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轉向了白夢顏。
白夢顏的臉“騰”地紅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像是被人往臉上潑了一盆紅顏料。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隻能瞪著導演,一臉“你怎麼這樣”的表情。
劇組眾人終於沒憋住,笑聲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有人捂著嘴偷笑,有人直接笑出了聲,連場記都笑得場記板差點掉了。
白夢顏紅著臉,轉頭看向監視器後麵的林玄,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倒是說句話啊!”
林玄靠在椅背上,手裏還拿著手機,嘴角微微翹著,不緊不慢地開口:“好了,別笑了。今天開機,一會兒中午排隊去導演那裏領紅包,見者有份。”
“好!”眾人齊聲應道,笑聲變成了歡呼。
薩頂頂站在白夢顏對麵,看著她那張紅透了的臉,忍不住笑了,語氣裏帶著幾分打趣:“那老闆娘,我就要跟你學習學習了。”
白夢顏的臉更紅了,跺了跺腳:“薩老師!您怎麼也這樣!”
薩頂頂笑著擺手,沒再逗她。
導演清了清嗓子,收斂了笑意:“好了好了,再來一條。露露,保持剛才的狀態,薩老師,放鬆一點,動作自然一些。來,各就各位。”
就這樣,連續拍了幾遍。
每一次,白夢顏都保持著那股子痞氣和靈動,薩頂頂的狀態也越來越好,動作越來越自然,表情越來越到位。
導演在監視器後麵反覆比對,終於在第四遍的時候,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這條過了!”導演拍了拍手,轉頭看向林玄,笑著喊,“小老闆,準備一下,馬上要到你嘍!”
眾人聽了這話,又是一陣笑。
白夢顏從片場走下來,站在導演旁邊,擦了擦額頭的汗,笑著說:“我說導演,你別整得那麼謙卑啊。這一會兒老闆、老闆娘就算了,還多了個小老闆?”
導演一臉正經,開玩笑道:“話可不是這麼說的人。小林給我開了多少錢啊?肯定得把服務整到位啊!”
白夢顏愣了一下,然後........
“鵝鵝鵝鵝鵝鵝”
那陣魔性的笑聲毫無徵兆地炸開,笑得彎了腰,眼淚都快出來了。
林玄坐在旁邊,嘴角抽了抽,默默移開了視線。
白夢顏笑著笑著,笑聲忽然戛然而止。
她猛地轉頭,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地射向遠處的一棵大樹。
那棵樹枝葉茂密,看起來和片場周圍的其他樹沒什麼區別,但白夢顏的眼睛像是裝了雷達,鎖定了某個方向,一動不動。
蘇曉曉正站在旁邊,被白夢顏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小聲問:“顏顏姐,怎麼了?”
林玄坐在椅子上,頭都沒回,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沒事,你顏顏姐這是殺氣感應,有人偷拍,你顏顏姐橫店鷹眼的外號可不是和你開玩笑的。”
蘇曉曉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林玄,又看了看白夢顏,張了張嘴:“殺、殺氣感應?”
白夢顏的目光還鎖著那棵大樹,嘴角微微勾起,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得意:“前麵那棵大樹,還有那邊閣樓的窗戶,都有人在偷拍。”
蘇曉曉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什麼也沒看見,但臉上的表情已經從驚訝變成了崇拜:“顏顏姐,你也太厲害了吧……”
白夢顏這才收回目光,擺了擺手,笑得雲淡風輕:“小兒科啦。”
說著,她還對著那棵大樹的方向,大大方方地比了個剪刀手,嘴唇輕動,無聲地說了句話。
林玄看著她的口型,無奈地笑了笑。
白夢顏那句話是:“白給的熱度,不要白不要。”
蘇曉曉正看得入神,口袋裏忽然響起手機鈴聲。
她愣了一下,掏出來一看,是林白苧的手機。
林白苧已經去準備了,手機放在她這兒讓她幫忙拿著。
“喂?您好?”蘇曉曉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蘇曉曉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震驚,眼睛越睜越大,嘴巴微微張開,目光不自覺地轉向不遠處的林白苧。
那丫頭正拿著劇本在揹著台詞渾然不覺有人在看她。
蘇曉曉又看了看白夢顏和林玄,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像打翻了調色盤。
“好……好的,我知道了,謝謝您。”她結束通話電話,深吸一口氣,轉向白夢顏和林玄,聲音裏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緒,“顏顏姐,林哥……苧苧買的東西到了,我去給她拿一下。”
白夢顏好奇地問:“她買的什麼?你怎麼這副表情?”
林玄也微微挑眉,看向蘇曉曉。
蘇曉曉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嘴唇動了好幾下,最後擠出一句:“那啥……咱們午飯,你們應該就知道了。”
說完,不等兩人再問,她轉身就跑了,腳步快得像身後有鬼在追。
白夢顏和林玄對視一眼。
白夢顏:“她跑什麼?”
林玄:“不知道。”
白夢顏想了想,忽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