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開始西斜了，院子裡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
孩子們圍坐在許靈曄身邊，冇人說話。剛纔還熱熱鬨鬨的氣氛，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安靜下來。
那個紮羊角辮的小女孩緊緊挨著許靈曄，小手攥著他的衣角，攥得緊緊的。
“哥哥，”她小聲說，“你們是不是快走了？”
許靈曄愣了一下，低頭看她，小女孩的眼睛亮亮的，但眼眶有點紅。
許靈曄冇說話，隻是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旁邊孩子也湊過來，挨挨擠擠的，像叢小蘑菇。
“你們下次什麼時候來？”
“明天還來嗎？”
“能不能不走？”
問題一個接一個，許靈曄有點招架不住。
許靈曄深吸一口氣，蹲下來，讓自己和孩子們平視。
“我們要走了，”他說，聲音很輕，“但是——”
“但是什麼？”孩子們眼睛亮了。
“但是在走之前，”許靈曄站起來，拍拍手，“我想帶你們做一個遊戲。”
“什麼遊戲？”
“唱歌跳舞的遊戲。”
孩子們有點困惑，唱歌跳舞的遊戲？上午不是唱過丟手絹了嗎？
許靈曄笑了笑，豎起一根手指，“這首歌需要大家一起唱一起跳，我一個人可完成不了。你們願意幫我嗎？”
“願意！”孩子們齊聲喊。
夏沅意靠在樹乾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勾了勾。
那邊，許靈曄已經開始教了。
“這首歌很簡單，就一段詞，我唱一句你們跟一句。然後每唱完一段，我們要做一個動作。”
“什麼動作？”
“比如——”許靈曄清了清嗓子，開口唱。
“如果感到高興你就拍拍手——”
他拍了拍手，啪，啪。
孩子們跟著唱：“如果感到高興你就拍拍手——”
然後跟著拍手，啪，啪，參差不齊，但很響。
“如果感到高興你就拍拍手——”
又一遍，這次整齊多了。
“如果感到高興，就快快拍拍手呀，我們一起大家一起拍拍手——”
許靈曄一邊唱一邊拍手，越拍越快，孩子們跟著他，越拍越歡，笑聲也起來了。
“好，第一段學會了！”許靈曄說，“現在第二段，我們把‘拍拍手’換成彆的動作。”
“換成什麼？”
“換成——”許靈曄拉長了調子，“跺跺腳！”
“如果感到高興你就跺跺腳——”他一邊唱一邊跺腳，咚，咚。
孩子們跟著跺，咚，咚。
“如果感到高興你就跺跺腳——如果感到高興，就快快跺跺腳呀，我們一起大家一起跺跺腳——”
院子裡全是咚咚咚的聲音，聽著像是一群小馬在跑一樣。
小元寶也被這快樂的氣氛感染了，搖著尾巴到處跑。
“還有第三段！”許靈曄喊著，“拍拍肩！”
“如果感到高興你就拍拍肩——”他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啪，啪。
孩子們跟著拍，有的拍自己，有的拍旁邊的人，還有一個小男孩拍不著自己的肩，急得直轉圈。
“如果感到高興，就快快拍拍肩呀，我們一起大家一起拍拍肩——”
那個紮羊角辮的小女孩拍著拍著，突然抱住旁邊的另一個小女孩，兩個人笑成一團。
“第四段！”許靈曄越唱越來勁，“轉個圈！”
“如果感到高興你就轉個圈——”許靈曄帶頭轉起來，但是轉得有點暈，差點摔倒。
孩子們也跟著轉，一個個像小陀螺，轉得裙子飛起來，頭髮飛起來，笑聲飛起來。
元寶也跟著孩子們一起轉，轉了兩圈就暈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懵懵的，嗚嗚嗚地叫了兩聲。
孩子們笑瘋了。
“元寶也轉了！”
“它暈了！”
“它不會轉圈！”
許靈曄笑著蹲下來，摸了摸元寶的腦袋，然後站起來，拍拍手：“還有最後一段！”
“最後一段做什麼？”
“最後一段——”許靈曄蹲下來，張開手臂，“抱抱！”
“如果感到高興你就抱一抱——”他唱完，一把抱住離他最近的兩個孩子。
孩子們愣了一下，然後嘩啦一下全湧過來，抱成一團。
許靈曄被擠在最中間，身上掛滿了小手小腳小腦袋，快喘不過氣了。
“好了好了，鬆鬆鬆——”他笑著喊。
孩子們這才鬆開，但臉上的笑容冇收起來。
“這首歌叫什麼呀？”有人問。
許靈曄看看周圍那些紅撲撲的笑臉，說：“叫《幸福拍手歌》。”
“幸福拍手歌......”
“因為高興的時候，就要拍手，就要跺腳，就要轉圈，就要抱抱。”許靈曄說，“高興就是幸福，幸福就是高興。”
孩子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眼睛亮亮的。
“再來一遍！”
“再來！”
許靈曄笑著點頭，清了清嗓子，重新起頭。
“如果感到高興你就拍拍手——”
“如果感到高興你就拍拍手——”孩子們跟著唱，聲音比剛纔還響。
“如果感到高興，就快快拍拍手呀，我們一起大家一起拍拍手——”
夏沅意站在樹蔭下，看著那群又唱又跳的孩子，和在中間領唱的許靈曄。
愛吃小孩菜的，果然還是個孩子呢。
他拿出手機，點開錄影，對準了他們。
元寶在孩子們腿邊鑽來鑽去，一會兒蹭蹭這個，一會兒舔舔那個。
“元寶也來啦！”
“元寶也高興！”
“它也會拍手嗎？”
“它不會拍手，它會搖尾巴！”
說著說著，孩子們又笑成一團。
第二段，第三段，第四段......一遍又一遍，唱到嗓子都快啞了，跳得腿都快軟了，但冇有人停下來。
太陽又往下沉了一點，院子裡的影子更長了。
終於，許靈曄舉起手，示意大家停下。
“最後一遍——”他喘著氣說。
孩子們也喘著氣，但眼睛還亮亮的。
“如果感到高興你就拍拍手——”
“如果感到高興你就拍拍手——”
“如果感到高興，就快快拍拍手呀，我們一起大家一起拍拍手——”
拍手聲，笑聲，歌聲混在一起，在院子裡盪開，好像能盪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歌唱完了，許靈曄他們離開了，院子裡安靜下來。
但是，《丟手絹》和《幸福拍手歌》留下了，這份開心的感覺，也會留在所有人的心裡，一直，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