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開機日的訪客------------------------------------------:從撲街製作人開始 開機日的訪客,沈夜舟到錄音棚的時候,溫以寧已經站在門口了。,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冇有化妝,手裡提著一個塑料袋,裡麵是兩個包子和一杯豆漿。“給你買的。”她把袋子遞過來,“趁熱吃。”,看了一眼包子,是香菇青菜餡的。“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個?”“上次一起吃麪的時候,你點的就是香菇青菜。”,然後低頭咬了一口包子。。,今天這裡被臨時改造成了《我不是》的第一拍攝場地。劇本裡,這間錄音棚就是男主角“老周”的工作室——一個落魄製作人最後的堡壘。。他把監聽音箱的位置挪了,在牆上貼了幾張泛黃的樂譜,桌上放了一個滿是咖啡漬的杯子,角落裡堆著幾個空了的泡麪桶。,是因為這些本來就是他的東西。“更亂”了一點。,目光落在牆上的一張照片上。
那是沈夜舟二十二歲時在金曲獎後台拍的照片。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手裡拿著最佳新人製作人的提名證書,笑得眼睛彎彎的。
“這是你?”溫以寧回頭看他。
“嗯。”
“笑得真好看。”
沈夜舟冇接話,轉身去除錯攝影機。
陸景深昨天讓人送來的裝置今天早上就到了。一台RED Komodo電影攝影機,配了一套蔡司的定焦鏡頭,還有專業的燈光組和錄音裝置。這些東西加起來,市價超過五十萬。
沈夜舟摸著那台攝影機的時候,手指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他已經很久很久冇有摸過真正的專業裝置了。
過去三年,他用的一直是二手的索尼微單,和一台用了六年的膝上型電腦。
“這些裝置,陸景深說隨便用,壞了算他的。”沈夜舟對溫以寧說。
溫以寧走過來,蹲下身子看著那台攝影機,眼睛裡有光。
“你知道嗎,我已經很久冇用過這麼好的機器拍戲了。”她伸出手指,在鏡頭遮光罩上輕輕摸了一下,“上次用這種級彆的裝置,還是大二拍短片作業的時候。”
“那時候覺得以後有的是機會用更好的。”她站起來,笑了笑,“誰知道後來連戲都冇得拍了。”
沈夜舟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
有些東西,不需要說出來。
七點十五分,劇組其他成員陸續到了。
攝影師陳默,三十歲,拍過幾部獨立電影,業內口碑不錯。他是沈夜舟大學同學的弟弟,友情價來的,一天隻收八百塊。正常行情,這個級彆的攝影師一天至少兩千。
錄音助理小何,二十三歲,剛畢業,想攢經驗。沈夜舟在招聘網站上發的帖子,他投了簡曆,一聽預算隻有一百五一天,猶豫了一下還是來了。“想跟個有意思的專案”是他的原話。
場記兼道具小胖,是陳默帶來的,說是來幫忙的,不要錢,管飯就行。
再加上沈夜舟自己——導演、編劇、製片、主演、配樂、剪輯,集六個身份於一身。
這就是《我不是》的全部班底。
五個人,一台電影機,十五萬預算,九天拍攝週期。
而他們要麵對的,是天盛娛樂——市值三百億的行業巨頭。
開拍前,沈夜舟把所有的人叫到一起,站在錄音棚中間。
“我知道你們來這裡,不是因為錢多。”他說,“是因為你們覺得這個專案有意思,或者因為欠我人情,或者單純想找個機會練手。不管是什麼原因,謝謝你們。”
他停了一下,看了看每個人。
“我隻有一個要求——彆糊弄。我們這個組雖然小,但是每一場戲,每一個鏡頭,都要當成作品來拍。不是因為我要追求什麼藝術高度,而是因為我們的對手太大了,我們唯一的武器就是‘認真’兩個字。”
陳默第一個開口:“放心,我要是糊弄,八百塊一天都對不起我自己。”
小何在旁邊小聲說:“我一百五一天,也一樣。”
所有人都笑了。
溫以寧冇笑,她一直在看沈夜舟,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第一場戲,是女主角“林苒”第一次來到老周的錄音棚。
劇本裡,林苒是個被資本封殺的女演員,走投無路,經人介紹找到老周,想讓他為自己寫一首歌——一首能讓她重新站起來的歌。
老周本來不想接,因為他也自身難保。但林苒在他麵前站了十分鐘,一句話不說,就是看著他。最後老周說:“我冇錢買好的裝置,隻能錄個粗糙的DEMO,你介意嗎?”
林苒說:“我不介意。隻要能唱,在哪都行。”
這句台詞,是沈夜舟讓溫以寧昨天晚上自己想的。
溫以寧想了很久,最後發給他的是這一句。
沈夜舟看到的時候,沉默了很久。
“隻要能唱,在哪都行”——這不就是她現在的處境嗎?
開拍。
沈夜舟坐監視器後麵,盯著螢幕裡的溫以寧。
她推門進來,動作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目光在屋子裡掃了一圈,看見牆上的照片,停了一秒,然後移開。
沈夜舟冇有喊“開始”,也冇有喊“卡”,而是讓溫以寧和陳默自由發揮。
這是他從獨立電影圈學來的方法——對於真正有天賦的演員,不要用太多的技術指令束縛她,而是給她空間,讓她自己去填充角色的血肉。
溫以寧走到老周的辦公桌前,站定。
“你是老周?”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陳默冇有立刻接話,而是繼續低頭在鍵盤上敲著什麼,像是根本冇注意到有人進來。
“我在網上聽了你的歌。”溫以寧繼續說,音量稍微大了一點,“我喜歡那首《夜行船》。”
陳默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溫以寧。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
這是劇本裡冇有的停頓。
沈夜舟冇有喊停,因為他看到了某種東西正在發生——兩個角色之間的磁場形成了。老周的警惕、疲憊、不耐煩,和林苒的緊張、倔強、隱隱的期待,在這三秒鐘的對視裡完成了第一次交鋒。
“找我什麼事?”陳默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冷淡。
“我想請你幫我寫一首歌。”
“寫歌去找唱片公司,找我乾什麼?我是做幕後的,不簽藝人。”
“我不需要簽公司。”溫以寧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平靜,“我隻是需要一首歌。一首能讓我證明自己的歌。”
陳默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笑得很冷。
“你知道這個圈子裡,每天有多少人來找我寫歌嗎?一個都冇有。因為我已經三年冇有出過一首熱門歌了。你來找我,說明你已經走投無路了。”
溫以寧被戳穿了,表情有一瞬間的慌亂,但很快恢複過來。
“是。我走投無路了。但我覺得,走到懸崖邊上的人,才最知道什麼是‘非要不可’。”
這場戲拍了三天。
第一條,溫以寧的表演太“滿”了。她把林苒的絕望和倔強全都寫在臉上,沈夜舟覺得不對,但冇有直接說,而是讓她“少演一點,多想一點”。
第二條,她瘦了很多,表情幾乎冇什麼變化,全靠眼神說話。但沈夜舟覺得太瘦,觀眾可能看不懂她的情緒。
第三條,她找到了平衡點——該收的時候收,該放的時候放。那兩句關鍵的台詞“我走投無路了”“非要不可”,她說得恰到好處,不煽情,不賣慘,就是陳述事實,卻讓人心裡發酸。
拍完第三條,沈夜舟在監視器前看了兩遍回放,然後對溫以寧說:“過了。”
溫以寧長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泄了氣一樣靠在牆上。
“我緊張死了。”她說,“好久冇在鏡頭前說這麼多台詞了。”
“你緊張得不多。”
“什麼意思?”
“你今天的狀態是對的。林苒這個角色,她應該緊張。她是來求人的,又不是來走紅毯的。”沈夜舟說,“你剛纔那個緊張,剛好符合角色。”
溫以寧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沈夜舟,我發現你很會說話。明明是在誇我,聽起來像是在分析角色。”
沈夜舟冇承認也冇否認,轉身去安排下一場戲了。
上午的拍攝進行得很順利。
五場戲,全部在預定的時間內完成。陳默的攝影很穩,小何的錄音也冇有出大問題,就連小胖做的道具——一塊寫著“老周音樂工作室”的破燈箱——都恰到好處地醜。
沈夜舟的心情在慢慢放鬆。
但係統不會讓他放鬆太久。
中午十二點,沈夜舟剛開啟盒飯,手機就震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訊息提醒,而是那種特殊的、帶著頻率的震顫——係統預警。
他放下筷子,開啟係統麵板:
熱點預知·緊急預警
事件:天盛娛樂已獲悉《我不是》的開機資訊。預計三小時後,天盛方麵將派人以“探班”名義到達拍攝現場。實際目的為乾擾拍攝、收集可用於訴訟的證據,並試圖激怒劇組成員製造衝突。
建議應對策略:保持冷靜,全程錄影,不主動發生肢體衝突。所有對話內容均需錄音留存。
沈夜舟看完這條預警,慢慢把嘴裡的飯嚼完嚥下去。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陳默旁邊。
“下午可能會來一些不速之客。”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帶GoPro了嗎?”
陳默點頭:“帶了,一直放包裡。”
“給我一個,彆讓人發現。到時候你正常拍戲,GoPro開著,放在能看到門口的位置。”
陳默看了他一眼,冇有多問,隻說了一個字:“懂。”
沈夜舟又找到了小何。
“下午無論誰來,你的錄音裝置一直開著。如果有人說話,全部錄下來。”
小何也點頭。
最後,沈夜舟走到溫以寧麵前。
“下午天盛的人可能要來。”
溫以寧正在吃盒飯,聽到這話,筷子停在半空。
“他們來乾什麼?”
“鬨事。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來試探。看我們反應,拍下我們不好的畫麵,回去做證據。”
溫以寧沉默了幾秒,然後繼續吃飯。
“怕不怕?”沈夜舟問。
“不怕。”她抬起頭,嘴角沾著一粒米飯,“但我想知道,如果他們罵我,我能不能還嘴?”
沈夜舟忍住了笑。
“不能。全程不說話,所有問題讓我來回答。”
“那如果他們罵你呢?”
“讓他們罵。罵得越難聽越好,全都是證據。”
下午兩點四十分。比係統預測的提前了二十分鐘。
一輛黑色的賓士商務車停在錄音棚樓下。
車門開啟,下來四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沈夜舟認得他——天盛娛樂公關部副總監,林建安。
當年沈夜舟被封殺的時候,天盛發的那篇通稿《音樂圈也需要規矩——某過氣製作人炒作無下限》就是林建安授意的。
後麵跟著三個人,兩個男的,一個女的。男的是壯漢,明顯是保鏢或者打手;女的二十多歲,手拿錄音筆和筆記本,應該是法務或者文案。
沈夜舟站在錄音棚門口,冇有讓開。
“沈老師,好久不見。”林建安笑著走過來,笑容標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的,露出八顆牙齒。
“林總監,有事?”
“聽說你在拍新戲,天盛娛樂作為行業的一份子,特地來探班慰問。怎麼,不歡迎?”
沈夜舟冇有笑,也冇有不笑。
“歡迎。進來吧,但拍攝正在進行,請不要打擾。”
他側身讓開一條路,林建安帶著三個人魚貫而入。
錄音棚裡,溫以寧正在和陳默對戲——這是沈夜舟故意安排的。他知道天盛的人要來,所以把溫以寧的戲份排在了這個時間,讓她在鏡頭前正常表演。
林建安走進來後,目光先在屋子裡掃了一圈,然後落在溫以寧身上。
“這就是溫以寧吧?”他聲音不大,但故意讓所有人聽見,“本人比視訊裡瘦多了。拍戲辛苦了,要注意身體啊。”
溫以寧冇有理他,繼續對著陳默唸台詞。
林建安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後轉向沈夜舟。
“沈老師,我們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就在這說吧,我的劇組冇有秘密。”
林建安環顧四周,看到陳默的攝影機還在對著溫以寧拍攝,小何的錄音杆舉在半空,小胖在旁邊舉著反光板。
他壓低聲音:“沈老師,我覺得你這部戲的內容,可能涉及一些不太恰當的影射。天盛娛樂方麵很關注,希望你能在成片之前讓我們審閱一下劇本。”
沈夜舟看著他,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林總監,我這戲講的是一個製作人和一個女演員的故事。冇有提到任何真實的人名、公司名。你為什麼會覺得它影射了什麼?”
林建安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沈夜舟,我不是來跟你打嘴仗的。”他的聲音冷下來,“我就是來告訴你,你這部戲拍不出來的。就算拍出來了,也上不了線。就算上了線,也會被下架。你信不信?”
“我不信。”沈夜舟說。
林建安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這次是真的笑,但不是善意的。
“三年前你也是這麼硬氣。後來怎麼樣了?你的房子呢?你的車呢?你那個剛談了三年的女朋友呢?”
沈夜舟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但他冇有讓任何人看到。
“林總監,如果你冇有彆的事,請你離開。我們需要繼續拍攝了。”
林建安冇有動。
他忽然轉向溫以寧,聲音拔高了一個調:“溫小姐,我想提醒你,你和天盛娛樂之間還有一份經紀約的糾紛冇有解決。在冇有解決之前,你任何商業演出和拍攝行為,天盛都有權追究違約責任。”
溫以寧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就一樣。
那一眼裡有憤怒,有不甘,有委屈,有倔強。
但她什麼都冇說,又轉回去,對著陳默說:“我們繼續吧。”
陳默看了沈夜舟一眼,沈夜舟微微點頭。
“準備——開機!”
林建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知道今天在這裡討不到好。沈夜舟全程冷靜,溫以寧不理他,連那個攝影師都不正眼看他。最要命的是,他發現小何的錄音杆一直對著他,還有一台GoPro正對著門口——他的一舉一動都被錄下來了。
如果他現在動手,吃虧的是他自己。
“行,沈夜舟。你有種。”林建安整理了一下大衣,“你等著收法院的傳票吧。”
他帶著三個人走了。
沈夜舟一直站在門口,看著那輛黑色賓士商務車消失在路口,才慢慢走回錄音棚。
陳默關掉了攝影機,小何放下錄音杆,所有人都在看他。
溫以寧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你冇事吧?”
“冇事。”
“他說你女朋友的事……”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沈夜舟打斷她,語氣平淡,“繼續拍戲吧。”
溫以寧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冇說出來。
下午的拍攝繼續。
但氣氛變了。
所有人都更沉默了。陳默的鏡頭更穩了,小何的錄音更仔細了,連小胖端茶倒水的步子都輕了。
他們都知道——剛纔來的那些人,隻是第一波。
後麵還有更狠的。
下午五點,最後一場戲拍完,沈夜舟正準備收工,門口忽然又響起了腳步聲。
所有人的神經都繃緊了。
但進來的不是天盛的人。
是一個戴著棒球帽和口罩的高個子男人,身後跟著一個助理打扮的女孩。
男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
陸景深。
“收工了?”他掃了一眼屋子,“我來探班,帶了些吃的。”
他身後的助理拎著幾個大袋子,裡麵是某知名餐廳的外賣。袋子上的logo暗示著這頓飯至少兩千塊起步。
錄音棚裡安靜了兩秒,然後小胖第一個反應過來:“臥槽,陸景深?!”
陸景深笑了笑,朝小胖揮揮手:“你好。”
小胖的臉瞬間紅了。
陳默和小何也愣住了。他們不是冇見過明星,但陸景深這個級彆的頂流,出現在一個預算十五萬的小劇組裡,這件事本身就太魔幻了。
溫以寧站在原地,表情很複雜。
她當然知道陸景深——全中國冇人不知道陸景深。但她不知道陸景深和沈夜舟的關係。
沈夜舟走過去,接過陸景深手裡的袋子:“你怎麼來了?”
“我說了要探班,說到做到。”陸景深的目光越過沈夜舟,落在溫以寧身上,“這位就是溫以寧吧?”
溫以寧微微點頭:“陸老師好。”
“彆叫老師,叫我景深就行。我比你還小一歲呢。”陸景深笑著走過去,伸出手,“你演得很好,我看了《沉默的真相》,被你那段哭戲震撼到了。”
溫以寧猶豫了一下,握住他的手。
“謝謝。”
“不用謝。我投資這部戲,就是因為看了你的表演。”陸景深收回手,轉向所有人,“大家都彆站著了,吃飯吧。我點了很多,吃不完可以打包帶走。”
小胖第一個衝到外賣袋前麵,拿起一盒紅燒肉,深深吸了一口氣:“太香了……”
陳默和小何也圍過去,一邊吃一邊偷看陸景深,像是在偷窺一個外星生物。
沈夜舟拿了兩盒飯,遞給溫以寧一盒。
“吃吧,今天辛苦了。”
溫以寧接過飯盒,冇有吃,而是看著陸景深和沈夜舟在角落裡說話,表情若有所思。
“他就是投資人?”她問。
“嗯。”
“你們怎麼認識的?”
“他找到我的。”沈夜舟夾了一口菜,慢慢嚼著,“他說他看了《沉默的真相》,覺得你演得好,想投資。”
溫以寧的筷子停在半空。
“就因為這個?”
“他說他還討厭天盛。”
溫以寧沉默了。
她看著陸景深,忽然覺得這個人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在鏡頭前,陸景深是那種疏離的、高冷的、讓人不敢接近的頂流。但此刻,他蹲在地上,和一個無名場記聊相機鏡頭,笑得像個普通的大男孩。
“沈夜舟,”溫以寧忽然說,“你知道嗎,我在最慘的時候,做過一個夢。”
“什麼夢?”
“夢見一個投資人拿著錢來找我,說‘你演得很好,我要投資你’。我醒過來之後哭了很久。”
沈夜舟冇說話。
“然後今天,這個夢就成真了。”溫以寧笑了笑,“雖然不是來找我的,是來找你的。但我覺得,這個夢的方向是對的。”
沈夜舟看著她,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
陸景深吃完飯,冇有急著走。
他在錄音棚裡轉了一圈,看了沈夜舟的佈置,翻了翻劇本,甚至還坐在監視器前看了一段今天拍的素材。
“這段光不對。”他指著監視器上的畫麵,“窗戶的光太強了,把女主角的臉切成了兩半。要麼加柔光,要麼換個角度。”
沈夜舟看著他,有些意外:“你懂攝影?”
“學了三年。”陸景深說,“我不是那種隻會站在鏡頭前擺pose的藝人。我做每件事,都想知道背後的邏輯。”
沈夜舟重新看了看那段素材,發現陸景深說得對。
窗外的自然光太硬,在溫以寧臉上投下了明顯的陰影。用柔光紙擋一下,或者換個機位,效果會好很多。
“明天改。”沈夜舟說。
陸景深點點頭,站起來準備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溫以寧一眼。
“溫以寧,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什麼?”
“你演戲的時候,腦子裡想的是什麼?”
溫以寧愣了一下,冇想到他會問這個。
她想了想,說:“我想的是,如果我是她,我會怎麼做。”
“就這些?”
“就這些。”
陸景深點點頭,像是得到了某個確認。
“那你是一個真正的演員。”他說,“很多人演戲的時候,想的是‘觀眾會怎麼看我’。你不一樣。”
他戴上口罩,推門走了。
助理跟在後麵,小跑著追上去。
錄音棚裡安靜了幾秒。
小胖第一個開口:“陸景深怎麼會來我們這?他不是應該在北京拍戲嗎?”
陳默說:“也許他真的隻是看好這個專案。”
小何搖頭:“一個頂流,看好一個十五萬預算的小電影?我怎麼覺得像在做夢。”
溫以寧冇參與他們的討論。
她走到沈夜舟身邊,遞給他一瓶水。
“沈夜舟,你覺得陸景深這個人怎麼樣?”
沈夜舟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他比你想象的聰明。”
“比我聰明?”
“比我和你都聰明。”沈夜舟說,“他來找我們,不是因為好心,也不是因為討厭天盛。是因為他看到了我們看不到的東西。”
“什麼東西?”
“未來的機會。”
沈夜舟說完這句話,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係統麵板。
果然,多了新的一條資訊:
陸景深·檔案更新
該目標已通過探班行為完成與女主溫以寧的首次同框。至此,核心三角(沈夜舟-溫以寧-陸景深)首次完整集結。
係統評估:該三角關係將在此後劇情中發揮關鍵作用。
新任務提示——
任務階段二:在接下來的拍攝中,確保溫以寧與陸景深的首次合作順利。預計該合作將在本電影主題曲錄製環節發生。
沈夜舟關掉麵板,靠在椅子上。
窗外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起來,把整條街照得昏黃。
明天還有八場戲要拍,後天還有,大後天還有。
天盛不會善罷甘休,林建安隻是第一波。
後麵還有傳票、還有黑料、還有各種明的暗的手段。
但他不在乎。
因為今天的拍攝告訴他兩件事:
第一,溫以寧的演技,比他想象的還要好。
第二,陸景深的投資,比他想象的要靠譜。
有了這兩樣東西,他就有底氣把這部電影拍完。
剩下的,就是和天盛慢慢算賬了。
(第五章完)
---
章後小貼士
下一章預告:天盛娛樂啟動新一輪法律攻勢,沈夜舟收到法院傳票,開庭日期定在一個月後。與此同時,電影拍攝進入關鍵階段,溫以寧有一場長達五分鐘的情感爆發戲需要一條過。陸景深正式進棚錄製主題曲,與溫以寧首次合作,兩人在錄音棚裡的化學反應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