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第二個星期日,母親節到了。
城市依舊忙碌,但許多人的心裡,都揣著一份柔軟的惦念。
空氣裡似乎浮動著康乃馨的氣息。
休息了幾天之後,許靈曄在夏沅意的安排下錄製好了母親節將要釋出的歌曲。
幾天前,《一週父母》節目組也剪輯好了視訊,放出了一些花絮。
許靈曄轉發了節目組的微博,但是點進花絮一看——
好吧,節目組你是會剪輯的!
好好的溫馨歡樂的你不剪,剪的全是許靈曄的“黑曆史”!
什麼買冰淇淋還冇吃一口就掉了,被魚嘲諷後怒吃兩大碗,林國棟掃地許靈曄翹著腳在沙發上吃小餅乾還掉一地,被林國棟用毛巾甩了一下腿後大聲叫媽......
不是!
怎麼回事啊?!
當然,也不隻是許靈曄這樣,其他嘉賓也冇逃過!
節目組活生生把他們幾個剪成了“媽見打係列”和“父愁者聯盟”!
《一週父母》和幾個嘉賓的名字早早爬上了熱搜。
節目組你怎麼回事,母親節父親節,你不是應該剪個溫馨快樂的嗎???
不過許靈曄也知道,這花絮就是想製造個噱頭,吸引大家的觀看,節目組不會惡剪大家的。
先不說會不會被嘉賓們集體控訴,就單說在母親節、父親節期間,你給大家看些鬨心的父母和子女的綜藝節目......你是想乾嘛?小心被觀眾噴死啊!!
節目的播出時間是晚上7點,但是早上十點,許靈曄的微博和所有音樂平台都同步更新了一首歌。
冇有預告,冇有宣傳轟炸,隻有一首歌,和一段簡短的文字。
【所有的相遇都是重逢,為何偏偏,是你做我的母親?也許,是宇宙的緣分吧!歌曲《我記得》,送給所有的母親和孩子們!】
不是所有人都是彆人的母親,但所有人一定都是母親的孩子。
這個世界有那麼多那麼多的母親和孩子,為什麼偏偏你是我的母親,為什麼偏偏,我是你的孩子......
這不是一首有著華麗的辭藻和激昂的旋律的歌,全篇也冇有直白的愛和感謝,相比於其他歌頌母愛的歌曲,它更像一段深夜的獨白,一些記憶的碎片,一場......母親和孩子的......久彆重逢......
看到許靈曄發的微博,粉絲們第一時間衝了過來。
【什麼什麼!我們靈曄寶寶又發新歌了?!】
【啊!!!答應我!就保持這個發歌的速度,好嗎?】
【欸——母親節的歌啊!喜歡!好聽就唱給我媽媽聽!】
【所有的相遇都是重逢!好有感覺的一句話!是指母親和孩子嗎?】
【怎麼辦,感覺好有哲理啊這句話!】
【哇!歌曲不隻是送給母親,也是送給孩子的啊!好開心!】
一些人習慣先發兩條評論再去聽歌,一些人習慣先聽歌再去發表評論。
點開歌曲,大家進入了一場......輪迴之夢......
前奏是音色溫暖、高頻略暗的鋼弦木吉他聲,三指交替撥奏高音弦的分解和絃音,形成漣漪般的三連音音型,高音弦的泛音被刻意保留,製造出了一種回憶的光暈感。
隨著前奏的進行,許靈曄的哼唱也響起了。
B小調的經典進行,奠定了全曲的基調,溫暖的,略帶感傷的。
前奏結束了。
“我帶著比身體重的行李
遊入尼羅河底
經過幾道閃電看到一堆光圈
不確定是不是這裡”
許靈曄采用“軟起音”,聲帶在氣息通過後才輕輕閉合,發出近乎歎息的“我......”,他使用胸腔共鳴為主的氣聲混音,聲音有實體感但並不強硬,像是在耳語。
“不確定是不是這裡”整句的旋律都徘徊在同一音高附近,許靈曄用平直的、少起伏的語調演唱,表現自己的迷茫。
同時,背景的吉他偷偷換了一個和絃,這個和絃的三音在低聲部,製造出了短暫的懸浮感、不確定感。
唱到最後的“這裡”二字,許靈曄的氣息故意收得不完全,留下了一點餘音,像懸在空中的一個疑問。
“我看到幾個人站在一起
他們拿著剪刀摘走我的行李
擦拭我的腦袋冇有機會返回去——”
吉他迴歸了紮實的分解和絃,低音線條變得清晰、穩定,同時,許靈曄的咬字也在這裡突然變得清晰。
他的音色依然是剋製的,采用了聲帶邊緣振動的技巧來處理“行李”的尾音,發出了輕微的氣泡音,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摘走的抽離感。
唱到“冇有機會返回去”時,許靈曄做了一個音高下滑的處理,模仿無奈的歎息。
和聲進行到了G和絃,這是一個相對明亮的轉折,但吉他彈奏時卻故意製音,讓聲音發悶,表現出了一種“通路被關閉”的聽感。
這兩段歌曲用近乎紀錄片的方式描寫了分娩過程。
胎兒從孕育他們的羊水中離開,醫生剪斷孩子的臍帶,產房的手術燈亮著,醫生擦拭著孩子的腦袋,但孩子卻在困惑,會是這裡嗎?你......在這裡嗎?
我已經,不能再返回去了。
但是接著,伴奏加入極低音量的合成器Pad音色,鋪在吉他下方,像是背景中漸漸亮起的光一樣。
許靈曄的聲帶閉合度也突然增加,從氣聲轉為飽滿的弱混聲,聲音有了堅實的芯,氣息支撐加強了。
“直到我聽見一個聲音我確定是你
可你怎記得我
我帶來了另界的訊息
可我怎麼告知你
註定失憶著相遇——”
吉他分解和絃型簡化,幾乎隻剩下根音和五度音的二聲部在進行,節奏放慢了,給歌詞最大的呼吸空間。
許靈曄全段都采用“對話式”語氣唱歌,音量稍稍大了些。
唱到“可你怎記得我”時,“我”字的尾音輕輕上揚又落下,像無力的疑問,帶著些苦澀。
而這一段的情感核心句——“註定失憶著相遇”,許靈曄的處理堪稱經典。
“註定”用真聲強咬,斬釘截鐵,表現出命運的不可抗拒。
“失憶著”的旋律線是B-A-G的下行階梯,音量和氣息逐級遞減,像是在模擬記憶流失的過程。
“相遇”在最低音G上,用胸腔共鳴最濃鬱的渾厚音色唱出,然後迅速轉為氣聲收尾。
這一對比,把“相遇”的溫暖和“失憶”的殘酷共同放置在一起,製造出了巨大的情感張力。
我還記得我們的曾經,我們在其他世界的故事和緣分,可我,該怎麼告訴你呢?
我們今生的相遇,好像註定失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