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馬裡布的夜晚
2016年3月13日，夜，馬裡布。
沿著太平洋海岸公路行駛的凱迪拉克，像一艘沉默的航船，切開濃稠的夜色。目的地是一處從公路上幾乎無法察覺的私人莊園，隱蔽、寧靜，與幾公裡外喧囂的聖莫尼卡碼頭彷彿兩個世界。
車子通過兩道無聲滑開的電子門，停在一棟線條利落的現代主義建築前。暖黃的光從巨大的落地窗透出，勾勒出室內稀疏走動的人影剪影。沒有音樂，沒有喧嘩，隻有海浪隱約的呼吸。
薑在勛下車，安保負責人埃文斯遞來一個微型警報器：“我們在外圍。裡麵安全由主人負責。”
一位氣質幹練的女士已在等候。“薑先生，我是凱倫，迪卡普裡奧先生的助理。請隨我來，泰德·薩蘭多斯先生已經到了。”
步入室內，極簡的空間裡瀰漫著雪鬆與某種高階香氛混合的清冽氣味。大約二十人，三三兩兩聚在客廳、露台或吧檯旁低聲交談。薑在勛一眼看到了人群中央的萊昂納多·迪卡普裡奧，他正與Netflix首席內容官泰德·薩蘭多斯，以及一位頭髮花白、氣質儒雅的老者——導演馬丁·斯科塞斯低聲交談。
“薑，歡迎。”小李子看到凱倫引他過來，主動迎上兩步，臉上是禮貌而略帶審視的微笑。他比銀幕上更清瘦，眼神裡有種慣常的、打量世界的疏離感。“泰德剛才還在說，你的《Shape of You》佔領了他的健身房歌單。”
“迪卡普裡奧先生，很榮幸。薩蘭多斯先生，又見麵了。”薑在勛與他握手，又與泰德和斯科塞斯致意，舉止從容。
“叫我Leo。”小李子示意侍者送酒，“凱倫說，你對環境保護有些見解？這裡沒有鏡頭，我們可以聊聊音樂和電影之外，真正重要的事。”
話題自然地轉向氣候變化、海洋酸化。小李子顯然是這方麵真正的專家，資料、案例信手拈來。薑在勛沒有試圖展現同等深度的知識，隻是專註傾聽，在關鍵節點提出基於常識和邏輯的疑問，顯示他並非一無所知，也非盲目奉承。他流利嚴謹的用詞和沉靜的態度，讓小李子眼中那層職業性的疏離略微淡去。
“你比許多來這裡的‘新麵孔’要沉得住氣。”小李子抿了口酒，“很多人急著告訴我他們捐了多少錢，參加了什麼活動。但你更像是在……學習？”
“麵對如此宏大且複雜的問題，學習是唯一明智的態度。”薑在勛說，“我的影響力或許微小，但至少可以確保我的作品、我的品牌，不向市場傳遞與此相悖的價值觀。比如NEOSIGHT使用的環保材料，以及我們選擇合作的公益專案。”
這時，馬丁·斯科塞斯也加入了談話。老爺子對薑在勛在《Ellen Show》上關於“文化橋樑”的說法有些興趣。“融合從來不易，尤其在電影裡。你通過音樂找到了某種通行證，這很有趣。有沒有想過，用更視覺化、敘事性的方式，來處理你剛才提到的‘價值觀’與‘商業’的張力？”
“一直在思考，斯科塞斯導演。但電影需要更厚重的沉澱和更完整的表達。我還在積累。”薑在勛的回答謙虛而坦誠。
另一邊，泰德·薩蘭多斯正與一位年輕女士交談。她看起來很年輕，麵容清新，帶著一種介於少女與輕熟女之間的獨特魅力，而且還有點眼熟。看到薑在勛這邊談話暫歇，泰德便帶著她走了過來。
“薑，來認識一下，海莉·斯坦菲爾德，一位非常有天賦的年輕演員，也是我們一個專案的潛在合作者。”泰德介紹道。
“薑先生，好久不見，恭喜你，我昨天在車裡迴圈了《Psycho, Pt. 2》，它的節奏很特別。”海莉·斯坦菲爾德伸出手，笑容爽朗，帶著加州女孩的陽光感，但眼神裡有種超越年齡的聰慧。她穿著簡單的米色針織衫和牛仔褲，與晚宴的隨意格調很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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