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漣漪與暗流
2016年3月28日，象山影視基地。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去，《一代妖精》劇組已開始運轉。今天要拍一場重頭戲：袁帥為救白纖楚，在動物園的猛獸區與追來的低等妖物對峙，被迫在月光下短暫展露部分原形——並非CGI特效，而是通過薑在勛的肢體、眼神和氣場的極致控製，來表現那種非人的、充滿壓迫感的氣韻。
動作指導設計的打鬥乾淨利落，帶著一種古老而蠻橫的美感。薑在勛學得極快，每一個騰挪、每一次假想的爪擊都精準到位，力度與角度控製得近乎完美，連武術指導都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正式開拍。月光是後期特效，現場隻有冰冷的藍光。薑在勛站在獸籠的陰影裡，麵對數名扮演妖物的特技演員。當導演喊“Action”，他緩緩抬頭，眼神在瞬間變了——不再是那個沉默寡言的飼養員，瞳孔深處彷彿燃起兩點冰冷的金色火焰，背脊微弓，周身散發出一股無形卻令人窒息的威壓。那不是演技，更像是一種本能的釋放。現場離得近的工作人員，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打鬥行雲流水，最後他一個虛握的爪擊定格在“敵人”喉前，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低沉的非人咆哮。那一瞬間，片場落針可聞。
“卡！完美！太棒了！”烏爾善激動的聲音打破寂靜，“在勛，剛才那個狀態，絕了！收放自如，形神兼備！”
薑在勛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迅速恢復清明，對周圍的工作人員點頭致意。劉亦菲在一旁看著，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欣賞，甚至帶點驕傲。昨晚那個吻之後，兩人之間似乎多了一層無形的、柔軟的薄膜，隔開了外界，將他們包裹在一個隻有彼此懂得的小世界裡。一個眼神交匯，一個不經意的觸碰，都帶著心照不宣的暖意。
午休時，薑在勛在房車裡接到了李成洙的電話，語氣有些複雜。
“在勛，兩件事。第一，《Eclipse》專輯的全球流媒體總播放量昨天正式突破30億次。Billboard周榜更新，《Shape of You》連冠第二週，《Psycho, Pt. 2》升至第6位，《Closer》逆襲衝到了第41位。後勁比我們預想的還猛。”
“第二件？”薑在勛問，聽出了他語氣裡的異樣。
“S.M.那邊……有點新動作。”李成洙頓了頓，“他們今天上午，突然高調官宣了Red Velvet的新迷你專輯，主打歌……叫《Russian Roulette》。”
薑在勛眼神微凝。他記得這首歌，在前世，是Red Velvet在2016年9月發行的曲目，成績不錯。但現在，提前了半年。
“作曲人署名是誰？”
“一個沒聽說過的名字，但製作團隊是S.M.的頂配。更關鍵的是，他們同步宣佈，將為Red Velvet的隊長裴珠泫（Irene）啟動個人Solo計劃，首支單曲已經在籌備中，風格……據說是‘突破性的流行舞曲’。”
這是反擊。或者說，是一種宣示。S.M.在用行動告訴他：沒有你薑在勛，S.M.依然是造星工廠，依然能推出大熱曲，甚至能提前推出。而將Irene的Solo提上日程，更像是對他之前“合作邀約”的一種微妙回應——我們有人，不缺你的歌，甚至可能比你做得更早。
“知道了。”薑在勛語氣平靜，“讓他們做。我們的重點不在那裡。另外，跟裴珠泫的團隊保持禮節性接觸，之前那份合作邀請依然有效，但不必催促。”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薑在勛手指在桌麵上輕敲。S.M.的應對在他意料之中，甚至有些欣賞對方的效率。這纔是娛樂巨頭該有的樣子。真正的較量，從來不是意氣之爭，是資源和趨勢的爭奪。他提前丟擲的“合作”誘餌，看來已經讓某些人感到了壓力，並開始調整自己的節奏了。
這潭水，因為他這條過江龍的攪動，開始泛起超出預期的漣漪。
下午的拍攝間隙，劉一菲溜達過來，遞給他一盒洗好的草莓。
“看你接完電話就若有所思，S.M.又出幺蛾子了？”她壓低聲音問，很自然地在旁邊的小馬紮上坐下。
“一點商業上的小動靜。”薑在勛撿了顆草莓放進嘴裡，很甜，“不影響拍戲。”
“那就好。”劉一菲看著他，忽然笑了，“有時候覺得你特矛盾。拍戲的時候，整個人都能沉到角色裡，純粹得像個學生。可一離開鏡頭，處理那些事的時候，又老練得像在商場混了幾十年的大佬。哪個纔是真的你？”
“都是。”薑在勛也看向她，目光深邃，“角色是我想體驗的人生，商業是我必須掌控的現實。就像你，可以是天仙姐姐，也可以是會擔心我吃不吃飯的劉阿姨。”
“喂！誰是你阿姨！”劉一菲作勢要打他，手卻被他輕輕握住。
“是是是，是劉老師。”他笑著，指尖在她掌心撓了撓。
劉一菲臉一紅，掙開手，瞪他一眼，眼裡卻帶著笑。“不跟你貧了，我去看劇本。”她站起身，走了兩步，又回頭，“晚上收工，去鎮上那家砂鍋粥？聽說很地道。”
“好。”
傍晚，最後一場戲拍完。薑在勛換下戲服，正準備和劉一菲一起離開，卻被劇組的統籌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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