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在客廳坐了會兒，拿起手機揣進兜裡，起身關了客廳的燈，慢悠悠地上了樓。
他先回了自己房間，把手機隨手放在床頭櫃上，翻出乾淨的換洗衣物，轉身進了衛生間。
熱水器早已提前燒好了水，他擰開淋浴開關，溫熱的水流瞬間沖刷下來，洗去了一身的慵懶。
洗完澡換好衣服，他擦著濕漉漉的頭髮回到房間，往床上一躺，順手撈過手機。
解鎖螢幕後，他點開微博，點開自己的作者主頁——“蒹葭蒼蒼”。
上午剛發了條預告新書的動態，說《遮天》明天早上8點準時釋出，這會兒評論區早就堆成了山。
?“蒼蒼大大終於開新書了！《完美世界》剛二刷完，無縫銜接等《遮天》，快樂！”
?“《遮天》？光聽名字就和《完美世界》一樣有那股勁兒！盲猜世界觀能連上？”
?“鬧鐘已設，明天8點準時蹲守！誰都別想打擾我搶沙發！”
?“求劇透！主角是廢柴逆襲還是天選之子？線上等，挺急的！”
林玄指尖劃過螢幕，笑著回復了幾條：“玄幻沒跑，格局拉滿”“劇透？不存在的，明天自己看”。
正翻著，一條昵稱“白露”的評論跳了出來：“《完美世界》剛追完結局，意猶未盡呢。‘蒹葭蒼蒼’大大居然開新書了，《遮天》？有點期待明天8點了@蒹葭蒼蒼”。
林玄一眼就認出這是誰——白夢顏這丫頭，追《完美世界》時還天天在微信裡跟他吐槽角色，卻愣是沒發現作者就是他。他勾了勾唇角，特意回復她：“不會讓你失望的”。
這條回復剛發出去沒幾秒，評論區瞬間更熱鬧了。
?“！！！是活的蒼蒼大大！我抓到了！”
?“第一次見大大秒回！這個白露是什麼神仙運氣！”
?“《完美世界》老粉報道！明天8點沖就完事兒了！蒼蒼大大從不騙人！”
林玄看著粉絲們的起鬨，沒再回復，隨手退出了微博。
他把手機充上電，拉過被子蓋在身上，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
“等明天發了，看你以後會不會認出我……”他低聲笑了笑，沒一會兒，便伴著窗外的蟲鳴聲，漸漸沉入了夢鄉。
清晨的陽光像是被揉碎的金箔，透過紗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窗外的香樟樹舒展著濃密的枝葉，葉片上還掛著昨夜的露水，被風一吹，便順著葉脈輕輕晃動，折射出細碎的光點。
幾隻鴿子落在對麵樓的屋頂上，咕咕叫著梳理羽毛，偶爾撲稜稜飛起，帶起一陣輕快的風。
九點的鬧鐘還沒響，林玄卻自己醒了。他眨了眨眼，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發了會兒呆，才慢吞吞地坐起身，抓了抓睡得有些淩亂的頭髮，趿著拖鞋走向衛生間。
冷水撲在臉上時，他打了個激靈，混沌的腦子纔算清醒了些。
換好一身乾淨的家居服下樓，就見林白苧盤腿坐在沙發上，懷裏抱著抱枕刷手機。
“老哥，你怎麼現在才起來啊？你真懶！”她抬眼瞥了他一下，語氣裡滿是嫌棄。
林玄靠著樓梯扶手，眼神還有些渙散：“我現在剛起，腦袋沒開機。等我開機了再罵你。”
林白苧吐了吐舌頭，朝餐桌抬了抬下巴：“早飯在桌子上，早上買的肉包，還熱乎著呢。”
“不錯，孺子可教。”林玄點點頭，徑直走到餐桌旁。他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大口，肉汁的鮮香混著麵香在嘴裏瀰漫開來。
可嚼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眉頭皺成一團：“我好像忘了什麼……就差一點想不起來。”
“昨天編輯不是打電話說，今天上午要跟你確認新書上線的最後流程嗎？”林白苧頭也沒抬地提醒道。
“臥槽！我給忘了！”林玄猛地一拍桌子，騰地站了起來。
他抓起一個包子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往玄關沖，穿鞋、摸鑰匙，動作快得像一陣風。
手剛碰到門把手，又想起什麼，轉身對著客廳喊道：“你出去玩注意點，別又把手機玩到沒電！”
“知道了知道了，昨天隻是意外！”林白苧揮揮手，不耐煩地應著。
“最好是這樣。”林玄丟下這句話，“砰”地帶上房門。
外麵很快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小區的拐角處。
林玄趕到家附近的茶館時，編輯張姐已經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著。
陽光透過玻璃窗斜斜照進來，在桌麵上投下一塊暖融融的光斑，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龍井茶香，張姐麵前攤著幾份檔案，用回形針別得整整齊齊。
“來啦？”張姐抬頭朝他招手，把麵前的茶杯往他那邊推了推，“剛泡的，嘗嘗。”
她順手把最上麵的檔案往林玄麵前挪了挪，“《遮天》的簽約合同，我按老規矩擬的，你先過目。”
林玄拉開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合同上——甲方是出版社，乙方寫著他的本名，條款裡明晃晃列著：作品全平台獨家釋出權、電子版權分成比例、紙質書出版計劃，甚至連後續可能衍生的有聲版權都做了標註。
“資料怎麼樣？”他一邊翻頁一邊問。
“你自己看。”張姐把手機遞過去，螢幕上是《遮天》的實時後台——首章訂閱破萬，收藏量還在瘋漲，評論區已經被“催更”和“求加更”刷屏了。
“不錯。”林玄勾了勾唇角，指尖劃過合同裡“版稅階梯”那一項：月訂閱超5萬加贈1%，年銷量破百萬冊追加版權分成……他點點頭，從隨身的包裡摸出鋼筆，在末尾乙方處簽下自己的名字。
“這成績放整個網文圈都是頂流水平。”張姐收起簽好的合同，又從檔案袋裏抽出另一份策劃案，“對了，有個事跟你商量下。
最近好幾家影視公司找過來，想談《完美世界》和《遮天》的改編版權，你有沒有影視化的想法？”
林玄握著茶杯的手指頓了頓，抬眼道：“想法肯定有，寫的時候就琢磨過哪些情節適合鏡頭呈現。但目前還沒開始改劇本，這倆本書的世界觀太複雜，好多設定得落地，急不來。”
“我就知道你心裏有數，”張姐點點頭，“確實急不得，尤其是《遮天》剛開個頭，後續情節還沒鋪開。
不過合同裡留了影視改編權的授權條款，如果你想自己操刀劇本，我們可以在補充協議裡註明‘作者保留劇本改編主導權’，這樣能避免被亂改。”
“這個好。”林玄笑了笑，“等我把《遮天》的主線再捋順點，再說改編的事。真要動，就得做好，不能砸了招牌。”
他拿起補充協議看了看，在“作者權益”那欄又確認了一遍才簽字。
“你這態度我放心。”張姐把簽好的合同收攏，放進檔案袋遞給他，“這是你的那份，收好了。我下午還有個會，先走了。”
“行，我送你。”林玄起身，把檔案袋塞進包裡，忽然想起什麼，又補充道，“對了，影視化的事暫時別往外說，免得被過度解讀。”
“懂。”張姐擺了擺手，推門走進了陽光下。
林玄坐回原位，指尖摩挲著檔案袋的邊緣，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上麵，泛出淡淡的光澤。
他忽然想起白夢顏在橫店拍戲不知拍的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