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集訓
洛杉磯的夏天乾燥明亮，陽光白得晃眼。
《星塵回聲》的集訓基地設在城郊一個退役宇航中心改造的片場。
林星晚提前兩周抵達，入住劇組安排的公寓。第一件事不是倒時差，而是接受為期三天的“宇航員基礎培訓”——從失重模擬到艙內應急操作，從航天食品試吃到心理評估。
教練是個退役的NASA工程師，花白鬍子，叫漢克。
“陳靜博士是量子物理學家，也是合格的宇航員，”他指著密密麻麻的操作麵板，“你需要知道每個按鈕是幹什麼的，至少在鏡頭前看起來像那麼回事。”林星晚學得很認真。她把操作手冊帶回家，貼滿便利貼，每天睡前默背。語言教練則每天跟著她，糾正發音，特別是那些拗口的科學術語
一週後，主演陸續到位。男主角是去年剛拿奧斯卡影帝的艾丹·米勒，以方法派演技著稱；女二號是好萊塢新銳演員索菲亞·科爾特斯，以打戲見長。
導演馬克·韋斯是個四十齣頭的技術狂人，第一次見麵就遞給林星晚一個厚厚的資料夾：“你的角色背景設定和科學顧問筆記。有問題隨時問，我的門永遠敞開。”
劇本圍讀會安排在第二週。長桌邊坐著來自七個國家的演員，林星晚是唯一的亞洲麵孔。她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卡其褲，坐在艾丹和索菲亞中間。
馬克導演開場白很直接：“《星塵回聲》不是一般的科幻片。我們探討的不是外星人入侵，而是文明存在過的痕跡，以及人類在宇宙中的孤獨。每個人都要理解自己角色的哲學核心。”
輪到林星晚讀陳靜的台詞時，全桌安靜。她讀的是陳靜在出發前夜，與指揮官爭論是否該冒險的一段獨白。
台詞的專業名詞很多。她讀得很慢，但發音清晰，邏輯重音準確。
讀完，馬克點點頭：“科學顧問說你的術語發音比他標準。” 桌邊響起幾聲輕笑，氣氛鬆弛了些。艾丹·米勒側過身，低聲說：“你準備得很充分。” 他有一雙湛藍的眼睛，看人時專註得讓人緊張。
“應該的。”林星晚禮貌回應。
集訓進入實戰階段。綠幕棚裡搭建了1:1的飛船駕駛艙模型。
林星晚需要穿著厚重的宇航服，在模擬失重環境下完成一係列操作。威亞吊得她腰背痠痛，頭盔麵罩起霧，通訊器裡導演的指令和各部門的通報混雜。
“陳靜，檢查生命維持係統讀數！”
“收到，氧氣存量87%，二氧化碳過濾正常。”
“左舷感測器有異常波動，分析來源。”
一場戲拍完，她渾身濕透。索菲亞遞過來一瓶水：“第一次穿這玩意兒都這樣。你適應得很快。”
林星晚道謝，擰開瓶蓋小口喝。索菲亞是個熱情的拉丁裔女孩，訓練間隙常拉著她聊天，從洛杉磯哪家塔可最好吃，聊到最新的流媒體劇集。
“我看過你的《春山之外》，”索菲亞忽然說，“在柏林獲獎那個。我媽媽哭了，她說那就是她的故事，我弟弟有阿斯伯格綜合征。”
林星晚有些意外：“你看了？”
“當然。馬克讓我們都看彼此的作品。”索菲亞眨眨眼，“你演得很好。那種安靜的力量，很難演。”
集訓的第三週，發生了一件意外。一場緊急逃生的戲，林星晚需要從模擬傾斜的船艙爬向氣閘門。威亞突然卡頓了一下，她失去平衡，膝蓋重重磕在金屬艙壁上現場醫療組立刻衝過來。淤青很快浮現，但沒傷到骨頭。馬克導演喊停當天所有拍攝，讓她回去休息。
“我還可以拍，”林星晚堅持，“隻是磕了一下。”
馬克搖頭：“安全第一。而且，陳靜博士也會受傷，但她會堅持完成操作。
你把剛才那個踉蹌的瞬間記住，那是真實的反應，比設計的動作更好。”
那天晚上，艾丹敲開了她公寓的門，手裡拿著一瓶藥油。“印度產的，對淤傷很有效。”他說，“我拍《荒野求生》時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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