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聚餐
成團夜的喧囂塵埃落定。薑在勛婉拒了後續的慶功環節，在回酒店的車裡，就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之前提過的那個短視訊網紅，彭十六，資料我看過了。” 他的聲音在封閉的車廂裡顯得冷靜而清晰，“接觸一下，探探口風。如果意向積極，儘快安排一次麵談，我親自見。地點你定，要安靜。條件可以優厚，核心是把她簽過來，但她現有的內容方向和賬號可以維持原樣，我們不做粗暴乾涉，隻提供升級支援和資源對接。告訴她，我看好她的個人特質，簽過來，是長期投資，後續會有適合她的安排，不急於一時。”
電話那頭的助理利落地記下要求。薑在勛結束通話電話，揉了揉眉心。彭十六是他觀察了一段時間的目標，資料真實，觀眾緣獨特，有未經太多工業包裝的鮮活感。簽下她，不算多大佈局，但像隨手落下的一子，或許未來有用。這比觀看那些年輕女孩在舞台上廝殺更讓他有種實際的掌控感。
回到酒店套房，他快速沖了個澡，洗去一身疲憊和無形中沾染的躁動氣息。剛換上舒適的便服，黃子韜的電話就打了進來，約幾個導師私下聚聚，當是慶功，也是散夥飯。薑在勛沒有拒絕。
聚餐地點在一傢俬密性很好的日料店包廂。黃梓韜、鹿函、宋茜、金泰妍，還有樸智妍都在。少了鏡頭，氣氛鬆弛許多。黃子韜興緻很高，張羅著清酒，講述節目裡的趣事。鹿晗笑著附和，偶爾吐槽。樸彩英用她特有的柔軟語調說著祝福和感想。宋茜話不算多，但得體周到，會適時接話，調和氣氛，目光流轉間，帶著一種經歷過風浪後的通透與淡然。
薑在勛話不多，大多時候隻是聽著，偶爾舉杯，目光平靜地掠過眾人。他和宋茜認識多年，早年在海外活動時就有交集，不算至交，但彼此知根知底，關係一直算融洽。宋茜為人仗義，在節目裡對他這個舞蹈總監的工作也多有支援配合，私下裡偶爾有些交流，也能聊上幾句。此刻，她坐在他對麵，暖黃的燈光下，卸去了舞台上的些許鋒芒，顯得溫和而……動人。酒精讓她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眼神也比平日更顯鬆弛，偶爾與薑在勛目光相接，會微微彎一下唇角，那是熟人之間不必多言的默契。
酒過三巡，話題從節目轉開。黃梓韜和鹿函聊起投資，樸智妍分享著近期的音樂計劃。薑在勛安靜地吃著東西，偶爾宋茜會自然地將他喜歡的菜式轉到他麵前，或者在他杯子空時，順手添上茶水。細微的舉動，不著痕跡，卻透著熟稔的體貼。
薑在勛感受著這細微的照顧，心裡那點因節目結束、未來諸多不確定而帶來的些微煩悶，似乎在酒精和這熟稔的氛圍裡，慢慢沉澱下去。他看著宋茜——她正側耳聽著樸彩英說話，脖頸的線條優雅，微微敞開的襯衫領口下，鎖骨精緻。一種久違的、隨性而為的念頭，悄然滋生。幾個月緊繃的導師工作結束了，接下來是短暫的休整期，沒有鏡頭時刻跟隨，沒有那麼多需要權衡的關係。他想暫時拋開那些規劃、那些權衡，隻順著此刻的心意。
聚會散場時，已近午夜。其他人都各自離去，隻剩下薑在勛和宋茜。
“叫了代駕，還沒到。” 宋茜看了眼手機，夜風吹動她的髮絲，她攏了攏外套，隨意地問，“你回酒店？順路的話，捎我一段？我那邊代駕到了估計還得等會兒。”
她的理由自然，眼神清亮，看不出太多別樣情緒，但薑在勛聽出了那點未竟之意。或許她也需要一點工作之外的、成年人的放鬆。
“好。” 薑在勛點頭，沒有多餘的話。
車子平穩地駛向酒店方向。車內很安靜，隻有低低的音樂聲。兩人並排坐在後座，距離不遠不近。酒精的作用還在，車廂內狹小的空間似乎讓空氣變得有些稠密。薑在勛能聞到宋茜身上淡淡的、混合了清酒和香水的氣息。他沒有刻意靠近，也沒有遠離，目光落在窗外流淌的霓虹上，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車子停在酒店地下車庫。電梯上行，密閉的空間裡隻有他們兩人。數字跳躍，輕微的失重感。薑在勛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中顯得平穩卻直接：“去我那坐坐？剛得的茶葉，還不錯。”
宋茜似乎並不意外，她側過頭看他，眼角微微上挑，帶著一絲瞭然的、慵懶的笑意：“好啊。正好醒醒酒。”
沒有多餘的試探，一切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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