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播出第三天，薑在勛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一夜成名”。
準確地說，是“一夜成話題”。
手機從早上五點開始震動，經紀人的未接來電堆了十幾個。他迷迷糊糊按了接聽，金成宇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劈過來：
“別上網！今天別來公司！待在宿舍，哪都別去！”
薑在勛還沒完全清醒：“成宇哥，怎麼了……”
“你自己看新聞！”電話掛了。
他開啟Naver，熱搜第一行字刺進眼睛：
#樸初瓏薑在勛 戀愛說
手指僵了一下，點進去。
是幾張高清圖。節目錄製那天的後台，樸初瓏給他遞咖啡，兩人並肩坐著說話，她拍他肩膀的瞬間——照片的角度選得很刁鑽，看起來像親密耳語，甚至有一張像是要接吻的錯位。
評論炸了。
「纔出道就這麼囂張？勾引前輩？」
「初瓏歐尼怎麼可能看上練習生……」
「但那張臉確實配得上啊」
「**管管吧，還沒出道就鬧緋聞」
「隻有我覺得挺配的嗎？」
薑在勛一條條往下翻，心臟像被攥緊。手機又震了，這次是樸初瓏。
“在勛？”她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看到新聞了？”
“對不起前輩，我……”
“不用道歉。”樸初瓏打斷他，“這種事我經歷過很多次。公司會處理，你什麼都不要說，什麼都不要做。明白嗎？”
“可是……”
“沒有可是。”她的語氣軟下來，“你才剛起步，這種新聞對你傷害更大。相信我，我會處理好的。”
電話結束通話後，宿舍門被推開。金鐘大衝進來，臉色發白：“你看到了？現在網上全是——”
“我知道。”薑在勛說。
吳世勛從床上坐起來，難得地摘了耳機：“公司怎麼說？”
“讓待在宿舍。”
金俊勉最後一個進來，手裡提著便利店塑料袋。他把東西往桌上一扔，看向薑在勛：“你行啊，才上了一次節目就搞出這麼大動靜。”
這話聽不出是諷刺還是別的什麼。
“俊勉哥。”薑在勛站起來，“我真的沒有……”
“我知道。”金俊勉從袋子裡拿出四罐咖啡，扔給每人一罐，“照片角度太明顯了。但網友不管這些，他們隻想看自己想看的。”
四個人沉默地喝著咖啡。窗外開始飄雪，今年首爾的第一場雪，細碎的，安靜的。
下午一點，**官方宣告出來了。措辭嚴厲，否認戀愛說，稱照片為惡意角度拍攝，將採取法律手段。同時附上了當天完整的後台監控錄影——能清晰看到兩人全程保持距離，遞咖啡和拍肩都是正常互動。
輿論開始反轉。
「我就說是假的！」
「誰這麼缺德拍這種照片？」
「弟弟好可憐，剛出道就被黑」
「但兩個人確實很養眼啊……」
風波看似平息，但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樸初瓏的INS更新了一張雪景，配文：「初雪。清澈的東西總會留下。」沒有艾特任何人，但評論區全在刷薑在勛的名字。
薑在勛想了想，轉發了公司宣告，一個字都沒加。
一分鐘後，林允兒點了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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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還是沒讓薑在勛去練習。金成宇親自來宿舍，扔給他一遝資料：“這兩天避避風頭。這是下週《音樂銀行》的特別舞台企劃，你看看。”
薑在勛翻開，愣住了。
合作物件：miss A裴秀智。
“這是……”
“公司安排的。”金成宇點了根煙，“緋聞剛過，給你安排個正兒八經的合作舞台，轉移注意力。秀智那邊已經同意了，她最近在打歌，正好需要話題。”
“可是……”
“沒有可是。”金成宇吐出一口煙圈，“這是機會，也是考驗。秀智國民度多高你知道吧？跟她合作，多少人求都求不來。但你得給我記住——”他盯著薑在勛的眼睛，“保持距離，絕對不能再出岔子。”
薑在勛看著資料上裴秀智的照片。素顏，笑得眼睛彎彎，清純又明媚。國民初戀，廣告女王，出道三年已經手握多個大賞。
壓力像雪一樣壓下來。
“歌曲是《Only You》，你唱rap部分，舞蹈有雙人配合。”金成宇把煙按滅，“明天開始和秀智那邊合練。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第二天，薑在勛提前半小時到了約定練習室。
推開門時，裴秀智已經到了。她穿著寬鬆的衛衣和運動褲，頭髮紮成丸子頭，正坐在地板上拉伸。聽到聲音，她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
“啊，來了？”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比約定時間早呢，好習慣。”
“前輩好。”薑在勛鞠躬。
“不用這麼客氣。”裴秀智擺擺手，“叫我秀智就行。你比我小吧？幾幾年？”
“95年。”
“那我比你大一歲。”她笑起來，臉頰有兩個淺淺的酒窩，“放鬆點，我又不會吃了你。”
她確實和傳聞中一樣隨和。練習開始後，裴秀智展現了專業的一麵——每個動作都摳得很細，表情管理要求嚴格，但語氣始終溫和。
“這裡，手再高一點。”她走到薑在勛身後，握住他的手腕往上抬，“對，就是這個角度。”
她的手很軟，但很有力。
“眼神要追著我。”裴秀智退到鏡子前，示範了一遍，“不是真的看，是用眼神引導觀眾看。懂嗎？”
薑在勛點頭。
《Only You》是一首輕快的戀愛曲，舞蹈有很多甜蜜互動。轉身、牽手、對視，每一個動作都設計得恰到好處。裴秀智跳得很自然，彷彿真的在戀愛一樣，但薑在勛有點僵硬。
“停。”裴秀智叫停音樂，“你太緊張了。”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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