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孩子們在福利院老師的帶領下去午睡。
似乎是怕自己去睡覺許靈曄幾人就會離開，孩子們都有點磨磨蹭蹭地不願意，一直往許靈曄他們那邊看。
許靈曄主動走過去，對孩子們說道：“快去午睡吧，下午我們還有活動呢，睡好午覺下午纔有精神一起玩呢。”
“哥哥，你們下午還在嗎？”
許靈曄肯定地點點頭：“當然在了，等你們睡午覺起來，馬上就能看見我們了。”
“那元寶也在嗎？”
許靈曄：“在的，元寶等下也要去午睡的，你們一起午睡，睡醒再一起玩，好嗎？”
“好——”
得到肯定的答覆，孩子們都放下自己的擔心，開心地跟元寶和許靈曄三人揮手，跟著老師去睡覺。
“元寶，再見——”
“元寶，我們下午再一起玩。”
“哥哥，再見。”
“哥哥，下午還能帶我們一起玩遊戲嗎？”
“叔叔，再見。”
許靈曄和夏沅意笑著朝他們揮揮手，陳敏抱著小元寶，握著小元寶的前爪給大家揮了揮。
元寶：“汪汪——”
孩子們的臥室裡傳來老師輕輕走動的聲音，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玩了一上午的孩子們睡得香甜。
許靈曄坐在院子裡的椅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身體。
夏沅意坐在他對麵，手裡拿著手機。
陳敏也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小元寶趴在樹下的墊子上，睡得香甜。
“終於能歇會兒了。”許靈曄把胳膊枕在桌上，下巴擱在手背上，“我還是第一次帶孩子，感覺好累啊——”
夏沅意點點頭：“確實累，老師們都很不容易。”
許靈曄：“對啊，咱們現在還能休息一下，老師們還要看著孩子們睡午覺，平時真的是一點休息的時間都冇有。”
許靈曄說著，想起了早上那個離開的小男孩。
許靈曄：“沅意哥，早上那個小男孩是怎麼了？就是玩遊戲忽然離開的那個。”
夏沅意想起早上的事情，忍不住笑了出來：“他說他過去放了個屁。”
“啊？”許靈曄有些想不通，“就這？”
“嗯，”夏沅意點點頭，繼續說，“他說他過去，放了個麵麵的屁。”
許靈曄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麵麵的？他怎麼會這麼形容？真有意思！”
夏沅意：“嗯，小孩子的形容，感覺很可愛。”
陳敏也睜開了眼睛。
許靈曄想起一個，對他們說：“早上玩丟手絹的遊戲，有個小女孩好像有點腿麻了，她也是跟我說‘哥哥，我的腿一閃一閃的’，哈哈哈哈——”
陳敏：“哈哈哈，這個形容還挺貼切——”
夏沅意也點點頭，嗯，果然是孩子們的形容啊......
說起這個，三人都覺得挺有趣的，開始相互說著早上從孩子們那裡聽到的童言童語。
“有個孩子摸元寶的尾巴，說元寶的尾巴是‘會動的蒲公英’。”
“哈哈哈——形容得很貼切，要是等元寶開始大量掉毛的時候，就更貼切了，行走的蒲公英......”
“有個小男孩有點困了，說‘我的眼睛在往下掉’。”
“還有個小女孩，看到地上的水漬被曬得蒸發，說太陽‘曬得地上的影子都出汗了’。”
......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風吹過樹葉，嘩啦嘩啦地響。
許靈曄放下手，忽然說：“你們說，他們會記得我們嗎？”
夏沅意看他：“什麼意思？”
“就是，”許靈曄斟酌著措辭，“今天過完了，我們就走了。他們明天醒來，還會記得今天我們帶他們玩遊戲、唱歌嗎？”
夏沅意沉默了一會兒，說：“會記得一部分。”
“哪部分？”
“高興的那部分。”夏沅意說，“可能會忘了具體誰來了，說了什麼話，但高興的感覺會一直記得。”
許靈曄想了想，點點頭：“嗯，這樣就夠了，隻要記得快樂的感覺就夠了，我們今天來，不就是為他們帶來快樂的嗎？”
夏沅意和陳敏都點點頭。
是啊，隻要這些孩子們今天開心快樂了，就足夠了。
午後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在地上拉出一道金線。
寢室裡窸窸窣窣地有了動靜，翻身的聲音，揉眼睛的聲音，還有一個小孩迷迷糊糊地問“老師幾點了”的聲音。
那個紮羊角辮的小女孩坐起來，頭髮睡得亂蓬蓬的，眼睛還冇完全睜開，就開始四處張望。
“哥哥呢？”她問。
“在外麵呢。”老師輕聲說。
孩子們陸續起床，全都著急地往外跑。
第一個衝出來的是那個紮羊角辮的小女孩，後麵跟著一群揉著眼睛、頭髮亂糟糟的孩子。他們看見院子裡的許靈曄三人，立刻精神了，呼啦啦圍上來。
“哥哥！”
“下午玩什麼？”
“還玩丟手絹嗎？”
“叔叔，元寶睡醒了嗎？”
“噓——我們聲音小點，元寶還在睡覺呢！”一個小孩看見元寶還睡覺，朝身後的孩子們說道。
孩子們捂住嘴，表示自己不會再發出聲音。
許靈曄被圍在中間，笑著舉起雙手：“下午咱們不玩遊戲，咱們讀故事。”
“讀故事？”孩子們眼睛亮了。
“對，”許靈曄指了指夏沅意手裡的繪本，“這兩本書，你們看過嗎？”
孩子們搖頭。
“那咱們一起看。”許靈曄招呼他們，“來，坐好，圍成一圈。”
孩子們七手八腳地在草地上坐下，有坐得端正的，有歪著的，還有兩個小的一邊坐一邊還在揉眼睛。
元寶也醒了，從樹下的小墊子上過來，走到圈子中間，找了個舒服的地方趴下，繼續打盹。
“元寶也想聽故事。”一個小女孩小聲說。
“對，它也聽。”許靈曄笑著坐下來，從夏沅意手裡接過那本《好餓的毛毛蟲》。
“這本故事叫什麼呀？”他舉起封麵給孩子們看。
“好餓的毛毛蟲！”有認字的孩子大聲念出來。
“對，好餓的毛毛蟲。”許靈曄翻開第一頁，“月光下，一顆小小的蛋躺在葉子上......”
許靈曄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所有孩子聽清，給孩子們講故事的時候臉帶笑意，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灑在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