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海飛回首爾的航班上,薑在勛的夢裡全是節拍。
《Trouble Maker》的旋律像蛇一樣纏繞著大腦,昭宥發來的編舞視訊在眼前一遍遍重放——貼身的扭胯,交纏的手臂,最後那個定格時臉頰幾乎相貼的距離。他在睡夢中皺眉,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敲擊節奏。
“做噩夢?”旁邊的吳世勛摘下眼罩,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薑在勛睜開眼,機艙裡一片昏暗,隻有少數閱讀燈亮著。大部分成員都睡了,金鐘仁歪在鹿涵肩上流口水,張義興抱著毯子蜷成一團。
“夢到跳舞。”薑在勛按了按太陽穴。
“和昭宥前輩那個?”吳世勛瞭然,“我看過原版MV,挺刺激的。”
確實刺激。Trouble Maker當年靠這支舞拿下無數一位,張賢勝和泫雅的化學反應到現在還是話題。他和昭宥要重現這種張力,但不能過界——過界會傳緋聞,不夠又會顯得生硬。
“你覺得,”薑在勛壓低聲音,“怎麼把握那個度?”
吳世勛想了想:“就當演戲。舞台上的你和真實的你是兩個人。”
“說得容易。”
“是不容易。”吳世勛重新戴上眼罩,“但這就是我們的工作。把假的演成真的,把真的藏起來。”
飛機降落時,首爾在下雨。潮濕的空氣混著機油味湧進機艙,薑在勛戴上口罩和帽子,跟著隊伍穿過VIP通道。外麵仍有幾十個粉絲在等,舉著相機尖叫。他低頭快走,在保鏢的護送下上了車。
手機一開機,訊息湧進來。
鄭秀晶:「到了嗎?我在停車場B區。」
昭宥:「明天下午兩點,練習室見。」
金所炫:「歐巴!我明天中午到金浦機場,航班號發你了^^」
裴秀智:「媽媽買了很貴的韓牛,週末一定要來哦。」
四條訊息,四個女人,四個方向。薑在勛看著車窗外模糊的雨景,突然想起吳世勛那句話——把真的藏起來。
藏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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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一點五十,薑在勛提前十分鐘到達昭宥預約的私人練習室。昭宥還沒到,他換了鞋,對著鏡子熱身。
門開時,他正做到第三組拉伸。昭宥進來,穿著黑色緊身訓練服,頭髮紮成高馬尾,素顏,但眼睛很亮。
“很準時。”她放下包,走到鏡子前開始壓腿,“編舞看了嗎?”
“看了十遍。”
“感覺怎麼樣?”
“很難。”薑在勛實話實說,“要曖昧但不色情,要張力但不越界。”
昭宥笑了:“總結得很精準。來,我們先走一遍基礎動作。”
音樂響起——不是原版,是改編後的版本,節奏稍慢,更強調肢體的流暢感。昭宥先跳女位,薑在勛跟男位。第一個接觸動作是昭宥背貼著他的胸膛,手搭在他手臂上,隨著節拍下滑。
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訓練服傳過來,很熱。薑在勛穩住呼吸,強迫自己專註於動作。
“這裡。”昭宥停下來,轉身麵對他,“你的手要在這裡停下。”她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腰側,“不能往下,也不能往上。就這裡。”
手掌下的腰肢柔軟但有力量。薑在勛點頭。
“眼神也要對。”昭宥退開一步,重新開始,“當我轉身看你時,你不能躲。要接住我的眼神,然後……”
她轉身,眼神像鉤子。薑在勛下意識地迎上去。
“對,就是這樣。”昭宥笑了,“你很會演。”
不是演。薑在勛想,是她太會引導。
兩個小時的練習,汗水浸濕了訓練服。最難的是最後那個定格——昭宥倒進他懷裡,他一手摟腰,一手輕撫她臉頰,兩人鼻尖幾乎相貼。
第一次做時,薑在勛的手僵在半空。
“碰上來。”昭宥說,“這是舞蹈動作,不是性騷擾。”
他碰上去。掌心下的麵板溫熱細膩,能感覺到她臉頰肌肉細微的抽動。
“呼吸。”昭宥低聲說,“你的呼吸亂了,觀眾能看出來。”
她數著拍子,兩人在極近的距離裡同步呼吸。空氣變得黏稠,薑在勛能聞到她發間的香味,像某種熱帶水果。
音樂停止,昭宥沒立刻退開。她保持著倒在他懷裡的姿勢,抬眼看他:“演唱會上,這個動作會持續五秒。五秒內,你要讓台下所有觀眾相信,你愛我愛到不行。”
“怎麼信?”
“用眼睛。”昭宥的手指點了點他的胸口,“還有心跳。心跳不能亂。”
她終於退開,去拿水。薑在勛站在原地,心臟還在剛才的節奏裡跳動——不是舞蹈的節奏,是她靠近時的節奏。
“休息十分鐘。”昭宥扔給他一瓶水,“然後練雙人走位。”
練習到傍晚,昭宥叫了送餐。兩人坐在地板上吃拌飯,昭宥突然問:“你談過戀愛嗎?”
薑在勛筷子一頓:“前輩怎麼問這個?”
“好奇。”昭宥用勺子攪著飯,“你跳這種舞的時候,有種很乾凈的感覺。不是笨拙,是……純粹。像沒被汙染過。”
“前輩呢?”
“我?”昭宥笑了,“談過,也傷過。所以現在跳舞,眼神裡有東西。不像你,空白的,需要別人填進去。”
這話說得很直白。薑在勛沒接話。
“空白也好。”昭宥繼續說,“容易被塑造,也容易被記住。觀眾會記住你這張白紙,然後把自己想看的畫上去。”
她吃完最後一口飯,放下勺子:“所以,別急著找人在上麵畫東西。等你自己想畫了,再畫。”
薑在勛看著她。素顏的昭宥比舞台上柔和,但眼睛依然銳利,像能看穿人心。
“謝謝前輩。”
“叫怒那吧。”昭宥站起來,“練習結束了,以後都叫怒那。”
離開練習室時,天已經黑了。昭宥的車先到,她上車前回頭說:“下週同一時間,繼續。還有,吃飯的事,定在下週五吧。我知道一家不錯的日料店。”
“好。”
“對了。”她降下車窗,“你耳朵紅了,剛才練習的時候。”
車開走了。薑在勛站在原地,摸了摸耳朵。確實有點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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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金浦機場。
薑在勛全副武裝——帽子口罩墨鏡,混在接機人群裡。電子屏顯示金所炫的航班準點到達,他看了眼時間,還有十分鐘。
手機震了,是鄭秀晶:「晚上有空嗎?我想吃火鍋。」
「今天可能要很晚。」
「和昭宥歐尼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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