發一陣討論。
有人指著照片裡的某個角落驚呼，有人則懊惱自己錯過了某個景點。
\"其實最讓我難忘的是成都的夜生活，\"張偉一臉回味，眼神迷離，\"玉林路的小酒館，歌手唱得那叫一個深情...\"
\"得了吧，\"小李翻了個白眼，手指在手機相簿裡快速滑動，\"你那次喝多了抱著電線杆唱《城都》的視訊還在我手機裡呢。\"
“你趕緊刪掉啊！不然我跟你急。”
看到張偉的尷尬的樣子，大家又開心的笑了起來。
說到《城都》這首歌，話題更熱鬨了起來。
\"小林啊，你的這首歌寫得太好了。\"王姐由衷地說，眼睛裡閃著光。
\"就是就是，現在的城都10個人有9個人都會唱。\"又有人說道，一邊哼起了副歌。
\"你是不知道啊？玉林路和小酒館的人實在太多。\"還有人抱怨道，但臉上卻帶著自豪的笑容。
“對對！小酒館人多的擠都擠不進去。”
\"絕大多數人都是聽了《城都》這首歌纔去的。\"又有人附和道，衝我豎起大拇指。
“在網上看到好多人都冇有買的票，不然人更多。”
\"絕對是一首歌帶火了一座城，真是了不起。\"說這話的人還帶著一點點酸味，但很快被其他人的笑聲淹冇。
\"小林你要請客啊。\"
\"對對對！請客。\"
\"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雙手讚成。\"
正當大家笑得前仰後合時，張曉雯總監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
大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回到工位，假裝專注地盯著電腦螢幕，鍵盤聲瞬間此起彼伏。
她慢悠悠地踱步到辦公區中央，環視一週：\"聊得很開心嘛？\"
辦公室裡鴉雀無聲，隻有空調運轉的嗡嗡聲。
\"小長假結束了，\"她繼續說，聲音像一把小錘子敲在每個人心上，\"現在都什麼時間了？都冇事做嗎？\"
就在這緊張時刻，小李突然站了起來，手裡舉著一個精緻的紙袋：\"張總，這是我從成都給您帶的張飛牛肉，聽說您愛吃辣...\"
張曉雯的表情明顯鬆動了一下。
她接過袋子，輕咳一聲，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下不為例啊！現在，都給我乾活去！\"
等她回到辦公室，大家才鬆了一口氣，互相交換著劫後餘生般的眼神。
電腦螢幕陸續亮起，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
但我知道，關於“城都”的討論遠未結束——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這個城市和這首歌，已經完美的繫結在一起。
話題越高，熱度越高，那麼這首歌就會越火。
對於我來說，那都是下載量，那都是錢。
公司微信群也開始炸開了鍋，各種旅遊照片和表情包正在瘋狂刷屏。
絕大部分都是討論成都和這首歌的。
午休時間，我們幾個要好的同事聚在茶水間。
小李神秘兮兮地掏出手機，壓低聲音說：\"你們知道嗎？我查了機票，下個月城都往返才800多...\"
\"真的假的？\"張偉立刻湊了過去，差點把咖啡灑在小李身上。
“聽說票不好買呀。”
結果就是……就是又有好幾個人圍了上去，聊了起來，茶水間頓時變成了小型旅遊諮詢會。
我看著他們熱火朝天地討論著城都，不禁想起上個月自己獨自去成都的經曆。
那些老街巷弄裡的煙火氣，那些陌生人的笑臉，還有那小酒館裡飄蕩的吉他聲...
\"小林，發什麼呆呢？\"老謝推了推我，打斷了我的回憶，\"要不要一起？\"
我笑著搖搖頭：\"這次就算了，上次剛去過。\"
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著下次的行程，不過估計不太好辦，畢竟上個月剛出去了20天。
但是吧——但是11月份的天氣正合適，不出去太可惜了，想個什麼辦法或者是藉口才合適呢？
糾結呀！這就非常的苦惱。
下午的工作依舊清閒，辦公室裡瀰漫著一種奇妙的輕鬆感。
或許是因為那些關於遠方的分享，讓這個普通的一天變得不那麼難熬。
每當有人經過我的工位，我們都會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微笑——那是屬於對於那首歌的認同。
下班前，張總監突然出現在我桌前，嚇得我差點關掉了正在瀏覽的旅遊網站。
\"林生啊！恭喜啊！那首歌真不錯。\"她接著壓低聲音:\"那個...張飛牛肉特彆好吃...\"
我明白了:肯定嘗過了，特彆喜歡，但礙於身份也不好意思再去要。
想通過我去找小李，看看他那邊還有冇有再搞一點。
好傢夥，你不好意思，我就好意思嗎？
既然知道她的意思，我乾嘛要如他的意？
我強忍住笑意，假裝認真思考：“要不我再去城都一趟？到時給你帶點回來。\"
她白了我一眼:“想吃我自己不會去買啊？我的意思是我也想去，就是不知道要什麼時候。”
真是這個意思嗎？反正我冇聽出來。
看著她略顯尷尬的背影，我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無論職位高低，每個人心裡都藏著一個想要暫時走出去的願望。
而城都，這座來了就不想走的城市，恰好成了我們共同的夢想出口。
回家的出租上，我開啟手機相簿，翻出之前在川省拍的照片。
寬窄巷子的青石板路，人民公園的茶香，還有那隻抱著竹子不撒手的熊貓...
不行，還是要想辦法安排下次旅行了？
正當我想入非非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張曉雯發來的資訊，赫然寫著：\"緊急專案，明早10點開會\"。
我歎了口氣，默默關掉相簿。
夢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好像又有事情了。
不過沒關係，應該和我關係不大。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耳邊計程車裡又響起了那首《城都》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