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錄音室裡的溫度（二合一）
2015年1月，波士頓的雪下了三天。薑在勛坐在伯克利錄音室的調音台前，耳機裡傳來IU清唱的《二十三》demo第三版。
“這裡，”他按下通話鍵，“副歌‘現在明白了’這一句，尾音可以再收一點，不要完全放出去，留點餘韻。”
錄音棚裡，IU透過玻璃看著他，點點頭，重新調整呼吸。她穿著寬鬆的白色毛衣，頭髮隨意紮著，素顏，但眼睛很亮。
前奏響起，她開口：
「二十三歲/終於明白/愛不是繩索/是放你高飛的風」
薑在勛閉上眼睛聽。IU的嗓音在這版裡多了些顆粒感，像砂紙輕輕打磨過木頭。他想起第一次見她時，她20歲，在LOEN的錄音室，也是這樣的認真。
一段唱完，IU摘下耳機走出來，自然地坐到他旁邊的轉椅上。
“怎麼樣？”
“很好，但還可以更好。”薑在勛調出波形圖，“你看這裡，第二段主歌的換氣點，可以再隱蔽一點。”
“怎麼隱蔽？”
“像這樣。”他示範了一句，聲音很輕，但換氣幾乎聽不見。
IU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你怎麼什麼都會？”
“練的。”
她重新走進錄音棚。這次，薑在勛也戴上耳機，走進旁邊的錄音間，和她隔著一層玻璃對唱。
「我們曾像兩條交錯的線/在某個點相遇/然後各自延伸」
IU唱主旋律，薑在勛和聲。兩人的聲音在耳機裡交融，像咖啡和牛奶。
一段唱完，IU按著耳機說：“在勛，你的和聲……太犯規了。”
“怎麼了？”
“會讓主旋律顯得很平庸。”
“那重來。”
“不，”她笑，“就這個版本。我要的就是這種對比——我的孤單，你的溫柔。”
他們錄到淩晨三點。錄音室的暖氣很足，IU脫了毛衣，裡麵是件簡單的白T恤。她靠在牆上喝水，喉結輕輕滑動。
“餓了。”她說。
“我叫外賣。”
“不要，我想吃你做的。”IU走到他麵前，伸手撥了撥他額前的頭髮，“在勛啊，你知不知道，你認真工作的樣子很性感。”
薑在勛抓住她的手：“那你知道，你說這種話的時候，我們很可能錄不完這首歌嗎？”
“那就別錄了。”IU踮腳吻他，帶著薄荷糖的味道。
他們從調音台做到沙發。錄音室的隔音很好，音樂還在迴圈播放，是《二十三》的伴奏。
IU趴在他身上，汗水滴在他胸口。
“在勛。”
“嗯？”
“這首歌……會成為我最特別的歌。”
“為什麼？”
“因為是你寫的，因為你在這裡，因為……”她頓了頓，“因為這是我第一次，在錄音室做愛。”
薑在勛笑了，翻個身把她壓在下麵。
“那要做得值得紀念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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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薑在勛去了紐約。Halsey在布魯克林的工作室等他。
20歲的Halsey比視訊裡更瘦，穿著oversize的T恤，手臂上有新的紋身。工作室裡貼滿了她的畫——黑暗，扭曲，但充滿生命力。
“Kang, finally.”她擁抱他，身上有煙草和顏料的味道，“我寫了新歌，叫《Colors》，但覺得缺了點什麼。”
她放了demo。鋼琴前奏，然後鼓點進來，歌詞寫的是關於一段扭曲的關係。
“這裡，”薑在勛在第二段副歌前停下，“可以加一段韓語唸白。”
“韓語？”
“嗯，像咒語一樣，重複一個詞——‘中毒’。”
“用韓語怎麼說？”
“중독（Jungdok）。”
Halsey眼睛亮了。她讓薑在勛錄了那段唸白，低沉，緩慢，像在詛咒什麼人。加進去後，整首歌的詭異感更強了。
“Fuck, that's good.”她說，“你是怎麼想到的？”
“你的畫給我的感覺。”薑在勛指著牆上一幅畫——一個女孩在火焰中舞蹈，“美麗，但痛苦。上癮，但想逃離。”
Halsey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說：“你看到我了。”
“什麼？”
“很多人隻聽我的歌，隻看我的畫，但沒看到我。”她點了支煙，“你看到了。”
“因為我也一樣。”薑在勛說，“在舞台上笑，在音樂裡哭。”
那晚他們沒離開工作室。Halsey說了她的童年，她的雙相，她的自殺傾向。薑在勛說了他的前世，他的重生，他的孤獨。
“So you're not really 20.”Halsey笑了。
“心理年齡可能40了。”
“那我該叫你大叔？”
“叫Kang就行。”
天亮時，Halsey在沙發上睡著了。薑在勛給她蓋了毯子，離開時在便簽上寫：
「你的痛苦很美，但你要活下來，寫出更多美的歌。——K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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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薑在勛飛回首爾。Red Velvet正在錄製《Ice Cream Cake》，他去了**的錄音室。
裴珠泫第一個看到他，眼睛亮了亮，但很快恢復平靜。
“前輩好。”
“錄音順利嗎？”
“有點難。”裴珠泫微微皺眉，“甜美的部分還好，但冷酷的部分……我找不到感覺。”
“想象你在拒絕一個人。”薑在勛說，“一個你愛過，但必須離開的人。”
“前輩有這樣的人嗎？”
“有，很多個。”
裴珠泫愣了愣，然後笑了：“前輩真是誠實。”
“對你，不想撒謊。”
錄音開始。裴珠泫唱了甜美部分，嗓音清亮。但到“像冰一樣冷”這句時，她總是太柔。
“停一下。”薑在勛走進錄音棚，站到她麵前，“看著我。”
裴珠泫抬頭看他。
“現在，想象我是那個人。你愛過我，但我傷害了你。現在你要對我說——”
“像冰一樣冷。”她唱出來，這次聲音裡有了硬度。
“對，就是這樣。”薑在勛後退一步，“保持這個感覺。”
他們錄了一下午。結束時，裴珠泫的嗓子有些啞。薑在勛遞給她溫水。
“謝謝前輩。”
“不客氣。”他看著她喝水時滾動的喉結，“珠泫啊，你其實很堅強。”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你一直在努力，即使不擅長，即使害怕，也在往前走。”
裴珠泫的眼睛紅了，但沒哭。她隻是說：“前輩，你知道嗎，你是我見過最溫柔的人。”
“溫柔有時候是軟弱。”
“不，”她搖頭，“溫柔是選擇。選擇不傷害，即使你有能力傷害。”
那晚，裴珠泫發來訊息：「前輩，今天的錄音，我會記住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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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JYP練習室。《SIXTEEN》最後一次評價舞台。
林娜璉在後台緊張得發抖。薑在勛走過去，遞給她一顆糖。
“緊張就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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