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LITARY》空降Melon前三的第二天，薑在勛沒有時間享受成功。EXO的第一次亞洲巡迴演唱會《EXOPLANET 1 - THE LOST PLANET》東京站綵排，從早上六點就開始了。
“走位！走位又錯了！”編舞老師在台下拿著擴音器吼，“金俊勉，你的定點在左前方三步，不是兩步！薑在勛，你的solo part結束後要從右側下，給金鐘仁讓出通道！”
十二個人在巨大的舞台上奔跑、跳躍、轉身，汗水把訓練服浸透。這是他們出道後的第一場大型演唱會，兩萬人的場地，票在開售十分鐘內搶光。
“休息十分鐘！”老師終於喊停。
所有人癱倒在舞台上。金鐘大直接呈大字型躺下：“我不行了……腿要斷了……”
吳世勛默默遞過水瓶。金俊勉撐著膝蓋喘息，抬頭看舞台頂端的燈光裝置：“明天這個時候，下麵會坐滿人。”
“兩萬人。”金鐘仁重複這個數字，眼神發亮，“兩萬人來看我們。”
薑在勛靠在音箱上喝水。手機震動，是金成宇的訊息：「《SOLITARY》首日流媒體破500萬，公司決定追加實體專輯印製。另外，EXO巡演收入預估出來了，按新分成比例，你個人可獲團隊總收益的2%創作獎勵，加上solo收入，第一筆分成下週到賬，夠你在江南付個公寓首付了。」
他回了句「收到」，鎖屏。旁邊金俊勉湊過來：“在勛，你solo的舞台設計要不要加進演唱會？粉絲呼聲很高。”
“哥覺得呢？”
“加。”金俊勉很乾脆，“你是EXO的一員，你的成功就是團隊的成功。而且——”他拍拍薑在勛的肩，“你的舞台感染力能帶動全場氣氛。”
其他成員也看過來。沒有嫉妒，隻有期待——團隊好了，每個人才能更好。這是他們十二個人擠在練習室裡熬了四年明白的道理。
“那就加。”薑在勛說，“我今晚把編舞調整一下，融合團隊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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綵排持續到深夜。回到酒店時，薑在勛累得手指都不想動。但腦子裡還轉著舞台動線、歌曲銜接、燈光配合……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鄭秀晶。
「在東京？」
「嗯，巡演綵排。」
「我也在。明天f(x)有拚盤演出。」
薑在勛盯著這條訊息，手指懸在螢幕上方。
「見一麵？」他發了過去。
幾乎秒回：「地址發你。」
是一家隱蔽的居酒屋，在澀穀的小巷裡。薑在勛到的時候，鄭秀晶已經在了，坐在最裡麵的包廂，戴著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
“不怕被拍？”他在對麵坐下。
“這家店老闆是我朋友。”鄭秀晶推過來一杯清酒，“而且，被拍了又怎樣？”
她今天沒化妝，素顏，麵板在昏黃燈光下顯得很白。穿著寬鬆的衛衣和牛仔褲，像個普通的女大學生。
“恭喜你，solo成功了。”鄭秀晶舉杯。
“謝謝。”薑在勛和她碰杯，“你們演出順利嗎？”
“就那樣。”她喝了一口酒，皺了皺眉，“好苦。”
兩人沉默地吃了一會兒東西。烤串、炸雞、關東煮，很簡單的食物，但比酒店餐好吃。
“薑在勛。”鄭秀晶突然開口。
“嗯？”
“我喜歡你。”
直球。沒有任何鋪墊。薑在勛手裡的筷子頓住了。
“不是前輩對後輩的喜歡，不是朋友對朋友的喜歡。”鄭秀晶看著他的眼睛，“是女人對男人的喜歡。想牽手，想接吻，想在一起的那種喜歡。”
她說得很平靜，但手指捏緊了杯子。
“我知道你有其他人。”鄭秀晶繼續說，“昭宥歐尼，裴秀智前輩，還有那個小演員金所炫。她們看你的眼神，我都知道。”
薑在勛沒說話。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我還是想說。”鄭秀晶笑了，笑容裡有點自嘲，“因為我討厭猜，討厭等，討厭曖昧。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所以——”
她深吸一口氣：“你要不要和我試試？”
居酒屋裡很吵，隔壁桌的上班族在劃拳，老闆娘在櫃檯後算賬。但在這個小小的包廂裡，時間彷彿靜止了。
薑在勛看著她。她的眼睛很亮，像東京的夜空，沒有雲，隻有星星。
“試什麼？”他問。
“談戀愛。”鄭秀晶說，“偷偷地，不讓任何人知道。直到你煩了，或者我煩了，或者被發現了，就分開。”
她說得像在談一場交易。但微微顫抖的睫毛出賣了她的緊張。
“為什麼是我？”薑在勛問。
“因為你和他們不一樣。”鄭秀晶說，“你看我的眼神，不是看‘f(x)的Krystal’，是看‘鄭秀晶’。我也一樣，我看你，不是看‘EXO的薑在勛’，是看薑在勛。”
她頓了頓：“這個圈子裡，能這樣看對方的人，不多。”
薑在勛想起第一次見她，在地鐵站，她說“鼻子真靈”。想起她塞給他的巧克力，她遞過來的麥克風，她送的耳釘，還有那個後台的吻。
都是小事情。但加起來，好像就成了大事。
“好。”他說。
鄭秀晶眼睛微微睜大：“……好？”
“嗯。”薑在勛拿起酒瓶，給她倒滿，“試試。”
鄭秀晶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這次是真的笑，眼睛彎成月牙，臉頰微微泛紅。
“那，男朋友。”她舉起杯子，“以後請多關照。”
“女朋友也是。”
杯子碰在一起，聲音清脆。
那晚他們聊了很多。聊剛出道時的糗事，聊被anti攻擊時的恐懼，聊對未來的迷茫。鄭秀晶說她其實很怕一個人，但必須裝得很酷。薑在勛說他有時候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偷了別人的運氣，才能站在這裡。
“不是偷。”鄭秀晶說，“是你應得的。”
離開居酒屋時已經淩晨。東京下起了小雨，他們並肩走在沒什麼人的小巷裡。鄭秀晶的手偶爾碰到他的手，第三次碰到時，薑在勛握住了。
她的手很小，很涼。但掌心是暖的。
“明天你演唱會，我會在後台看。”鄭秀晶說。
“你不是有演出？”
“演出下午就結束了。”她晃了晃兩人牽著的手，“我說了，要聽你唱《Through the Night》給我一個人聽。”
“那得等安可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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