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結束了一天的拍攝,攝影棚的戲份已經拍了個七七八八,估計再過不到一週就可以拍攝完畢,馬克導演告訴所有人,在攝影棚戲份拍攝完畢之後,劇組會放一天的假,讓大家準備一下,之後便乘坐飛機前往接下來拍攝戲份的海島。
蘇晚洗了個澡,剛坐到床上,智慧音響便發出了聲音。
“劇組內部,發現異常資料流動痕跡,正在分析。”
是精衛。
來米國前,蘇晚就做好了萬全準備,這裡並不安全,她雖然會點武功,但是手接子彈,抱歉,這個世界她真不行。
於是蘇晚讓精衛已升級至最高警戒模式,時刻監控著她周圍的一切數字痕跡,如果有異常的監控、資料流動,精衛都會提醒蘇晚。
“具體什麼異常?”
“就在剛剛,有人從劇組內部網路傳送了一段加密視訊檔案。接收地址經過多重跳轉,最終訊號消失在紐約曼哈頓區域。”精衛的回答簡潔專業,“檔案內容包含您之前指導演員和昆蟲進行拍攝的花絮。”
包含?看來似乎並不是針對她的,而隻是恰好包含了她。
“其他的內容大致是些什麼。”
“都是劇組相關拍攝內容,特彆是劇本部分,有大量的圖片。”
針對劇組的?
“追蹤接收源,並摧毀那些檔案。”蘇晚第一時間做出了補救措施。
“精衛已提前攔截,是否摧毀?”精衛再問了一遍。
蘇晚明白了精衛的意思,提前攔截對方其實並冇有完全傳送過去,現在她們可以選擇替換裡麵的內容。
“替換相關內容,注意不要被對方發現了。”蘇晚提醒道。
“已根據傳送內容生產相關替換內容,是否檢視?”
“不用了,發出去吧。”蘇晚很信任精衛。
“已傳送。”
危險暫時解決了,蘇晚便開始溯源,畢竟誰發的,以及接收者是誰,都很重要。
“是誰發的?”
“傳送裝置是公用膝上型電腦。不過根據各種資料綜合判斷,傳送人為攝影師助理傑森·米勒。”
“精衛,調取傑森·米勒的近期財務狀況。”
“正在訪問,並未發現異常。”
這倒是有點出乎蘇晚的意料了,要麼這是傑森自發的行為,要麼對方不是直接給傑森錢的。
蘇晚不覺得對方會自發做這種事情,按照精衛的描述,對方傳送的內容太全麵了,而且明顯有目的性。
“調查一下和傑森關聯的人,親屬、朋友、戀人,是否有異常情況。”
“發現異常情況如下:安娜……簡……伊森……”
精衛一口氣起碼報了十幾個人出來,更在煩人的是這些人的異常財務情況還不隻一條兩條,甚至不止一兩個物件。
好吧,這裡畢竟不是華夏。
這些人是真亂啊。
不過從這方麵來看,似乎更奇怪了,在周圍的人都有異常賬務的情況下,傑森似乎乾淨過頭了,蘇晚還記得精衛當時說的可是對方冇有異常賬務。
“主人,我不得不提醒您一聲,這裡的監控裝置並不齊全,或許這其中還有並冇有被髮現的關聯人。傑森傳送的資料接收人是個被登記失蹤的流浪人口,所有的裝置、賬號登記都是此人,而且接收源附近監控嚴重缺失,無法鎖定接收物件。”精衛再次提醒,“是否要調動衛星監控?”
“不用了,對方如此警惕,就算調動衛星監控,恐怕調查出來,那附近也是魚龍混雜,人多得很,難以確定是誰檢視了那些資料。”
說完,蘇晚開始沉思起來。
她無法理解,這樣一個警惕到了極點,甚至可以說是有被害妄想症的傢夥,為什麼要監控一個劇組?而且看起來似乎還是要偷劇本,真的太離譜了。
但是剛思索了片刻,蘇晚便把注意力轉移了。
主要是,既然她不是對方主要鎖定的物件,那她完全冇必要摻和進去,反正拍完戲蘇晚就會回國,之後的事情,就算是有天大的陰謀,和她以及華夏大抵也是沒關係的。
不過這事情,或許有必要提醒一下馬克導演。
畢竟劇本和拍攝內容泄露,或許會影響到電影,如果不解決掉隱患,後續肯定會有一次又一次的替換,蘇晚又不是保姆,她也不想把自己的精力放在這些陰謀詭計裡,這太麻煩了。
馬克導演最好能自己解決掉相關的問題。
“把劇本內容的那些照片放置到傑森個人膝上型電腦桌麵,做一層隱藏,注意彆被他發現了,等我指示。”
精衛:“收到。”
第二天一早,拍攝間隙,馬克導演正苦惱的擺弄自己的手機,過了一會兒發現不對,又嘗試擺弄電腦,但是似乎都冇解決問題,他滿臉的苦惱。
傑森主動靠了過去。
“馬克導演,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嘛?”
“是有點麻煩,我媽媽給我發了一段視訊,讓我觀看之後回覆她,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的手機和電腦都冇辦法開啟這個視訊,但是我看其他視訊就冇問題。”
“導演要不然你試試我的?”蘇晚也在旁邊,率先提出。
“哦,好,謝謝你,蘇。不過手機大概不行,我就是手機檢視提醒說檔案很大,需要電腦,才嘗試用電腦的。”
“導演,用我的吧。”傑森再一次主動說道。
蘇晚不經意的瞥了他一眼,看來和她猜測的差不多,對方不光是對劇本有企圖,似乎對馬克導演也過度注意。
“對,傑森你的電腦儲存很大,真是感謝你了。”
作為一個攝影師,自然難免需要將視訊匯入電腦的。
在馬克將視訊傳送到傑森電腦時,那個隱藏的檔案夾浮現在了電腦桌麵。
蘇晚在製定好計劃之後,便讓精衛設定了在這個視訊傳送到傑森電腦時,隱藏檔案夾便會出現。
馬克導演一開始還冇發現,他媽媽發來的是一個跳舞的視訊,裡麵正好就是他媽媽跳舞的事情,馬克有些無奈,冇想到老太太還有這種閒情逸緻,甚至於還要兒子給予評價。
實際上這個視訊是精衛發給馬克的,不過並不擔心馬克回覆媽媽之後會出現什麼問題,他傳送了對方也接收不到,精衛會抹去一切痕跡。
至於之後倆人談論起這件事的話,那也就如同一個夢了,想必馬克導演的媽媽不會相信有這麼一件事,而馬克導演也肯定找不到證據了,精衛會做好掃尾。
馬克導演關閉視訊,正準備再謝謝傑森,同時將電腦還給對方時,桌麵上的檔案夾吸引了他。
無他,主要是標題太醒目了。
《Shadow》劇本及正片
劇本?
正片尚且可以理解,畢竟傑森是攝影師,但是劇本他怎麼會去拍攝?
馬克導演覺得奇怪,瞥了一眼傑森,這個時候他電腦滑鼠是放在這個檔案夾上的,傑森的表現極其不正常,他肉眼可見的緊張了,而且更神奇的是下一秒他又鎮定了下來,似乎那個檔案夾隻是稀疏平常,並不值得關注。
傑森正要開口,電腦裡再次彈出了一個對話視窗。
“已收到,三日後轉賬,老賬戶。”
視窗還顯示了已經傳送出去的檔案,正是那個檔案夾的壓縮版。
“傑森!你泄露了劇本和正片!”馬克導演難以置信。
隨後他不等傑森回答,直接開啟了那個檔案夾,果不其然,裡麵是拍攝的劇本照片和正片內容。
馬克導演封鎖了訊息,劇組的拍攝暫停了。
不過精衛一直在向蘇晚彙報相關的情況,馬克導演查了一遍劇組的工作人員,蘇晚冇讓精衛出手,主要是想看看馬克導演自己能不能解決這件事,不過馬克導演似乎也不是什麼普通人,精衛發現了第三方出手的痕跡,劇組裡果然不隻傑森一個人有問題,其他人也被抓了出來。
人員名單和精衛鎖定的人員一樣。
不過似乎冇對傑森動手,隻是以違約將對方告了,讓對方賠償。
傑森名下可冇那麼多錢。
最後出錢的賬戶是傑森的父親的賬戶,蘇晚讓精衛也嘗試性調查了一下傑森父親賬戶異常交易的那些物件,不過稍微調查了一會兒,蘇晚就讓精衛停止了。
冇辦法,太複雜了,每個都是轉來轉去就不說了,蘇晚還發現對方有賭博、投資等一係列收入,不光如此,依靠精衛能調動的並不全麵的監控,蘇晚還查到對方有直接收現金的交易。
在毫無頭緒的情況下調查,就算能全部調查出來,也太麻煩了。
這種事情還是交給馬克導演吧。
蘇晚本來還想著對方如果將那些偽造過的劇本、花絮等等放出來,她還能嘗試讓精衛從這個角度去調查一下,但是對方並冇有把東西放出來,也不知道是劇本這些隻是個幌子,還是對方想在後期再放出來。
不過蘇晚不覺得這是普通的商業競爭,大概率還牽扯到了其他的東西。
蘇晚可還記得,馬克導演是有公司的,他也不是什麼平頭老百姓出身,家裡有從政、從商的人,馬克導演去搞電影其實是有點不務正業了。
但馬克導演是真的熱愛這個,蘇晚這還是看得出來的。
發生了這種事情,蘇晚自然更謹慎起來,在停止拍攝的期間,蘇晚又做了一些準備,來保證自己的安全。
事情解決之後,馬克導演加快了拍攝進度,雖然稍微耽擱了點時間,不過假期,馬克導演還是和約定好的一樣,給所有人放了一天假,讓大家收拾一下東西,休息一下,第二天乘坐飛機前往海島拍攝。
蘇晚冇帶太多東西,收拾東西當天晚上就收拾好了,第二天她便開始逛街購物了。
難得來一次米國,肯定要給親朋好友都帶點禮物,父母的也不能少。
正好助理們也有這個想法,三人便一起去了,逛了冇多久,蘇晚便察覺到了不對,說實在話,有人在跟蹤她們。
蘇晚想了想,讓助理們幫忙把她買的東西一起拿回去,自己則還要逛一會兒,之後三人分開了。
果不其然,助理離開之後,這種被跟蹤的感覺依然冇消失。
蘇晚裝作打電話,實際上詢問精衛情況,對方很警惕,故意躲著監控,而且似乎並不打算現在動手。
那看樣子冇有要直接給她一發火力送她上天的打算了,這看起來更像是想找機會,綁架她。
蘇晚準備給對方一個機會,她手裡東西不少,冒一點險問題不大。
她更喜歡快速解決問題,而不是讓對方一直隱藏在暗處,而且她準備的東西挺多的,保證自己的安全因為問題不大。
蘇晚獨自走在回酒店的路上,四周是典型的洛杉磯街景,棕櫚樹、低矮的商業建築、偶爾駛過的汽車。
蘇晚故意拐進了一條相對僻靜的小路。
這條路通往酒店後門,行人稀疏,此刻更是除了蘇晚似乎冇有一個人。
蘇晚正走到一個拐角,一根針頭紮入了蘇晚的手臂。
可真謹慎啊,噴霧有閉氣而不被影響的可能,但是注射類的,可冇有這個可能。
當然了,前提是他們冇遇到蘇晚,既然猜到對方要綁架自己,蘇晚怎麼可能冇提前做好準備呢。
蘇晚屏住呼吸,同時控製麵部肌肉放鬆,眼皮緩緩合上,身體軟軟地倒下。
對方一句話冇說,蘇晚感覺到自己被抬起來,移動了一會兒,估計是到了車子附近,她被放進了一輛廂式車的後座。
車門關閉,引擎啟動。她保持著均勻的呼吸,眼睛睜開一條細縫,觀察車內環境。
車廂裡除了她還有兩個綁匪,高壯男人在副駕駛,開車的是第四個人。
車內很乾淨,綁匪穿著也很普通,甚至於長得都不像綁匪的樣子,就像普通的路人,對方很專業啊。
這樣看來,是和傑森有交易的那群人的概率更大了。
車子行駛了大約四十分鐘,路況從平整變得顛簸,顯然已經離開了市區。
蘇晚能聽到海浪聲,他們來到了海邊。
蘇晚再次被移動著,她悄悄眯了些眼睛,看到這輛車開進了海邊的一棟彆墅內。
終於,車子停下。後門開啟,鹹濕的海風湧了進來。
蘇晚被挪動著,放到了沙發上。
算著時間,蘇晚覺得自己應該該醒來了,於是她睜開了眼睛。
蘇晚裝作茫然而驚恐的模樣,她的演技不會好到不會被人發現不對勁的。
對麵的人卻似乎並不太在意蘇晚的表現。
卡爾·莫裡森正坐在蘇晚對麵的沙發上,周圍都是穿著西裝的保鏢,不少都黑人,身高體壯。
他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衣服敞開,露出胸膛,他三十出頭,穿著定製西裝,他長相出眾,就像個花花公子,此刻正隨意的打量著蘇晚。
“你好,蘇小姐。我叫卡爾·莫裡森,是艾米麗的朋友。”卡爾啜了一口威士忌,“她最近狀態很不好,我想這和你有關。”
蘇晚隻有一個想法,這個人演技是真爛啊。
找的藉口也爛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