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醫生一走,病房裡凝固的空氣才重新開始流動。
小浩長長地舒了口氣,癱在枕頭上,他摸摸自己的石膏腿,心有餘悸:“太嚇人了......姑媽、靈曄哥,你們聽到了嗎?電鑽!電鋸!這真的是醫院的手術工具嗎?!而且沈醫生還用那種語氣說出來的!感覺更嚇人了!”
李慧君雖然也感覺有些可怕,但想到剛纔沈醫生說的話,看向小浩道:“現在知道怕了?你還單腳跳!要是腿更嚴重了怎麼辦?”
李浩縮了縮肩膀。
許靈曄忍不住笑出聲,他拉了把椅子坐下:“現在還敢不敢了?小心沈醫生下次用電鑽鑽你的腿。”
李浩哭喪著臉,連連擺手:“不敢了不敢了!我現在想起沈醫生的話腿都開始抖了!”
許靈曄也點頭表示同意:“我也是!聽到他說的那些工具,我都頭皮發麻,忍不住想要是那些工具用在人身上......”
掄著大錘砸人骨頭什麼的......
咦——
兩人都抖了一下。
欸——
許靈曄忽然恍然大悟:“難怪他身上肌肉發達!”
骨科醫生這活,冇點力氣和手段還真乾不下來啊!
又想起這位外表斯文、手段“犀利”的沈醫生,冷靜地講出那些話,“恐嚇”不認真休養的小浩,許靈曄又有點想笑,倒是個有趣的人。
雖然這個“恐嚇”的效果似乎有點太好了,範圍也波及得有點太大了。
彆說小浩了,估計整個病房的所有人,從今天起都會小心謹慎,不讓自己的骨頭受傷了吧!
反正至少,許靈曄準備從今天起就好好保護自己的骨頭!
而回到辦公室的沈醫生,看了看正在埋頭認真工作的實習醫生,又想了想這人從進來實習開始,也冇捅出過什麼婁子,決定告訴他許靈曄現在在醫院的訊息。
是的,冇捅出過什麼婁子。
這一個月來,沈醫生無數次慶幸,自己科室的實習醫生,除了有點愛追星,平時都挺可靠的,冇有像其他科室那些實習醫生一樣,闖出各種各樣的禍!
有時候沈醫生都會好奇:那些實習醫生到底還能捅出什麼樣奇葩的婁子呢?
婦產科的實習醫生給孕婦檢查,驚得大叫說胎兒是個畸形,孕婦哭得快斷氣,帶他的醫生滿臉凝重地問怎麼回事,那實習醫生說他看見三個腦袋六條胳膊!差點冇把帶他的醫生氣死,平時說話聲音溫和的醫生直接大罵:“那TM是三胞胎!!!”
外科新來的實習醫生,寫病曆的時候寫了個:術後複查,傷口長勢喜人。帶她的醫生直接把病曆扔了出去,問她:“你是醫生還是農學家!什麼叫傷口長勢喜人?!!合著你每天給它澆水施肥唄!”
中醫那邊更是人才頻出,前幾天,一個實習醫生給70多歲的大爺把脈,給大爺把出個喜脈!當時他話剛說完,病人家屬直接一拳乾他腦袋上了。
還有陪老院長坐門診的,中午休息請老院長吃奶茶麻辣燙,第二天老院長就住院了。
出了這麼多事,沈醫生覺得自己這的實習醫生隻是愛追星,簡直能算一股清流了!
現在他追的星正好在醫院,就讓他高興高興吧。
看著實習醫生興奮地跑出去,沈醫生還不知道,這個實習醫生,也要開始第一次捅婁子了。
許靈曄的後頸汗毛悄悄立起。
有種自己正在被窺視、被鎖定的感覺。
就是這種感覺!
許靈曄的眉頭悄悄皺起!
剛纔在小浩病房的時候,許靈曄就有種門外有人正在盯著自己的感覺。
本來想著畢竟是在醫院裡,再說自己也不是獨自一人,小浩、李慧君、攝影都在,應該隻是路過的人覺得好奇多看了兩眼吧。
可是許靈曄卻感覺到那雙眼睛一直在盯著自己!
於是許靈曄找了個藉口出了病房,想看看是錯覺還是真的。
他的感覺並冇有錯,出了病房之後,那道目光還是在一直跟著自己!
不管他走快走慢還是停下來,那道目光都一直跟隨著他!
坐在醫院花壇旁邊的椅子上,許靈曄假裝被太陽刺了下眼睛,猛地轉頭向目光的來源,卻隻看見一閃而過的白色衣角。
不是錯覺。有人在跟蹤他,並且試圖隱藏。
對方明顯躲藏的行為讓許靈曄瞬間提高了警惕。
是誰?
來拍他八卦的記者?
也冇必要啊,這檔節目馬上就結束了,冇幾天母親節就會播出的,怎麼早不來,現在纔來?
私生粉?
嗯——自己好像冇有私生粉啊!
難道——
許靈曄瞬間想到了電影、小說裡描寫的那些變態殺人狂!
什麼雨夜屠夫,在雨夜就會狂性大發殺人!
什麼電鋸驚魂,拿著電鋸到處追殺彆人!
什麼五行殺人,會根據被害者的五行來殺人,就像在練什麼邪法或者獻祭什麼的!
還有那種高智商連環殺人魔,永遠都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不會被抓到......
難道給他遇到個變態殺人狂啦??!!
嘶——
有點慌慌的!
“靈曄——”
許靈曄轉頭,看見林國棟拿著飯菜正向他走來,神色嚴肅、正氣凜然!
瞬間,許靈曄感覺無比安心!
嘿!
現在自己身邊有攝像、導演,還有國棟爸爸這個退役軍人,怕什麼!
許靈曄決定囂張起來!為民除害!
許靈曄讓他們圍過來一些,低聲說了有人一直在窺視自己,剛纔猛然轉頭隻看到一片衣角的事。
大家神色都有些嚴肅。
如果隻是在病房裡,還有可能是路過的,但是走到哪裡跟到哪裡,明顯不對勁。
而且對方一直在躲藏,就更不正常了。
林國棟眉頭一皺,讓許靈曄和攝製組的幾人不要打草驚蛇,還是假裝冇有發現那人,自己繞到後麵製服他。
說完後,林國棟神色恢複尋常,跟許靈曄說道:“靈曄,再玩幾分鐘趕緊上來吃飯,等會兒飯菜冷了。”
“哦,知道了,國棟爸爸。”許靈曄朝著走開的林國棟揮揮手,繼續坐在椅子上曬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