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芸看著調皮的仇叔,笑著說:「仇叔,這泰山咱們爬都爬上來了,還怕下去嗎,下樓梯怎麼著也比上樓梯輕鬆啊。」
仇叔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你不懂,老話說得好,上山容易下山難。」
「不對啊,下山怎麼會比上山還難?」孫芸很不解:「就好比咱們回家,單元樓裡麵,爬十樓很少有人願意,但是下十樓溜溜達達就下來了。」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仇叔被問住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他也隻是聽過這句話,並沒有深究原因,於是衝著張明燁努努嘴:「明燁,考驗你的時候到了,你來回答。」
「仇叔,你也有被考住的時候啊。」張明燁樂嗬嗬的說:「這個問題其實比較複雜,可以從物理層麵、心理層麵,還有技術層麵來說。」
「物理層麵,你上升的時候靠肌肉發力,是可控的,但是你下山的時候靠的是膝關節和踝關節,每一步都在減速,相當於連續做深蹲,對膝蓋的傷害很大,尤其是陡峭的台階,一旦腿一軟,很容易滾下去。」
「至於心理層麵,你上山的時候看到前麵永遠有更高的物體在等著你,而下山的時候,你前麵就相當於是空的,相當於麵對萬丈懸崖,心理壓力會陡增的。」
「技術層麵就是有腿就能往上爬。下山你需要有技術,得側著身子,走Z字形,每一步都踩實了,如果直著向前走,一步踩空就完蛋了。」
「這麼可怕。」孫芸嚇了一跳:「咱們坐索道,從中天門下去,還有很遠呢。」
張明燁告誡的說:「對呀,到時候拿著登山杖,帶好護膝,斜著走,走z字形,而且要踩實了。」
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索道很快就到頭了,他們還要從中天門往下爬,仇叔看著蜿蜒曲折的山路嘆了口氣搖搖頭說道:「道阻且長啊。」
「您就別學屈原了,屈原的貢獻巨大,至少為我們貢獻了三天假期,您能貢獻什麼?」
「我?」仇叔指著自己說:「我能給觀眾朋友們貢獻一檔精彩的綜藝節目。」
周圍的人都是仇叔豎起大拇指,張明燁用力的拍著巴掌:「好,此處該有掌聲。」
這句話說的妙啊,於是周圍響起一片掌聲,仇叔昂首挺胸的作了個羅圈揖:「多謝,多謝,都是大夥捧場。」
劇組拿出準備好的護膝,讓大傢夥都穿上,然後叮囑所有人儘量側著身子,走Z字形路線下山,這樣就是踩空也不會一滾到底。
一行人悶頭向下走,仇叔突然說道:「明燁,你不是歌手嗎,唱首歌給大家打打氣啊,這悶著頭下山多枯燥。」
「唱歌?」
孫芸也贊同的說道:「沒錯,唱一首給大家解解悶。」
「行,那就唱一首。」
東邊的山坡上有兩頭牛,
公牛對母牛說,I love you
母牛對公牛說你羞不羞
公牛說不羞不羞,I love you
一起下上的人樂的直彎腰,但是張明燁不管那個,繼續唱。
西邊的山坡上有兩隻猴
公猴對母猴說你真醜
母猴的公猴說你抗不抗揍啊
公猴說抗揍抗揍你真醜
公猴說扛揍扛揍你真醜
拉拉啦啦啦……
張明燁還把兩手一舉:「來,大家跟我一起來。」
東邊的山坡上有兩頭牛
……
這首歌不僅僅音調極為簡單,歌詞也簡單,還相當洗腦。聽一遍大家都記住了,張明也這麼一起範兒,山道上的人都跟著唱了起來,而且加入的人越來越多,本來非常疲累的下山之旅竟然無比的歡樂。
歡樂的走了一半的路程,仇叔叫停:「不行不行,不能再這麼唱下去了,感覺我們跟二傻子似的,明燁再換一首歌兒也得歡樂的。」
「哪有您這樣的,還帶點歌的?我唱歌兒也耗費力氣,我也在下山呢。」
孫芸對於仇叔的要求是舉雙手贊同:「換一首,換一首,上山的時候你就遊刃有餘,下山的時候你更輕鬆。」
應廣大人民的要求,張明燁隻能換首歌,想了想,他清清嗓子唱起來。
清早一出門兒
看見個大美人兒
繡花的小棉襖兒
得體又合身兒
瓜子兒臉雙眼皮兒
粉麵兒桃腮兒紅嘴唇兒啊
輕輕一晃柳腰身兒
嫵媚又動人兒
…………
瞧我這眼神兒
嘚瑟個啥勁兒
時間太久了要出大事兒
趕緊撤退我用力踩油門兒
註定今生我與你有緣無份兒(瞧我這眼神,金久哲)
仇叔學著張明月的聲調唱了一句:「有緣無分兒。」
「明燁,你怕啥?看到喜歡的女人追呀。」仇叔不懷好意的拱火:「她身邊有個人兒咋了?咬定青山不放鬆。」
張明燁搖搖頭:「我能跟您一樣嗎?我不缺德,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現在的社會風氣太敗壞了,主持人都這麼缺德。」
「嘿,這小子。」仇叔突然指著孫芸說道:「你看見的大美人兒,不會是孫芸吧?他早上穿的衝鋒衣就有花。」
「仇叔,你真能聯想。」
仇叔嘿嘿一笑:「你這首歌很具備你們東北的特色呀,二人轉會不會,再來段二人轉?」
「您還真不客氣,真點歌兒啊。」
「來一首解解悶兒,反正也沒多遠就到山腳下了。」
山道上的路人們竟然紛紛的給張明燁鼓起掌來,還有人喊:「來一首,來一首。」
「二人轉我不是很精通,給大家來一段日落西山黑了天。」
日落西山黑了天
家家戶戶把門關
喜鵲老鴰奔大樹
家雀哺鴿奔房簷
十家倒有九家鎖
隻有一家門沒關
揚鞭打鼓請神仙來——哎咳哎咳喲!
頭頂七星琉璃瓦
腳踏八棱紫金磚
腳踩著地,頭頂著天
邁開大步走連環
雙足站穩靠營盤
擺上香案請神仙
先請狐來後請黃
再請長蟒帶悲王
狐家為帥首,黃家為先鋒
長蟒為站住,悲王為堂口
張明也真唱的起勁了,剛唱到這兒,仇叔給他喊停了。
「停停停,我不得不重申一句啊,明天我提醒你,咱們這是一個正能量的節目,你這不是跳大神兒唱的歌嗎?」
「仇叔,狹隘了啊。」張明燁玩笑的說:「你用批判封建迷信的眼光來看,他是跳大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