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林玄正拿著手機拿著手機不知道看著什麼。
浴室門推開,白夢顏踩著拖鞋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睡裙,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
濕漉漉的長發披散在肩頭,發梢還在往下滴著水,在睡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剛洗完澡的臉蛋被熱氣蒸得粉撲撲的,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的水蜜桃,鮮嫩多汁,讓人想咬一口。
她看著坐在床邊的林玄,眼珠一轉,笑嘻嘻地走過去,一屁股坐在他身邊,把手裏的吹風機往他懷裏一塞。
“玄子,幫我吹頭髮。”
林玄看著眼前這張湊近的臉,心裏微微一盪。
明明每天都看,可每次看,還是覺得好看得過分。
他接過吹風機,插上電,白夢顏已經自覺地轉過身,背對著他坐好。
吹風機的嗡鳴聲響起,溫熱的風從風口湧出。林玄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動作輕柔,一縷一縷地吹乾。
她的頭髮很軟,摸起來像上好的絲綢,在他指間滑過。
白夢顏舒服得眯起眼,像隻被順毛的小貓。
可沒過一會兒,她就開始不安分了。
一隻小手偷偷伸到身後,指尖在他大腿上輕輕劃拉,畫著圈圈。
林玄沒理她。
她又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腰。
林玄還是沒動。
她膽子更大了,手往後探,開始撓他癢癢——
下一秒,她的手被一把攥住。
“傻妞,”林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我看你是打算今晚不想睡覺了。”
白夢顏感覺到那隻手死死握住自己的手腕,力道不大,卻掙脫不開。
她心裏一虛,立刻認慫:“錯了錯了!玄子錯了!不玩了!”
林玄笑了,湊近她耳邊,熱氣噴灑在耳廓上:“錯了?不玩了?你把我火挑起來,就這兩句就行了?你想得美。”
白夢顏渾身一麻,趕緊想站起來:“玄子等等!門!門還沒關好呢!要是被嗬嗬聽見聲音就不好了!”
林玄一把將她拉回來,聲音帶著笑意:“放心吧,門是我關的,關得好著呢。”
話音剛落,白夢顏還想掙紮,剛張開嘴——
下一秒,林玄直接吻了上來。
所有的話都被堵了回去。
吹風機不知什麼時候被放到了一邊,世界安靜下來,隻剩下彼此交纏的呼吸聲。
林玄的吻先是輕輕的,試探的,像羽毛拂過。
然後逐漸加深,帶著幾分霸道,幾分溫柔,一點點掠奪著她的呼吸。
白夢顏的雙手不知何時攀上了他的肩,指尖攥著他的衣領,指節微微泛白。
良久,唇分。
白夢顏被林玄壓在身下,呼吸還有些亂。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那雙眼睛裏盛滿了她的倒影,還有別的什麼,熾熱又溫柔。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軟得像一汪春水:“玄子……輕一點……明天還要錄節目呢……”
林玄低頭看著她,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看著她水光瀲灧的眼眸,看著她因為剛才的親吻而微微紅腫的唇。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窗簾輕輕晃動,遮住了一室旖旎。
月光透過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層銀霜。
房間裏,偶爾傳來低低的呢喃,輕輕的笑,還有什麼別的、讓人臉紅的細碎聲響。
一夜繾綣。
第二天。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明亮的線。
白夢顏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下意識地伸手往旁邊摸——
空的。
涼的。
她皺皺眉,眼睛還沒睜開,手又往那邊劃拉了兩下,還是空的。
她終於睜開眼睛,眯著眼看了看旁邊空蕩蕩的枕頭,又伸手摸了摸,一點溫度都沒有,顯然已經起了很久。
白夢顏嘟了嘟嘴,不情不願地坐起來,頭髮亂糟糟地炸成一團,睡裙的肩帶滑落到手臂上,露出大片鎖骨。
這時林玄走出來,已經洗漱完畢,聽見了白夢顏的動靜。
他看見白夢顏那副迷迷糊糊、頭髮炸毛、睡眼惺忪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白夢顏看見他,眼睛立刻亮了,張開雙臂,噘著嘴等著林玄來親她——
“啪唧。”
好幾件衣服兜頭蓋臉地砸下來,把她整顆腦袋蒙得嚴嚴實實。
白夢顏僵在床上。
林玄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嫌棄的笑意:“不親,趕緊起來洗漱,你現在小嘴能熏死人。”
白夢顏一把扯下蓋在頭上的衣服,露出一張氣鼓鼓的臉,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腮幫子鼓得像隻小青蛙。
“愛親不親!我還不想和你親呢!”
說完,她把手裏的衣服往地上一扔,直挺挺地往後一倒——
“砰”的一聲,整個人砸回床上,一把扯過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蒙得嚴嚴實實,裹成一個大蠶蛹。
林玄看著床上那一團鼓包,無奈地笑了。
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去掀被子。
被子被死死拽著,掀不動。
他再用力。
還是掀不動。
林玄哭笑不得,乾脆湊過去,對著被子裏那一團輕聲喊:“生氣了?”
被子裏沒動靜。
他又湊近一點,撥出的氣體灑在被子上:“真生氣了?”
被子裏突然傳出一聲兇巴巴的悶哼:“沒有!”
然後那一團猛地一縮,縮得更緊了。
林玄看著眼前這個把自己裹成蟬蛹、死活不肯出來的小東西,突然想起之前在網上看到的一句話——
生氣的女朋友,比過年的豬還難按。
他現在深有體會。
他愣神的功夫,被子裏突然安靜了。
白夢顏縮在被子裏,半天沒感覺到外麵的動靜,心裏開始犯嘀咕:怎麼沒聲了?走了?真不哄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被子往下拉了一點點,露出一隻眼睛,偷偷往外瞄——
下一秒,一張臉猛地湊近。
林玄雙手捧住她的臉,直接親了上去。
白夢顏瞪大眼睛,還沒來得及反應,唇上已經傳來溫熱的觸感。
她愣了一秒,然後雙手從被子裏伸出來,抱住他的背,回應這個吻。
良久,唇分。
林玄笑著看她,眼裏盛滿了溫柔:“還生氣嗎?”
白夢顏眨眨眼,嘴角慢慢彎起來,卻故意別過臉去,不看他:“哼。”
林玄捏捏她的臉:“起不起?”
白夢顏這才轉過頭,笑嘻嘻地看著他:“你看你,早一點配合我,我不就起來了嗎?”
說完,她一骨碌坐起來,興沖沖地拿起床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這時,客廳裡傳來嗬嗬的聲音,隔著門板都聽得清清楚楚:
“顏顏!玄子!大早上的,你們就別啃了!快點起了!要不然來不及趕時間了!”
白夢顏臉一紅,衝著門口喊了一聲:“知道了!”
然後加快速度穿衣服。
很快,白夢顏收拾好走出臥室。
客廳裡,林玄和嗬嗬已經坐在沙發上。
林玄正低頭看著手機,眉頭微微挑著,似乎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嗬嗬在旁邊翻著什麼檔案。
白夢顏走過去,很自然地往林玄身邊一坐,湊過去看他手機螢幕。
一看之下,她驚訝地瞪大眼睛:“這麼快?!熱度這麼高嗎?!”
手機螢幕上,正是微博熱搜榜。
#陳爍回歸#這個詞條赫然掛在熱搜第一,後麵跟著一個深紅色的“爆”字。
林玄笑著點點頭:“這還不算什麼呢,咱們公關還沒動手。都是他以前的小黑子給他抬的熱度。”
他頓了頓,眼裏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不過,好像有些人不願意讓他再出來啊。”
白夢顏點點頭,若有所思:“內地資源就這麼多,突然一個頂流要回來,肯定是誰都不願意的。”
林玄笑了,笑意裏帶著幾分篤定:“那他們估計要失望了。他的粉絲基本盤太大了,而且很堅固,幾乎不會出什麼問題。”
他轉頭看向嗬嗬:“嗬嗬,一會兒準備給他發專輯預熱吧。”
嗬嗬點點頭,已經拿出手機開始打字:“好,正好預熱預熱,然後《跑男》的時候,流量絕對高。”
說完,她低著頭開始發資訊,指尖在螢幕上飛快跳動。
早飯是嗬嗬從樓下買回來的,豆漿油條小籠包,簡單卻香噴噴的。
白夢顏咬了一口油條,突然想起什麼,含糊不清地問:“對了,嗬嗬你給珍妮的合同準備好了沒?”
一旁的嗬嗬道:“好了好了,我昨天晚上我就讓人準備好了。”
白夢顏聽後點了點頭。
白夢顏眼睛一亮:“那今天去嚮往........?”
林玄笑了:“去,今天。”
白夢顏滿意地點點頭,繼續啃油條。
嗬嗬頭也不抬,一邊發資訊一邊道:“那正好,讓她直接去蘑菇屋匯合?還是跟咱們一起?”
林玄想了想:“讓她自己去吧,咱們從這邊走,她那邊過來也方便。到時候在蘑菇屋碰頭。”
嗬嗬比了個OK的手勢。
吃完飯,收拾妥當,三人下樓上車。
幾小時後。
車子行駛在鄉間小路上,窗外是大片大片的農田和偶爾掠過的民房,空氣裡彷彿都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氣息。
車內,一個手機架在座位前方,正開著直播。
彈幕瘋狂滾動:
【啊啊啊啊啊!露露!我終於又看見露露了!】
【狗玄子!快給我更新!什麼叫完結了?你知道這三個字對我的打擊有多深嗎?!】
【哇!露露和玄子坐在一起真的好有夫妻相啊!配一臉!】
【嗚嗚嗚兩個人靠得好近,玄子是不是在偷看露露?我看見了!我兩隻眼睛都看見了!】
【啊啊啊啊林玄!奪妻之恨不共戴天!你最好不要走夜路!我警告你!】
【前麵的算我一個!玄子你晚上睡覺最好睜一隻眼!】
【哈哈哈哈哈你們是要笑死我繼承我的花唄嗎?】
【隻有我發現露露今天特別好看嗎?素顏都這麼能打?】
【素顏個鬼,明明化妝了,但是真的好美嗚嗚嗚】
【玄子今天也很帥啊,這兩個人坐一起就是視覺盛宴】
【所以今天《嚮往》的嘉賓是他們倆?!我直接一個原地昇天!】
【啊啊啊啊好期待!快進到蘑菇屋!】
白夢顏看著手機螢幕上瘋狂滾動的彈幕,忍不住笑了,對著鏡頭揮揮手:“哈嘍大家好呀,好久不見~”
彈幕又是一陣瘋狂。
這時,前麵的跟拍副導演遞過來一部手機,笑著道:“好了,快到咱們的蘑菇屋了。露露,林玄,你們可以給黃老師他們打電話了。”
林玄接過電話,和白夢顏對視一眼。
兩人眼中同時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林玄按下撥號鍵。
嘟——嘟——
蘑菇屋。
院子裏,黃磊坐在小馬紮上,手裏捧著一本書,旁邊何炅端著茶杯,悠閑地喝著茶。
不遠處的涼棚下,張子楓和張藝興、彭昱暢正湊在一起說著什麼,偶爾傳來幾聲笑。
突然,房間裏傳來電話鈴聲。
何炅耳朵一動,衝著屋裏喊:“彭彭!接電話了!看看咱們今天的嘉賓是誰啊!想吃什麼菜啊!”
彭昱暢應了一聲,小跑著進屋,拿起電話。
“喂?您好,這裏是蘑菇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一個掐著嗓子、故意壓低的古怪聲音:“你好呀,彭彭。”
彭昱暢一愣:“呃……你好你好,請問您今天要點什麼菜呢?”
電話那頭,林玄憋著笑,看了一眼身邊已經快憋不住的白夢顏,繼續掐著嗓子道:“我們這邊有兩個人,也就不點什麼好菜了——”
彭昱暢頓時鬆了一口氣。
然後下一秒——
“就順便整個佛跳牆和清蒸東星斑吧。”
彭昱暢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沉默了兩秒,突然開口:“赫哥!別裝了!我知道肯定是你!”
電話那頭,林玄忍著笑,繼續掐著嗓子:“我不是陳赫。而且,佛跳牆要給我多做點,我要暢飲。”
一旁的白夢顏終於忍不住了,捂著嘴,發出一串壓抑不住的“鵝鵝鵝”的笑聲,聲音小小的,卻被電話那頭的彭昱暢聽得一清二楚。
彭昱暢整個人傻了。
“……什麼?你說什麼?暢飲?!佛跳牆暢飲??????”
直播間徹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暢飲佛跳牆!】
【彭彭那個語氣我直接笑噴,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他的崩潰】
【佛跳牆暢飲哈哈哈哈哈哈玄子你是要笑死我嗎】
【哈哈哈哈哈,咱露露還沒出場呢,就要被她自己的笑死暴露了】
【彭彭:赫哥別裝了!玄子:我不是陳赫。這段我能笑一年】
【佛跳牆暢飲,清蒸東星斑,這兩個人今天是來砸場子的吧】
【心疼彭彭一秒鐘,然後繼續哈哈哈哈哈哈】
【黃老師:來,讓我看看是誰要點佛跳牆暢飲】
【我已經能想像黃老師聽到這個電話的表情了】
【這兩個人湊在一起果然沒什麼好事,心疼蘑菇屋全員】
【彭彭:我以為今天是來度假的,結果是來渡劫的】
【哈哈哈哈哈哈渡劫,太形象了】
【坐等彭彭把這個訊息告訴黃老師,黃老師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快!鏡頭切到蘑菇屋!我要看彭彭現在的表情!】
【節目組呢?節目組在嗎?把這段剪進去!必須剪進去!】
車內,林玄掛了電話,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白夢顏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整個人靠在林玄身上,眼淚都快出來了:“鵝鵝鵝鵝鵝……暢飲佛跳牆……鵝鵝鵝……你怎麼想出來的……”
林玄一臉無辜:“我就是隨便說說。”
白夢顏捶了他一下:“隨便說說?彭彭都快被你整哭了!”
林玄挑眉,笑得一臉得意:“那不是挺好的嗎?給蘑菇屋加點活力。”
前麵的跟拍副導演默默擦了擦汗,心裏想:這哪裏是加活力,這是加難度啊。
車子繼續往前,蘑菇屋越來越近。
而此刻的蘑菇屋裏,彭昱暢還握著電話,一臉生無可戀。
他慢慢轉過頭,看向院子裏悠閑喝茶的黃磊和何炅,欲哭無淚。
完了,今天的嘉賓,是來砸場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