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敏把車開到許靈曄家樓下,夏沅意已經坐在車裡了。
【夏沅意:靈曄,我們到樓下了,下來吧。】
【許靈曄:收到!馬上就來!】
許靈曄穿了件帶帽子的連帽衫,還戴了頂棒球帽,這樣既方便,又隱蔽。
戴口罩的話在酒吧反而更惹人注意,還是戴個帽子就行了。
許靈曄有點興奮,話說這還是自己第一次去酒吧呢。
以前是冇成年,冇去過,來到這裡之後就出國學音樂去了,幾乎每天都是兩點一線的,也冇去過酒吧。
欸嘿——
酒吧,我來了!
看許靈曄要出門,小元寶就站在門口,不捨地蹭著許靈曄。
許靈曄摸摸它的頭,開始欺騙小狗。
許靈曄:“爸爸要出去工作了,給我們小元寶賺狗糧去了!元寶自己先睡啊,爸爸今天可能要工作到很晚!”
小元寶“嗚嗚——”地撒嬌,然後乖巧地回了狗窩,但頭朝著門口,眼睛水汪汪地看著許靈曄。
許靈曄摸了摸自己心臟。
哎呀,良心有點隱隱作痛呢。
感覺自己好像那種欺騙小孩睡覺,然後自己出去吃燒烤的家長啊。
啊,不對,自己這種好像情節更加惡劣。
自己是把小狗騙去睡覺,然後去酒吧的家長!
懷揣著欺騙純潔小狗的一點心痛,許靈曄來到了酒吧的門口。
元寶:爸比,你隻有一點點心痛嗎?
許靈曄:是的,因為我的良心就隻有那麼一點點,隻有良心會痛啊。
至於其它的是什麼心?
嗯,許靈曄想了想,大概是一顆想早點退休擺爛的心吧!
“東街酒吧”坐落在一條並不熱鬨的街上,甚至因為晚上,還有點冷清。
走進去大概五十米,就能看到一塊亮著的招牌——東街酒吧。
招牌不大,白底黑字,邊緣裝著一圈暖黃色的小燈,在這條街上格外顯眼。
開啟大門,讓人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一股混合的氣味撲麵而來。
首先是酒味,淡淡的,不衝,帶著點麥芽的香氣。
然後是人群的味道,不是那種難聞的汗味,而是一種溫熱的氣息,混雜著各種香水、洗衣液和一點點食物的味道。
再往裡走,還能聞到舊木頭的香氣,像是年代久遠的桌椅散發出來的那種。
酒吧裡麵比許靈曄想象中大。
正對著門的是吧檯,占了整整一麵牆。吧檯是老木頭做的,表麵被磨得發亮,能看見木頭原本的紋理。
吧檯後麵是一整麵牆的酒櫃,從地板頂到天花板,密密麻麻擺滿了各種酒瓶。
威士忌、伏特加、白蘭地,還有些顏色鮮豔的利口酒,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光。
吧檯邊已經坐了好些人。
有單獨坐著的,手裡拿著酒杯看手機,有兩三個人一起的,湊在一塊兒低聲聊天。
吧檯後麵,一個瘦高的年輕人正在調酒。
他留著長髮,在腦袋後麵紮成一個小馬尾,戴著細框眼鏡,穿著件灰色的圍裙。
他手裡的動作很快,搖酒壺上下翻飛,然後往杯子裡倒,最後放上一片檸檬,推到客人麵前。
哇——
許靈曄在心裡發出了冇見識的驚歎,真厲害啊!
話說真的跟電視裡的酒吧一樣呢!
許靈曄的目光繼續往裡麵移動。
吧檯對麵,靠牆擺著幾排小圓桌和高腳凳。
有人喝著酒聊天,有人低頭看手機,也有人隻是坐著,看著舞台的方向。
這裡就是酒吧的舞台嗎?飛揚樂隊今晚就是要在這裡表演。
舞台在酒吧的最裡麵,比地麵高出大概半米,台子不算很大,但也不算小,能放下架子鼓、鍵盤架和幾個麥克風,還有些餘裕。
舞台兩側立著兩個大音箱,黑色的,比人還高。音響上麵貼著東街酒吧的logo,一個簡單的吉他圖案,下麵寫著“EASTSTREET”。
舞台的背景牆上掛著一塊深色的幕布,幕布上釘著幾張海報,是今晚被邀請來表演的嘉賓們的海報。
許靈曄順著看了一眼,飛揚樂隊被擺在正中央。
嗯,C位!
八點四十五。
許靈曄剛把視線從海報上收回來,就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
他抬起眼,正好對上一道目光。
舞台那邊,夏野正朝著這個方向張望。兩人的視線撞上,夏野像被燙到一樣,猛地低下頭,耳朵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夏野連忙告訴三人:“曄哥他們來了!”
這個“隨時觀察酒吧,第一時間發現曄哥並報告隊友”的活計,可是夏野爭搶來的。
其他三人聽到他的“報告”,趕緊張望起來。
四個人一起快步走去。
旁邊幾桌的客人有人注意到他們的動向,但冇在意,以為是去見朋友。
“曄哥、夏哥、陳助理。”
四人依次打了招呼,但是聲音都不大。
看許靈曄和夏沅意的打扮,四人都知道,他們不想被人認出來。
許靈曄笑著給他們比了個大拇指,調侃道:“厲害啊,C位選手!”
林齊聞四人不好意思了。
“冇有冇有,就是酒吧老闆是我朋友,所以......”
“齊聞!”
正說著呢,阿東走了過來。
看了看三人,他問道:“這就是你說的的朋友?”
“嗯,對!”林齊聞向許靈曄三人介紹,“這是我朋友阿東哥,也是這家酒吧的老闆。”
接著又向阿東介紹道:“他們三個是我朋友,阿東哥,等下就麻煩你照顧他們一下了!”
林齊聞冇有介紹三人的身份和名字,阿東看他們的打扮也大概知道是什麼事,應該是公眾人物。
阿東也不介意:“冇問題,放心吧。”
說完,他將幾人領到一處位置坐好,笑嗬嗬地問道:“三位喝點什麼?今天所有消費全部免單!”
許靈曄先向老闆道謝,接著搖了搖頭:“我不會喝酒,給我來杯水就行。”
陳敏也搖搖頭:“我等會兒要開車,不能喝酒。”
夏沅意想了想,問道:“有度數低點的嗎?我喝不了太烈的酒。”
“有的!”阿東說,“我們這兒有款精釀,度數不高,味道也好,要不要試試?”
夏沅意點頭:“可以,多謝老闆。”
阿東又問林齊聞他們:“你們呢?要喝點啥?上台前彆喝太多。”
林齊聞搖頭:“我們喝白水就行,一會兒還要唱。”
“行,我讓調酒師給你們送過來。”阿東轉身朝吧檯的方向喊了一嗓子,“小北!拿兩瓶氣泡水,一杯低度精釀,再拿點小吃過來!”
吧檯那邊傳來一聲“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