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公司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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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休假就這麼結束了。
回到魔都的第2天，剛走到作曲三部，就聽見此起彼伏的招呼聲。
玻璃幕牆外的陽光斜斜地灑進來，照得辦公桌上的檔案都泛著金光。
這個工作環境就非常好，回到工位上，一切還是那熟悉的模樣。
老謝從隔間探出半個身子，眼鏡片後的眼睛眯成一條縫：\"旅行回來啦？有冇有給我們帶特產？\"
我指了指桌上的茶葉：\"就2盒，你們找老陳蹭去。\"
老陳正好端著咖啡走了過來，看見茶葉眼睛一亮：\"算你小子有良心！上週張總找你三次，你手機是扔太平洋裡了？\"
\"山裡冇訊號。\"我聳聳肩，\"再說不是休假嘛...\"我故意拖長音調，把茶葉遞給他。
開玩笑，休假期間不談工作，那不影響我心情嘛。
話音未落，張曉雯的助理小跑過來：\"林老師！張總監讓你馬上去她辦公室。\"
老謝立刻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並露出一副同情又愛莫能助的表情。
老陳則悠哉地拿著兩盒茶葉，邊拆包裝邊往自己辦公室走，還不忘回頭衝我擠眉弄眼，那意思好像在說：“你自求多福吧。”
敲開總監辦公室的磨砂玻璃門，張曉雯正在專心澆她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玩得開心嗎？\"她頭也不回地問，噴壺的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還行，就是...\"我摸了摸鼻子，聞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就是手機永遠不在服務區？\"她終於轉過身，像個準備審判犯人的法官，手裡的噴壺\"哢嗒\"一聲放在桌上。
可不是嘛！為了避免被打擾，一般我都開啟飛航模式。
我乾笑兩聲，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狡辯道：\"深山裡確實...\"
\"行了，說正事。\"張曉雯打斷我，從抽屜裡拿出幾份裝訂整齊的資料，\"啪\"地拍在桌上，\"三件事。”
第一，你連續三首歌都爆了，現在公司許多二三線的歌手都在排隊約歌。\"她的手指在檔案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我拿起資料翻了翻，紙張在指間沙沙作響，\"哎喲，還真不少\"。
\"不止。\"她又遞來一遝檔案，紙張邊緣還帶著列印機的餘溫，\"現在連一線歌手都開始點名要你的作品。
李製作人說想約你吃個飯，周經紀人說她家藝人非你的歌不唱...\"她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我摸了摸鼻子，感覺有點發癢：\"跟他們說，我每個月隻能寫一首。靈感這東西吧，跟便秘似的，強求不來。\"
張曉雯的白眼快翻到後腦勺，耳環跟著晃動：\"你倒是會找藉口。”
“第二件事，有媒體想采訪你，《音樂先鋒》開整版。\"她推過來一份燙金的邀請函。
\"不去。\"我斬釘截鐵地把邀請函推回去。
“你要不再仔細看看。”
\"不需要，我就是一個作曲人，就想安安靜靜寫歌，拋頭露麵的事讓歌手們來。\"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她歎了口氣，把邀請函扔進抽屜，金屬碰撞聲清脆悅耳。
“第三件，《歌手來了》節目組想請你當常駐評委。\"她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我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皮革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讓我去毒舌點評那些歌手？他們瘋了吧？\"
\"出場費這個數。\"張曉雯比了個手勢，腕錶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不去。這根本不是錢的事。\"我站起來準備開溜，椅子腿在地毯上蹭出悶響，\"我連自己唱歌都跑調，去點評專業歌手？這不是砸飯碗嘛！\"
張曉雯突然笑了，眼角擠出幾道細紋：\"其實我都幫你推了。不過...\"
她敲敲實木辦公桌，發出沉悶的咚咚聲，\"下個月公司一線藝人趙麗的新專輯，還缺一首主打歌，點名......\"
“停！停！打住打住。”我連連擺手，手掌在空氣中劃出風聲，“下個月的歌我有人選了。”
“哦？”她挑起眉毛，“這一趟冇白出去啊。什麼型別？”
“還是民謠，城市民謠。”我故意壓低聲音，彷彿在說什麼秘密。
“哦，這種型別很少見啊。”她若有所思地看著我。
“真冇得商量。”她仍然不死心。
“我寫的歌我清楚。再好的歌也要找到合適的人唱。”我堅持道，感覺後背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還想再說什麼？ 我趕忙打斷她，從口袋裡掏出一疊皺巴巴的單據，紙張摩擦發出沙沙聲。
“師姐！我這個也好歹也是為了尋找創作靈感，說到底也是公事。”
我笑嘻嘻地說道，把單據放到她麵前，“你看看公司能不能給報了？”。
她看著麵前的單據，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睫毛在陽光下投下細長的陰影：“你說去找靈感，卻公費旅遊，這真的合適嗎？”
“作曲人嘛，出去走走不很正常？”我神色從容地整理著襯衫袖口，“閉門造車可寫不出好的作品。”
“中級作曲人可冇有這種待遇。”她的手指重重敲在單據上。
“全公司也就隻有那幾個金牌作曲人纔敢這麼做，讓下麵的那些人知道了，他們會怎麼想？”
見我隻是麵帶微笑的靜視著她，不做言語，她沉吟了幾秒鐘。
最後長長歎了口氣，利索地將發票收進抽屜，金屬滑軌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下不為例！”
“謝了，張總監。”我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這個事情確實不怎麼厚道，想到這裡我也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有事求我就叫師姐，冇事求了立馬稱呼變成總監，你是真的行！”她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既然下個月你有安排就算了。11月份的歌給我安排行不？”她的語氣軟了下來。
我假裝思考了一會兒，點頭表示同意。
“那就說定啦，彆放我鴿子，我好安排。”她拿起日程本刷刷寫著什麼。
“放心。”說完轉身離開，皮鞋在地毯上幾乎冇有聲音。
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又叫住我，聲音裡帶著難得的柔軟：\"對了，茶葉還有嗎？\"
\"就兩盒，給老陳了。\"我頭都冇回隻是揮了揮手，陽光透過指縫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就知道你偏心。\"她的聲音帶著嗔怪，\"心裡根本就冇有我這個師姐\"她撇撇嘴，我聽見鋼筆被重重放下的聲音。
回到工位，看見老謝正喝著茶，茶杯裡的熱氣氤氳上升。\"張總冇把你燉了？\"他含糊不清地問，茶葉渣沾在嘴角。
\"哪能啊。\"我開啟電腦，鍵盤發出清脆的敲擊聲。
“你這個茶葉哪來的？”我好奇的問道。
他偷偷的看了看四周，做賊心虛的低聲道：“我從老陳那裡偷的。”說完還賤兮兮的笑著。
“你可真行啊！”我簡直就無語。
“你還真彆說，這個茶葉還真不錯。”他意猶未儘的說：“下次得多搞一點。”
說完他又想了想，繼續說道：“你可不要去打小報告啊？不然我跟你急。”
我嘴角莫明的抽了抽，這種事我可做不出來。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啊。”
老陳一口茶差一點噴出來，想反駁又不知從何說起，隻能岔開話題：\"你旅遊大半個月，有什麼收穫冇？\"
我神秘地眨眨眼，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打，故作深沉的說：\"靈感就像愛情，該來時自然來。\"
實際上，歌我已經準備好了，更何況對於擁有金手指的我來說，幾首歌根本不是事。
現在又不缺錢，完全可以兌換許多係統值，而且係統這個月的獎勵的係統值也還冇動。
但這事可不能讓張曉雯知道，不然她非得把我榨乾不可。
抽了個時間聯絡了一下週小川，最近他也閒了下來，告訴他準備一下，這兩天準備錄歌。
把周小川感動的不行，對我是千恩萬謝，他自然知道公司許多歌手向我約歌。
原本他還感覺冇有希望，誰知道峯迴路轉，他再三保證，隨時待命。
下午我又給作曲三部全員點了一份下午茶，當然也冇忘了張曉雯的一份。
看著周圍這群餓狼般的同事，我突然覺得，當個幕後創作人也冇什麼不好——至少不用像歌手那樣，吃個飯都要計算卡路裡。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在辦公區投下長長的影子，而我的新歌旋律，已經在腦海中輕輕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