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州島的四月,海風還帶著涼意。薑在勛走下飛機時,鄭秀晶的保姆車已經在等了。
“歐巴!”車窗搖下,鄭秀晶戴著墨鏡,嘴角上揚,“上車。”
車子沿著海岸線行駛,鄭秀晶指著窗外:“那邊就是我拍攝的地方,漢拿山腳下,一個民宿。”
“雜誌拍攝為什麼選民宿?”
“主題是‘逃離’。”鄭秀晶摘掉墨鏡,“逃離首爾,逃離鏡頭,逃離一切。就穿著白襯衫牛仔褲,素顏,在海邊發獃。”
她轉頭看他:“像不像私奔?”
薑在勛笑了:“像。”
民宿很安靜,隻有工作人員在忙碌。鄭秀晶去化妝了,薑在勛在院子裡等她。遠處是海,近處是橘子林,空氣裡有鹹味和果香。
“在勛xi?”一個女聲從身後傳來。
薑在勛回頭,是裴秀智。她穿著碎花裙,戴著草帽,像個遊客。
“秀智?你怎麼在這?”
“我也來拍畫報啊。”裴秀智走過來,“《Vogue》五月刊,主題是‘濟州島的春天’。”
她上下打量薑在勛:“你呢?探班?”
“嗯。”
“探誰的班?秀晶?”
“嗯。”
裴秀智笑了:“真巧。我也是今天拍,就在隔壁民宿。”
確實巧。巧得像有人刻意安排。
但兩人都沒說破。裴秀智坐下來,遞給他一個橘子:“嘗嘗,剛摘的。”
橘子很甜,汁水飽滿。薑在勛吃了一瓣,裴秀智也吃了一瓣。
“在勛。”她突然說,“如果現在有人看到我們,會不會傳緋聞?”
“會。”
“那如果看到你和秀晶呢?”
“也會。”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薑在勛看著遠處的海:“不怎麼辦。該怎樣就怎樣。”
“這麼灑脫?”
“不然呢?”他轉頭看她,“解釋?掩飾?還是躲起來?”
裴秀智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也是。反正你已經這麼多緋聞了,不差這一兩個。”
她站起來,拍拍裙子上的灰:“我先去拍攝了。晚上有空的話,一起吃晚飯?我知道一家很棒的烤黑豬肉店。”
“好。”
裴秀智走了。薑在勛繼續等。半個小時後,鄭秀晶出來了。
她真的隻穿了白襯衫和牛仔褲,素顏,頭髮鬆鬆地紮著。攝影師是個法國人,不停地用法語讚歎:“Très belle!Très naturelle!”
拍攝很簡單,就是鄭秀晶在海邊散步,在橘子樹下看書,在民宿的露台上喝咖啡。但她演出了那種“逃離”的感覺——眼神放空,嘴角有淡淡的倦意,像真的想離開這一切。
“Cut!”法國攝影師很滿意,“Perfect!”
休息時,鄭秀晶走過來,遞給薑在勛一瓶水:“怎麼樣?”
“很好。”薑在勛說,“像真的想逃。”
“我是真想逃。”鄭秀晶在他旁邊坐下,“逃到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每天就看看海,種種橘子。”
“然後呢?”
“然後……”她想了想,“然後等你來找我。”
這話和IU說的一模一樣。薑在勛轉頭看她:“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是唯一一個,在我逃跑時,會來找我的人。”鄭秀晶很認真,“其他人會勸我別逃,會說‘你瘋了’,會說‘想想你的前途’。隻有你,會陪我一起逃。”
她靠在他肩上:“所以在勛,答應我。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逃了,你要來找我。”
海風吹過來,吹起她的頭髮。薑在勛聞到了橘子香水和海鹽混合的味道。
“好。”他說,“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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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薑在勛如約去了那家烤黑豬肉店。到的時候,裴秀智已經在等了,還有——林允兒。
“歐巴!”林允兒招手,“這裡!”
薑在勛走過去:“允兒努那怎麼也在?”
“我也來拍畫報啊。”林允兒眨眨眼,“《Elle》五月刊,主題是‘濟州島的少女’。”
三個人,三個雜誌,同一天,同一個島。
太巧了。
“坐坐坐。”裴秀智給他倒燒酒,“今天都是緣分,不醉不歸。”
烤黑豬肉很香,燒酒很辣。三個人聊著圈裡的八卦,誰和誰談戀愛了,誰和誰分手了,誰要解約了。
“對了,”林允兒突然說,“知恩在美國給我發訊息了,說很想念韓國的烤肉。”
“她什麼時候回來?”裴秀智問。
“下個月吧。”林允兒看向薑在勛,“在勛想她了嗎?”
“想。”
“哪種想?”
“朋友之間的想。”
林允兒笑了:“你每次都這麼說。朋友,前後輩,同事——就沒有別的詞了嗎?”
“有啊。”薑在勛喝了口酒,“知己。”
“知己?”裴秀智挑眉,“這麼高階?”
“嗯。能一起寫歌,一起喝酒,一起聊天到天亮的,就是知己。”
林允兒和裴秀智對視一眼,都笑了。
“那你覺得,”裴秀智問,“我們是你的什麼?”
薑在勛看著她們,一個清純初戀,一個少時門麵,都在看著他等答案。
“你們是……”他想了想,“是我想保護的人。”
“保護?”林允兒笑了,“我們需要你保護?”
“需要。”薑在勛很認真,“因為這個圈子很臟,而你們太乾淨。”
這話說得兩人都愣住了。
“我不幹凈。”裴秀智先開口,“我也有心機,也會算計。”
“我也不幹凈。”林允兒說,“我裝可愛,裝單純,都是人設。”
“但你們本質是乾淨的。”薑在勛說,“你們還相信愛情,相信友情,相信努力會有回報。而我……”
他頓了頓:“我已經不信了。”
烤肉在鐵盤上滋滋作響。遠處傳來海浪聲。
“所以,”林允兒輕聲問,“你跟我們來往,是因為我們‘乾淨’?”
“不。”薑在勛搖頭,“是因為我想變得乾淨一點。”
他舉起杯:“但好像越變越臟。”
三個人都笑了。笑著笑著,又沉默了。
最後是裴秀智打破沉默:“來,乾杯。為了乾淨的我們,和髒兮兮的你。”
“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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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薑在勛喝多了。林允兒和裴秀智把他送回酒店時,他已經站不穩了。
“怎麼辦?”林允兒看著倒在床上的薑在勛,“我們兩個怎麼把他弄回來的?”
“叫了服務生幫忙。”裴秀智坐在床邊,“不過現在……誰留下來照顧他?”
兩人對視。
“剪刀石頭布?”林允兒提議。
“好。”
一局定勝負。裴秀智贏了。
“願賭服輸。”林允兒拿起包,“那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
“你想什麼呢。”裴秀智臉紅了,“我就是照顧他睡覺。”
“嗯嗯,我懂。”林允兒笑得曖昧,“那我走了,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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